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玉手轻触潭水,泛起一圈圈波纹。
君士坦丁拿起木牌端详了一阵子,突然道:“这怎么像是个告示牌折了。”
“就是。”幻纱忍着笑,“这里就叫避雨潭,这个牌子就是立在潭边上的,后来太久无人问津,不知怎么就折了。”
“啊,就这样?”在心里猜着木牌来历的苏菲整个人都凌乱了。她还想着是什么秘宝的藏宝地点呢!
“清明雨走廊,避雨潭……”君士坦丁念了几遍,“这里雨很多吗?”
“这里就没雨。”幻纱道。
其实君士坦丁也看出来了——山坡上都是裸露的巨石还能归结于高冷和陡峭,但哪怕热量充足,地形平坦的山谷也常常寸草不生,只能偶尔见到几簇小草,几乎称得上荒漠。
“茫茫荒漠中,雨都没有,为何要避雨?”君士坦丁疑惑道,幻纱面色一僵,也被问住了。
她当年真没考虑过这个问题,君士坦丁一问她才觉得十分古怪。
这时,苏菲插了个嘴:“会不会原本是碧玉潭,被误传为了避雨?这潭水晶莹剔透,颜色又像天空,被称作碧玉潭也并不奇怪。或许哪天一个商队经过,问本地人这里叫什么,把碧玉听成了避雨,就记录下来了,流传至今。”
“听着有点道理。可是说碧玉的时候,很少会指天空的碧蓝色。”幻纱反驳道。
“那你说为什么?”苏菲针锋相对。
“不知道。”幻纱气势弱了下去,虽然抓到了苏菲话中的漏洞,但她自己还是毫无头绪啊。
君士坦丁看到这俩斗嘴,不知为何感受到一种危机感。
“别吵了,说不定就是有人闲着无聊玩反差呢?”君士坦丁道。
“哥哥说的有理。”苏菲闪身到君士坦丁身边,抱着他的胳膊,挑衅地看着幻纱。幻纱脸一黑,转过头,暗念不和小孩子计较。希露薇则一直在一旁看着,也不说话。希露薇从入队到现在没说过几句话,但若说她对队伍里的事不关心,别人互动时她永远认真看着,让君士坦丁心里也不知道她怎么想的。
避雨潭终究只是旅途中的一个插曲,虽然最后也没搞懂,但四人还是重新踏上了栈道。
这一次,他们很顺利地深入了清明雨走廊。
头顶突然感觉有些凉凉的,君士坦丁抬起头,见到细细的雨线。
下雨了。
幻纱也停了下来。
“运气太好了吧。”
在幻纱的印象里,这里虽然叫清明雨走廊,但很少会下雨。
幻纱的伞又派上用场了,依旧是斜向君士坦丁,帮他挡住所有的雨点。但剩下两人就没这么幸运了,一般人去荒漠哪想得到带雨具。
君士坦丁递过去一面水晶伞,防雨倒能防,就是拿着有点重。苏菲和希露薇两人合撑着。
“哥哥最好了!”隔着雨,苏菲喊道。
“我知道我最好了。”君士坦丁开玩笑地回了一句。
队里的四人都没有注意日期的习惯,谁也没注意到今天是清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