孙韶让江仪回来，免得等会儿伤到了她。他屈指一弹，水面激起一个浪花，瞬间凝结。
江仪问道：“那么冰和金的区别是什么？”
“特质。金是将其他物质与自己融合。貔貅就是其极致的代表。冰只吸收能量，直到将对方吸干，所以是'藏'。”
孙申瞄了眼孙韶。用这种实际演化的方式来表现各种属性间的关系和性质，可不是死读书能做到的。这可是实打实的转化，不是取消原有的术法后再施展下一种。
他突然想到一样东西，猛地看向孙韶。“万象道？你疯啦。”
万象道，以万象著称，包含天地万物的变化，是最为繁琐的一种道——也是号称最难看到成道之日的道。
孙韶再怎么持才傲物也不会选这条死路走。“我可没这本事。我没有固定的道，哪个好用用哪个。”
孙申汗了一把。这和走万象道有区别吗？
“万象道意图穷尽变化。以有涯随无涯，殆已。也不知道是哪个狂徒想出来的。我会的太多，见过的道也太多，又没个定性。所以才没有定下来。”
孙韶摸了摸下巴，火上浇油道：“嗯……反正如果能定下来的话，我随时可以上路。”
孙申抬手道：“行了，你闭嘴吧。
孙韶看向江仪，拍了下手道：“木是什么？”
“木曰敷和，散温和之气，主荣华。它的衍生属性较多，有生死雷三种。我不太明白为什么雷是木。”
“顺则生，逆则亡。木是'送'，只是不如火剧烈，因此才是'温和'。”说着，孙韶伸出手指在半空向上划了道S线，从冰面下钻出几条脉络。它们缠绕在一起，挤碎了寒冰，向上而去。
原本能吸收对方能量的冰反夺走了能量，成为了木的肥料。
“这便是生死。你再看看什么是雷。”孙韶这回没有再折腾地上的那堆东西。他凌空一指，手腕向下使力，一道雷凭空砸下。
它没有砸中地面，而是很诡异地在触及地面之前转向，在半空中扭在一起。
“你会对此产生疑惑是因为没有搞清楚木的本质。它的本质是输送能量，雷也是输送能量，当然归于木属。生命从大海中诞生，但是真正让生命得以存在的，是雷。脱离了物质形态的雷，才是木原本的模样。”
雷上亿次地划过浑浊的空气击中原始汤，每一次都会以巨大的能量引发物质的重构形成有机分子，生命才得以诞生。
就连生物的存活，也离不开藏在体内的生物电。
理解了木的本质，江仪大概知道火是什么了。“火曰升明，盛长之气，使繁茂。木是能量的传递，火是加速传递！”
“很接近。火是散溢，是释放，不再对它进行约束。如果是缓慢地释放，就像肾上腺素一样。如果是剧烈地释放，就是爆炸。”孙韶往那里扔过去一个假人。
然后打了个响指。
声音和热气都被屏障挡下，也没有火光。一阵冲击之后，那里只留下了一个坑。
“现在它们已经回归虚无了。这五种你至少要学到这种程度，才能控制好其他属性。在此之前或许能用，但不可控。”
“哦……”江仪没有实际看到“火”。但是通过旁边的热成像和能量指数的显示，之前的核心温度已经达到了上万摄氏度。
孙韶注意到江仪还在看热成像的温度，说道：“物质本身就有非常强大的能量，全部释放出来的话这个房间都没了。哪怕是最常见的水，也有巨大的能量。你喜欢火的话可以从利用水开始，就平常喝的水，玩个几回就熟练了。”
电解水生成氢气和氧气，爆炸后又会还原成水。就地取材即可，不仅环保还能循环利用。在孙韶眼里，这是在尝试上手时最好用的道具。
“emmmm……我们还是从安全一点的东西开始吧。”江仪抬眼就看到了孙韶的一脸失落。
这家伙是有多喜欢爆炸啊……
孙韶泄了口气，继续向江仪演示元素的本来面貌。江仪好歹也是跟着他学的，可不能跟别人一样对自己驾驭的东西认知浅薄。
“时间太过危险，不是你现在可以碰的。空间是你能尝试的最高等级。我的屏障好用就是因为我是通过空间进行的操作。有无是空间的基础。按照我刚刚和你说的五行理论，你可以更容易触摸到'有'和'无'的概念。”
孙韶问道：“距离最近的是什么？”
这个问题对江仪来说没什么难度。
“将两个点叠在一起。”
“没错。”孙韶手指一点，几个刚刚用于测试属性的小道具就突兀地消失了，瞬间出现在了他的身边，飞出一段距离后就进入了“门”，又从另一个方向飞了出来。
“所以想要控制空间，就要先建立自己的领域，就像莫浅和那个已经成为刀灵的家伙一样。能够触碰到空间的人，就能在自己的领域中随意折叠空间。”
“在空间之前，你要先了解另外几个属性。首先就是和金属性相关的，吞噬。它是空间向金衍生的下位属性。本质上就是将物质放逐虚无，而不破坏它的形体。这是空间移动的基础。”
“另一项则是空间向土劣变的下位属性——召唤。最后是向木的下位属性——牵引。在那之前，不要尝试任何和空间有关的法术。”
孙韶将代表吞噬、召唤和牵引的三样东西围绕在代表空间的球形体周围缓缓旋转。“牵引只是控制物体的移动，不需要'门'。日常就可以练习。”
“那活物可以通过空间移动吗？”
孙韶看向孙申。你基础理论是怎么教的？
“你以为空间属性很常见吗？一般遇到这种情况都是能避则避，然后找蓝霖，她那儿有专业的。”
孙韶：……
蓝血族本来就因为自己极高的道德素质、强大的实力和敏锐的感知能力，经常担任管家、骑士等职位。没想到几百年过去了，依然逃不开管家婆的命运。
孙韶叹了口气。“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