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了,这是梅天理醒来后的第一想法。
不认识的天花板,满是日式风格的房间布置,这不就是穿越吗?
床头处的闹钟上写着日期:1988.7.23,字字分明。
用力捏一下脸颊,真疼啊,看来是真的穿越了。
不对,或许是有人在搞恶作剧也说不定。
说到底1988年会有这种电子钟吗?就算有想必也会价格不菲吧,但有钱买这种奢侈品的人,会住这种单人公寓吗?
梅天理所住的公寓仅有5叠榻榻米大小,换算下来还不到7个平方,已经可以称之为胶囊房了。
“我记着这种电子钟背面会写使用说明的,让我康康啊……”,梅天理把电子钟倒置在床头,的确闹钟背面有说明书,可他基本看不懂,因为那说明上全是鹰语,密密麻麻的字符将贴纸表面铺满。
现在的梅天理看见鹰语就头疼,谁让他从初中起就放弃了鹰语,之后的高中以及大学都在学习日语,毕竟每个孩子都曾经中二过,只是对于梅天理来说这一阶段来得早一些。
明明过去了这么多年,鹰语却还要折磨我,不幸啊!
为什么现在的华语不是全宇宙官方语言?鸟不拉屎大王你都占领了些什么星球啊,教一教土著人华语,为宇宙统一做出一点贡献不好吗?
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
虽然梅天理已经许多年不碰鹰语,但她姑且还是认识些许字符串的,至少贴纸右下角的1988他还认得。
鹰语鹰语,到处都是鹰语,神様,救救我吧。
“如果这闹钟真是1988的东西,那贴纸上的油墨应该遇水即溶才对。”
梅天理从厨房打来一桶水浇在闹钟背面,这是证明他是否被整蛊的最直接有效的办法,如果油墨遇水即溶,那说明至少这闹钟以及贴纸不是现代的产物,反之则证明梅涼昕被整蛊了。
梅天理的方法很有效,简直立竿见影,贴纸上的字符刹那间便消失干净,只是这闹钟大概以后没法用了。
看样子既不是被整蛊,也不是做梦,所以结论只有最匪夷所思的那个吗?福尔摩斯先生,希望你说的是对的。
要不然出门找一辆卡车撞一下,试试看能不能回去好了,自己突然消失的话家里人一定会担心吧。
可1988年真的有卡车吗?就算有自己能碰到吗?
唉,故里隔两世,可忆不可及。
果然还是先出去看看再说吧,现在的首要任务,是确定这里是什么样的世界,如果是炎孕的世界就好了。
梅天理简单洗漱一番之后就出门了。
现在已经晌午了,街上几乎没什么行人,要不吃顿饭好了,日本的店家一定很乐于助人的。
梅天理拿着身上仅有的700日元在街上走着,不多时他便停了下来,他面前是一个门头房,门上挂着招牌,是用华语和樱花语双语种写的,“广式早茶?”现在都中午了,还在卖早茶?
不过想来这店家是个华夏人吧。
“老板……来,一笼,烧卖。”
这具身体从没说过华语,强行改变发声器官的运动形态来发出别的声音,果然很难啊。(这个设定真不是水字数)
似乎是听到了熟悉的语种,门头房内一个少年探出头来,看他身上的围裙,估计他就是厨师吧。
少年看着梅天理,习惯性地说了一句,“要打包吗?”
“我,在,这里,吃,就行,了。”梅天理摇摇头,然后在没有人的餐桌旁坐下,百无聊赖地看着身前的服务生。
少女好像只有17岁左右的样子,话说她这个年纪不用去上学吗?
……
不多时,服务员便给梅天理上了一笼烧卖,一笼6个,500日元。
好吧,这贞德河里。
算了,反正等下还要跟问那少年一些事,慢点吃好了。
吃饭的人们渐渐散了,最后只剩下梅天理还坐在餐桌旁,这时气温渐渐转凉,大概到了下午三点,梅天理也没想到这里的生意这么火热。
直到少年锁上门头房的门,梅天理才发现,原来还有一小只萝莉跟在二人身旁,是某一方的妹妹的吗?
まあ,反正这件事和梅天理无关,当下最要紧的是确定这里是哪个世界。
看到梅天理走来,少年带着萝莉先回去,自己则留下来。
“朋友,请问,这里,是,日本,的,哪个,城市?”
“这里是东京,原宿。你的华语听起来很蹩脚啊,你是华夏人吗?”
少年脱下围裙后,身上是一身中山装,或许在这个时代中山装很流行吧,这就是时代感啊。
“是,也,不是。”梅天理断断续续说着,然后表示想找一份工作。
“找工作?我倒是认识一个介绍工作的人,只不过……”少年把玩着手中的钢笔,小心地说着,“……算了,你自己问他好了。”
少年从口袋里拿出随身携带的笔记本,写下一串数字后将纸张撕下来递给梅天理,上面还有那个人的名字:江小墨。
“时候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对了,你的名字是?”
“梅,天,理。你,呢?”
听到梅天理的话,少年不免挑挑眉。
“好吧梅天理,我叫景萧然。”
“景,萧,然……景萧然!”在不断重复的过程中,梅天理的普通话终于连贯了,梅天理转身然后向着景萧然挥手“那么再见了,景萧然。”
“梅天理,虽然这么说可能有些晚,但我还是想告诉你:欢迎来到原宿。”景萧然朝着梅天理挥手,然后暗道:再见
梅天理回到公寓,看到床头静止的闹钟,一狠心就将它扔到了窗外。
1988年,东京,原宿,这是个由黑帮掌管着经济泡沫的时代啊。
有钱男子汉,没钱汉子难啊,真麻烦。
梅天理坐在床上(这里普及一个热知识,在日本床指地面,榻榻米指床),翻看着从柜子里找到的重要文件——佐崎学园学生证。
第一页写着这具身体的身份。
佐崎京介,华夏和樱花混血,18岁。
翻过来也是也是一张休学证明,看来原主是做了什么丧尽天良的事,才被开除了。
梅天理把自己弄乱的公寓收拾干净后径直走向榻榻米,转身、躺平然后开始摆烂。
那么再见了,佐崎京介,你的身体归我了。
当然,还有你的五千万支票。
只可惜再也玩不到云盘里珍藏的galgame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