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夏后几天,一个本该正常到不行的晚上。
凌晨一两点熄了灯舍友在激情电竞,而我在泡剧。
“那里有人!三个三个!”舍友正在躺在床上连麦吃鸡,他专心致志地观察战场,巧妙地跟队友打配合。这时,我们还未发现一位不速之客已经进了寝室。
他突然觉得头上一痒,但战况不许他分神。他顺手一抓然后往地上摔。
“啪”地一声,声音不大但是十分清脆,在漆黑的夜游荡却没有一丝回响。
此时的我还以为无事发生。
过了一会,舍友的战斗结束了。他中场休息下来准备去上个厕所,开手电筒找拖鞋,发现地上多了少量但肉眼可见的不明液体。跟我说他回想刚刚那一抓,手感不太对劲,那绝对不是一般小虫子的手感。
我笑话他大惊小怪,连只小虫子都怕还算什么男人。舍友却愈发后怕,但追求事业胜于恐惧,上完厕所继续攀登电竞巅峰。
又过了几个小时,我们都入睡了。
舍友迷迷糊糊中感觉脸上有虫子在爬,用力一抓,麻麻的手感使他醒了大半。睁眼一看,是蟑螂!它复数的腿在舍友的手上摇来晃去。
哼啊啊啊啊,是蟑螂!
舍友受到巨额精神伤害后松开了手。蟑螂顺势拍了拍翅膀落到正在熟睡的我的被子上。
与蟑螂拉开距离后,舍友逐渐冷静下来。他下了床,拿起我的拖鞋当武器,准备上演勇者斗恶龙的好戏。
舍友屏住呼吸,找准角度,用力一拍。
巨额物理伤害并没有击溃敌人,蟑螂巧妙地张开翅膀借着拖鞋高速挥舞产生的风躲开了攻击。所有的伤害都打在熟睡中的我身上,更准确地说,是打在我身上独一无二的圣剑上。
好在平时训练有方,这迅猛的一击并没有摧毁我的圣剑。但也使我震醒并捂住裤裆。
那么多为什么!卧底诺曼朵!
过负荷的物理伤害对精神也是种考验。我边强忍剧痛和给舍友来一套擒敌拳的冲动,边思考他拿着我的拖鞋在寝室蹦来跳去到底在干嘛。
很快,我便理清思路。
哼啊啊啊啊,是蟑螂!
会飞的蟑螂堪称这个世界boss级生物的存在,以顽强的生命力加上高机动和附着在人类身上会对一定范围内所有人类造成不同程度的精神损伤的特性闻名世界,是人类公敌。我立刻理解了舍友的动机,敌人的强大使他不择手段。
不要怕!敌人只有一个!而我们有两人!
兄弟齐心,其利断金!蟑螂!吃我一记!
咚咚咚锵咚锵咚锵!
哼!啊!
鬼!龟!
喝!啪!
惨烈的战斗还在继续。我们翻箱倒柜打算不把蟑螂消灭不罢休。尽管蟑螂凭借体型优势躲过我们一轮又一轮的进攻,但是随着时间推移,优势逐渐掌握在我们手中,它动作逐渐迟缓,它无处可逃。
胜利的号角仿佛响起,我们将迎来胜利!
本该如此,但我们大意了。它顺着门缝逃跑了,我们第一时间开门却找不到一丝痕迹。
功亏一篑,我们输的一塌糊涂。
岂可修!再来一梭子我不信它不会寄!
这愤怒并没有持续多久,眼不见心不烦。
搞来搞去搞得身上挺脏的,去洗个热水澡好了。
温度合适的洗澡水从身上流向大地,光脚洗热水澡就是舒服。
心情立马好起来了。
“糊啊糊啊栗湖啊湖啊陆……”
我小声地哼着不知道歌词的歌。挤了些洗发露,开始洗头。
洗了没多久,突然感觉小腿痒痒的,就像有什么东西在爬。洗头可是人清醒的时候最无防备的状态,睁不开眼真的是太糟糕了。
这时候,我脑子闪过一个最坏的可能。
马赛卡,怎么可能。蟑螂怎么可能跑进浴室呢。怎么可能来偷袭我这个正在洗头的美少年呢。
瘙痒并没有停止,甚至感觉到位置逐渐上移。
越想越害怕,连忙冲掉泡沫。感觉不一定靠谱,但眼睛不会骗人。
等我睁开眼的时候,蟑螂已经爬到大腿,还在往上爬。
“啊!”眼前极具冲击性的画面使我无意识地叫出声。
最糟糕的情况还是发生了,蟑螂逃到阳台后,并没有逃出寝室,而是躲在浴室伺机而动。
“没事吧?”
“没……没事,肥皂滑了而已。”我说不出口我腿上爬了只蟑螂,更没脸说我没胆子弄掉。
哼啊啊啊啊,你不要过来啊!
快停下啊!啊?那里不可以啊!
此时此刻,我无法用语言来形容我的心情。
蟑螂一点一点地往上爬,已经快到屁股了。
谁来救救我啊!我到底该怎么办啊!我为什么要受这罪啊!
温热的水从我脸上滑落,分不清是洗澡水还是泪水。
啊对!水!可以用水冲走蟑螂!我怎么一开始没想到这好方法。
慌忙之中,我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花洒的位置弄低了。
科学家做过实验:把光照到昆虫上,昆虫往暗的地方跑。同样的道理,蟑螂往干的方向也就是我屁股的方向钻。
里面不可以!涩涩哒咩!库奈嘚!
蟑哥不要啊!一种名为绝望的感觉盘踞在我脑中,使我几乎进入死机状态。
用手抓抓不准的话可能帮忙塞进去,但这位置已经用水冲不掉了,已经无计可施了。
完了完了,我守了十几年的童子身要栽在一只不知名的蟑螂上了。呜呜呜,我的贞操要没了啊,明明就连我舍友都没摸过我屁股啊。
我的屁股,我的贞操,没啦没啦,全没啦。
放弃挣扎的我开始自暴自弃,任由蟑螂一点一点进入自己的身体。
再见了,我的贞操。堂堂七尺男儿的贞操竟被一只蟑螂无情夺走。我不配为人,想消失世间的心都有了。
在我崩溃之际,转机出现了。
“噗”地一声,十分响亮,亮到足以驱散我心中的阴霾。正是因为蟑螂堵住屁股,这个屁才能把它嘣飞这么远。
尽管遭受如此猛烈的核打击,但是它还没咽下最后一口气。腹部朝天,几只脚挥个不停。突然它触角往上一抬,脚的动作也随之停止。
我立马意识到些什么,拿起拖鞋给它来了一发转世冲击。
“呸!色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