泡泡适时地保护住四人,但君士坦丁并没有放松下来。
这个泡泡能承受的伤害次数有限,做缩头乌龟是没用的,必须反击。
沙虫攻击效率太慢,光靠沙虫肯定是他们四个先撑不住。
再用一次熔岩?也不行。暮雪垭口是石山,到处是坚硬的岩石,熔岩比较好控制。但清明雨走廊是沙漠,黄沙容易坍塌,熔岩湖不好控制,搞不好会把他们自己殃及进去。
“撤!”君士坦丁当机立断,下令撤退。邪教徒要维持阵型,速度自然比不上实力高强的四人组。
低级魔法一但成规模,威力也会非常显著,但射程终究是被限制住了。
邪教徒追不上君士坦丁,而每拖一会,沙虫带来的损失就会大一分。
就在此时,异变突生。
箭雨和火球突然停止,但教徒们仍然在念着什么。突然间,大部分教徒都化作一滩血水,而这些血水都聚集在一位少女身上,她的头发立刻变成苍白色,眼瞳也转为血红。她手中凭空出现一把白骨镰刀,把剩下的部众屠杀一空,然后提着镰刀冲向君士坦丁。
沙虫感受到了少女的速度,不低的智慧告诉它现在已经没希望捕猎了,但它不想就此退却,它潜入沙海深处,不再露头,静静等待时机。
它知道这两队人类在战斗,只要在战斗就可能会受伤,就可能给它留下可乘之机。
君士坦丁一队紧紧盯着少女,都是严阵以待,不敢有丝毫分心。
但少女的身形突然消失,几人皆是一愣。
那道白色的身影出现在君士坦丁身后,镰刀斩下,鲜血飞溅。君士坦丁的背后出现一道触目惊心的伤痕,但这还不是最可怕的,更可怕的是镰刀中的黑暗气息顺着伤口侵入君士坦丁的身体。
但君士坦丁手一翻,手心射出一道碗口粗的暗紫色射线。射线持续了足足五秒,将少女的胸口轰出一个大窟窿。
高手过招,往往有两个极端。
有时是打个三天三夜,难舍难分,底牌频出。
也有时是一两招定胜负,甚至同归于尽都常有听闻。
幻纱看着暗紫色射线,眼中阴晴不定。
舍生剑,虽然听起来像是一套同归于尽的法术,实际上却是利用黑暗狂乱的气息。
君士坦丁这时候用,不仅是反击,更是清除了自己体内的黑暗气息。但这个法术,是邪教徒才会用的禁忌魔法啊,君士坦丁为什么会用?
但尽管疑惑,现在却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了。
君士坦丁看向自己的手掌,不由苦笑。
终究是缺乏经验,只有他知道,刚才那一下没能发挥出它真正的威力。
烧穿胸口只是第一秒的成果,接下来的时间里射线都从伤口穿透过去,没有造成任何的伤害。不然的话,他完全可以直接杀死她。
少女自知活不成,双手的指甲长成利刃,冲向君士坦丁,想要做拼死一搏。
但舍生剑那不算太出色的击退效果,也为他的队友争取了半秒的宝贵时间。
苏菲见少女还活着,将飞速旋转的流星锤直接扔出去。
一般情况下,她不会让流星锤脱手,但如今哪还顾得这些!
流星锤重重砸中少女,把她砸飞七米有余。但少女被狂乱的能量吊住一口气,竟然又站起来了。
但如此一来,又是一秒。
一颗导弹从幻纱袖中飞出,落在少女身边。
几乎与此同时,沙虫从沙海中冲出。它感觉到少女生命的流逝,意识到她已经严重负伤,它的机会来了。
导弹剧烈地爆炸,橘红色的火焰刹那绽放,飞溅的残片宛若一朵彼岸花。
烟旅秘教的少女与沙虫的脑袋一起被炸得粉碎,君士坦丁就站在爆炸的边缘,热浪拂过脸颊。
赢了。
君士坦丁嘴角勾起一抹微笑,却也藏着一点苦涩。
他的耳边已经开始响起邪神的低语。禁忌魔法之所以叫禁忌魔法,绝非只是世人的偏见。
这是精神腐化的前兆,以君士坦丁的了解,无药可医。
“幻纱。”君士坦丁看着走过来的同伴,身体一软,跌倒在地。
“幻纱,杀了我吧。”
她跪坐在他面前,语气霸道而又坚定。
“休想。”
她挑起他光洁的下巴,俯身深吻。
如泉鸣脆响。
低语声开始消退,君士坦丁恢复清醒,双手不自觉地拉住幻纱的衣角,心中忽然有几分难以言明的悸动。在少年懵懂的心中,这或许是感谢吧。
无心的撒娇更让人难以抵挡,幻纱知道君士坦丁已经恢复正常,依然深吻着,不愿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