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夜之桥》
黑鸦扑扇着翅膀挣扎了几下,径直堕入了无尽的黑色死域。绝望的涟漪悲咏着属于那条生命最后的哀歌。
而希贝尔就站在那里,看着这一切的发生。
那绝望的微波荡向远方,似在炫耀它无与伦比的残忍。
——极夜之海。
真是一个令人不悦却又美丽的名字。
与暗无日光的夜莺森林不同,它乃极夜。换言之,就连星辰月轮都无法映入其中,它永沉黒暗,无光可折。
甚至没有任何活物可以在其之上一一当然除了这座孤桥。
“我在你的眼里看到了悲伤和绝望,可怜的孩子,不想说说什么?罢了,那便去看守永夜之桥吧”一一玛丽轻抚着她的镜之魔女柔声安慰,“那里会让你更自在一些。”
“是安慰………”
“也许吧………”
望着无垠的黒洋,少女的目光更为坚毅。
《仇恨的种子》
希贝尔现在很少回忆过去。
但那些被尘封的记忆﹣﹣快乐的、悲伤的、痛彻心扉的,就像荆棘般如影随形地缠绕着灵魂,滋生出刻骨的仇恨。
也曾拥有幸福,只是它太短暂,像一场梦。
一朝梦醒,再也回不去了。
希贝尔永远记得那一天………
那是一个睛朗的早晨,阳光温柔地洒下来。希贝尔趴在母亲的膝上,听她读诗。
母亲的声音很好听,像一汩清泉缓缓流淌过心间。
意识在浪漫的诗篇中沉入梦乡。却不知道,那是最后一次听母亲读诗。
“准备好接受审判了吗?”
一个冷漠的声音突兀地响起,天空中出现了许多来势汹汹的神使。她从梦中惊醒,惊愕地看着这一切。
母亲从背后张开一双洁白的羽翼,手持长剑飞上天空。
母亲是……神使吗?这些家伙,是来抓母亲的?
看不到高空的景象,只能通过激烈的金属碰撞声和嘶吼声来判断战斗的惨烈。
然后,她看到了母亲的坠落一一长枪穿透胸膛,洁白的羽翼染上鲜血,纷纷扬扬的血色羽毛
飘酒下来,昭示着一场最凄美的落幕…
幸福,一夕湮灭。
仇恨,就此埋下。
她誓要成为魔女,将这腐朽的神庭——毁灭!
《前路》
若宿命,注定被毁灭,挣扎又有何意义?
若正邪,皆滥杀异己,善恶又何需辩明?
记忆鲜血满映,死亡如影随形。
——人生很短、又太长。
我永远记得那张脸,他戴着足以蒙蔽所有人的慈悯面具,毫不留情地命令父亲去做一件件肮脏至极的事情。
只因他给出的承诺过于令人沉醉,只因父亲的爱太过深刻。
父亲天真地以为,只要熬过那段令人煎熬的时光就好,只是为了我们所深爱的那个人,为了她能够回来的任何一丝契机。为此他愿意为恶,即使之后要以自己的性命作为偿还也在所不惜。
然而我们都未曾想过,那个家伙在给予我们梦寐以求的碎片时下了恶毒的诅咒。
他没有任何慈悲可言,因而我以最痛苦的方式失去了我最后的亲人。
那是一个冰冷寂静的深夜,我所能看见的,只
有父亲那张因为死亡迫近而灰白的面庞。
传入耳朵中的是父亲即将力竭的嘱托。
“在夜莺森林作为魔女好好地活下去,远离这些痛苦和纷争。”
活下去………可是父亲……
为什么生要比死更难呢………
死,只需要一时的勇气,生,却需要一世的胆识
染满血污的双手至今结满霜寒,与你同去的温
度再也不会回来。
或许…
再多等等,就在这极夜之海上,多等一等。
当冰冷的海风刺穿心脏,灵魂就不会再痛,眼角也不会再有波澜。
然后,为了最后的宿命,转身离开——
《Sibyls world》
希贝尔的镜子是玛丽赠予。她偶尔能从镜中看到父母的影子。
希贝尔经常一个人安静地看诗,却从来不读
希贝尔不喜欢吃甜食,但不会拒绝玛丽做的蛋糕。
希贝尔相信命运。
希贝尔很严肃,同时给人一种冷冰冰不容易接近的感觉,但她的内心其实很温柔。
希贝尔对神庭的仇恨非常强烈,但母亲的善良和父亲临终的期望,禁锢了她的复仇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