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顾玥融你为什么一直穿着全副盔甲啊?”
自刚刚的对话之后,气氛明显的冷了下去,我随意挑了个话题。
谁知顾玥融却仿佛被踩了尾巴的猫,一下子炸毛了:“城主大人,我们只是工作上的关系,请您不要探究如此私人的问题!”
不,我本来只是随口一问,但是你这个反应反倒是让我很好奇啊。
姜雨霏也被引起了兴趣,她摇了摇头:“话不能这么说,既然是工作关系,那我们总不能连身边的工作伙伴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吧,万一有人仿制了你的盔甲,假扮成你来刺杀城主大人,你又要怎么办呢?
她沉默了。
她下定决心般的深吸一口气:“那我以后贴身照顾城主大人,这总不存在被掉包的可能性了吧。”
她语出惊人,即便如此她依然不愿意摘下盔甲。
姜雨霏却依旧不依不饶:“不不不,你要是这么说那我甚至要怀疑你已经不是原先的顾玥融了,无论怎么说你这样实在是太奇怪了,在别人眼里,你就只是一副行走的盔甲嘛。”她紧紧地盯着顾玥融,一副顾玥融不给出个解释就誓不罢休的样子。
顾玥融这次彻底不说话了,盔甲覆盖下的面庞不知是何种表情,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我用眼神制止了姜雨霏。“害,没事,顾玥融你也别太上心,是我草率了,我向你道歉。雨霏姐你也别揪着别人的隐私不放啦。”
“但是她这样真的很危险……”姜雨霏仍旧不甘心,还想刨根问底。我悄悄拉了拉姜雨霏的手,微微对她摇了摇头。
姜雨霏虽然碍于我的阻止不再说话,还是一副气鼓鼓的样子。
看来今天不消除她的顾虑她不会善罢甘休啊。
再看顾玥融,依然一幅低气压的样子。
看来她也在较真啊。
“拿着。”我随手将手中之物抛给了顾玥融。
忽然被点到,顾玥融恍惚了一下,但很快反应过来,稳稳的接住了我抛出的东西,定神一看,随即惊呼道:“城主大人,这么重要的东西怎么可以给我!”
闻言,姜雨霏也凑了上去,“阿禹,你怎么能把城主的戒指给别人呢?这可是你城主身份的证明,你处理日常事务也要用到……”
“这是最好的选择了。”我打断了她,说道:“城主的戒指都是用特殊材料制作的,还有大魔法师刻下的信息证明,绝对不可能被仿制。这样就足以证明她的身份了吧。”
随即我转向顾玥融,笑着对她说:“至于日常事务的使用,就只能麻烦你协助我处理啦。”
最好能代我把事情都做了。
毕竟这些事以前也是顾玥融在处理,要知道整个城市的日常事务是极其冗杂的,而大多数事情都是那种不那么重要,但又不能放着不管的事情,所以有个熟悉的人去处理是再好不过了。
隔着厚重的盔甲,我完全不知道顾玥融在想什么。一滴冷汗从我的侧脸滑落。
我的想法不会被看透了吧。
忽然,她快步走到我面前,面朝我,然后单膝跪下了。
这又是闹哪一出啊?
一如初次相见,她又向我行了一个标准的骑士礼:“属下顾玥融,定不辜负城主大人重托。”
…………
“啊,走了一天累死了,赶紧回去泡个热水澡,好好睡一觉吧。”迎着夕阳走在回城的路上,我不由得感叹道:“这才是人生啊。”
虽然今天什么都没干,但还是辛苦我自己了。
“城主大人,属下会帮您准备的。”
嘛,最少和我的护卫队长的关系更进一步了,这么看来三个人的小团队也算是初具雏形了,以后也好办事嘛。
“等等,照顾阿禹是我的责任,不需要你来横插一脚。”
好吧,看来姜雨霏还是不那么信任顾玥融啊,磨合期嘛,可以理解。
我一边想着各种有的没的,一边往回走。
“大哥哥,你要给大姐姐买束花吗?都是我今天现摘的,可新鲜啦。”拦住我们去路的是一个小女孩,她穿着旧而不破的衣服,洗得干干净净,一手提着个花篮,里面全是带着露水的花朵。
“虽然都是些街边野花,大哥哥未必看得上眼……”她的声音又低了下去,大概被拒绝过不少次吧。
我对着她笑了笑,帮她顺了顺乱蓬蓬的头发。“好呀,你这花怎么卖?我都要了。”
听了我的话,小女孩兴奋地眼睛都在发光,但随即她又不好意思的说道:“我也不清楚这些花值多少钱,要不就五十铜币连带花篮一起给您?”
我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哪有店主和顾客商量价格的啊。
我从身上摸出两枚银币,放在了小女孩手里。
这个世界通行贵金属货币,常用的金银铜被铸造成货币以方便交易,相互之间的兑换比例是一百换一。
小女孩拿到了我的钱,却没有像我想象中的那样欣喜。
她惶恐道:“陆哥哥教过我们:无功不受禄。我得在帮您采两篮子花去。”
女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兴趣。
当然,不是说我对这么小的小女孩有什么想法,而是她明显和周围格格不入。
这一路上所见的大多是土里刨食的人,衣着往往沾满了尘土也不甚在意,她却衣着干净;周围都是大字不识一个的农民,她却从嘴里蹦出这么句文话;最重要的是,她不像那些长久受到压迫的人那般痛苦以至于麻木。
心念电转,少女,来,我们聊两枚银币的。
我拉住了正准备转身去采花的小女孩,开始套近乎:“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啊?”
“陆哥哥给我起名叫鸳鸯。”
所以说萝莉就是好骗,问什么答什么。
我在路边找了一块稍显平整的石头,也不顾上面的尘土,就这么坐了下来,让小女孩坐在了我身边,一幅长谈的架势。
一旁的姜雨霏和顾玥融一脸诧异的看着我们。
我不搭理她们,继续逗萝。
“为什么是你哥哥给你起的名字啊?你父母呢?”
“我很小的时候爸爸妈妈就死在鲛人匪徒的手里了。是陆哥哥收养了我。”
我惊异于鸳鸯说这话的时候丝毫不见痛苦之色,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件别人的事情。
她也发现了我的惊讶,说道:“父母死的时候我还太小了,对他们没有什么印象,所以连自己的名字也不知道,陆哥哥收养了我,也给了我名字,他还收养了很多和我一样没了父母的孩子呢,他对我们都很好的,给我们吃的,还教我们识字呢。”
我警觉了起来:“他对你们那么好,为什么要你出来卖花呢?你实话和我说。”毕竟前世听过不少这种报道,人贩子收集被拐走或者没有父母的孩子,然后养大一点再卖出去什么的。
小鸳鸯却对我的怀疑有些愤怒了“你不要胡说,陆哥哥告诉我们,不劳者不得食,所以他会让我们去找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做,而且收入也全归我们自己支配。”
还有这事?那可真是个奇人啊。
我打定主意:“小鸳鸯,带我去见见你那个陆哥哥呗,多出来的钱就当给你的带路费了。也算是你用劳动换来的钱,很公平,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