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记得么?我们上次就是在这打猴子的。”苏菲突然说道。
栈道上还留着几片破碎的水晶,在纪念那场狭路相逢。双子星中的一人弯下腰,捡起一片在手中把玩。
“好漂亮,和它的主人一样。”
君土坦丁脸色微红,眼中却藏着笑意。苏菲狠狠瞪了双子星一眼,看向她们的眼神多了几分警成;幻纱没说什么,只是脸上笑容逐渐消失。
希露薇置身事外,只是静静看着。
但走入荒漠时,人们的表情都凝重起来。
虽然清明雨走廊地区植被稀少,但也有零星的草丛,而现在这些草丛已经全数枯萎,留下一片片干枯的残骸,竟是无一幸免。偶尔能见到零星的白骨和空荡荡的虫壳。
君士坦丁用魔法把一只虫壳提到半空,那是一只避日蛛,但身上的长毛和体内的肌肉已经完全消失,只留下外骨骼完好无损。
而其他的残骸大概也是类似的。
“这不像任何生物所为,倒像是一些邪恶的魔法。”君士坦丁说道!心中突然升起一阵危机感。几乎在同时,整片天变了颜色,阴森的血云撒下血雨,堵住所有逃亡路线。人群所在的地方是血云唯一的漏洞。
仅仅在血雨附近,就能感受到它可怖的气息,几乎要使人窒息。一个模糊的身影站在血雨中。
“幻纱,过来。”一道冷咧的声音,“要么应战,要么我把你身边的人杀光。”
幻纱走入血雨之中,身上覆盖着一层光膜,但这层光膜立刻就变得黯淡无光。
她挣扎着又走了几步,意识到对方的实力在高等眷族之上。
躲了一百多年的死亡终究是到来了吗?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结的仇。
血雨停了
“你什么意思?看不起我?”对方有些愤怒,“你就不肯用全力和我打一场吗?”
人影变得清晰,是一个打着伞的女人,肩上放着一个像毛巾一样瘫软的钟表,让她看着有点像个达利的粉丝——虽然这个世界没有达利。
钟表上的指针忽顺忽逆,忽快狐慢,偶尔还会突然跃迁到另一个位置,时间完全是混乱的。
“寂静之钟。”
“你认出我了?怎么,现在愿意出全力了吗?”
“我已经出全力了。我受伤了,抱歉。”幻纱道。
“受伤,我看看……兵解?你这个儒夫!”
幻纱没有反驳。
“兵解之伤不可治,你已经没有了,让我白期待这么久,你去死吧!”女人用伞刺向幻纱,眼看就要夺去她的生命,一道声音突然响起。
“兵解之伤是可以治的。”
“我凭什么信你?”女人紧盯着君士坦丁,眼前这人除了长得好看了点,实力还不如双子星,甚至都不是她的一合之敌。
“就凭这个。”君士坦丁走出人群,展开卷轴,大量密密麻麻的小字躺在纸页上。卷轴悬停在半空中,女人认出了那是什么——亿万光辉的荧幕,传说中的全知者,太古永生者的力量碎片,恒河沙卷。
拥有这样的神器,说不定真的有机会治好幻纱的伤呢?现在杀了幻纱也不过片刻解气,还不如选择去相信。
“行,我等着你们。”只留下一句话,她就消失了。
幻纱回视人群,知道有些事是瞒不住了。
“抱歉骗了你们这么久,我就是黑色多瑙河。”
人群开始下跪,君士坦丁刚想跪就被幻纱拽到了怀里。
“你不准跪,不然我生气了。”
君士坦丁乖乖地趴在幻纱怀里。
幻纱看着跪在地上的人群,轻叹声:“起来吧,我不值得你们跪。”但没有人站起来,双子星抬头:“誓死效忠黑色多瑙河大人。”
“好了,起来吧,别忘了我们还有任务在身。”打纱说道,众人这才站起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