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普遍的常识而言,你已经死了。”
面前披着黑色斗篷的娇小少女咬了下嘴唇,似乎是觉得自己口中的措辞并不是很恰当。片刻之后,她拉下了头上的三角帽,又开了口,换了个说辞。
“不,应该说,你已经死过一次了。”
林羽有些发愣地打量着面前突兀出现的女孩身影,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作为回答。准确来说,别说理解少女话中的意思为何,他甚至都不认识对方到底是谁。
他原本也只不过是下楼去附近的超市买点饮料和零食,在回家的路上抄近路钻进了经常走的一条小巷。
结果,走到半途,突然听闻到耳后传来嗖的一声,还没意识到声音的来源是什么就因为来自后背的重击而彻底失去了意识。
而等他再次醒来的时候,眼前所出现的就是开头的这一幕了。
“已经死了?死过一次?什么意思?”林羽被这突如其来的冲击性话语弄得有些糊涂,甚至情不自禁地伸手向自己的胸口摸去。
很好,依旧平稳的呼吸和依旧健壮的心跳,这些都是表明自己还活着的最好证据。
因此女孩口中所说的什么“死过一次”之类的东西就让他更摸不着头脑了。
但还没等他混乱的大脑理清事情的来龙去脉,面前的少女却有了新的动作。她抬起了右手,像是握门把手一样,在自己身旁的空气上抓了一下。
随着少女的手腕翻转,竟真的像是开门一样,打开了一道如同夜空一般的黑色通道。
“我已经尽我所能进行补救了。抱歉,无缘无故地就将你卷了进来。”少女侧过头来,精致的面容上没有任何表情,语气也平静得几乎听不出任何的波动。
随后便踏入了那凭空出现的通道之中,消失不见。
而林羽,则是目瞪口呆地看着少女消失全过程,连出口阻止询问下到底什么情况都做不到。
“……我寻思今天也没吃什么奇怪的东西啊?难道刚才的都是幻觉?”半晌之后,勉强回过神来的林羽摸了摸后脑勺,自言自语道。
一阵冷风吹来,吹在他后背的皮肤上,激起了一波鸡皮疙瘩。
等一下,皮肤?
林羽一个激灵,这才发现他穿的衬衫和外套还有裤子全都不见了,刚刚在超市买的零食和饮料也不在他的手上。
于是他下意识地向周围望去。
外套和衬衫在他身前几十米的地上,但却只剩下了大约一半,裤子也变成了两片,就仿佛是有一颗炸弹曾经在他的上半身炸开,把这些衣物的后背部分完全炸碎了。
零食和饮料倒是大致完好,只不过似乎是被冲击波波及,从塑料袋里散落了一地。
但除此之外,整个小巷的墙壁和地面上,甚至他自己的上半身和裤子上,竟是被一层喷溅状的血液覆盖,弥漫起一股刺鼻的血腥味。
“窝巢!”意识到这一切的林羽连零食都来不及收拾,连滚带爬地向巷外跑去。
……
“所以说,警察同志,事情就是这样,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派出所里,审讯室办公桌的另一边,林羽哭丧着脸,向着询问的两名警察摊开了双手。
两名警察也面面相觑,不知该说点什么。因为相比于林羽叙述的这个离奇故事,他们所知晓的信息却更加离奇。
当天下午,这个名为林羽的少年浑身散发着血腥味从小巷跑到大街上的时候,当时就有路过的群众报了警。几分钟之后,响着警笛的警车驶来,将一头雾水的林羽控制住,带回了警局,并且控制了现场。
原本他们还以为是遇到了什么大型命案,但现场勘查的结果却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
巷子里血迹非常新鲜,而且出血量极大,几乎等于一个正常人全身的血液含量。但是,这些血液的DNA比对竟与面前这个少年完全一致。
据之后的户籍调查,这个林羽并没有同胞兄弟存在,其余亲戚的DNA比对也没有结果。也就是说,理论上,巷子里那一地的血,都是来自于面前这个活蹦乱跳的少年的。
“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沉默了半晌,警察再次发问。
林羽摇了摇头。
警察叹了口气。没有尸体,没有目击者,甚至连理论上的受害人都不存在。虽然对方交代的事实非常离奇,但没有什么参考价值。
“所以这件事情大概只能定义成恶作剧了?”问询的两个警察开始咬耳朵,“而且也不能肯定这个恶作剧就是他做的,连扰乱治安都算不上。”
“既然感觉到棘手的话,那为什么不干脆交给专业人士来负责呢?”一个略带调侃的女性声音传了过来。
三人闻言望去,却见一个身着休闲装和牛仔裤,看起来还不足二十岁的短发女孩斜倚在不知何时打开的审讯室门口。
见几人目光转向了自己,女孩便扬起手打起了招呼:“嗨!”
“小姑娘,这里是警察局,你是怎么进来的?”问询的警察立刻板起了脸。
“哦,那看来是我忘记自我介绍了。这是我的证件。”女孩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皮质封面的小本本,以及一张折了好几道的A4纸,“以及,这是下发的行政命令。”
其中一名警察接过了证件,看了一眼,一脸将信将疑,似乎正准备开口问些什么,但却被另一名看了行政命令的警察用手肘捣了捣,让他也看一看命令。
“嘛,具体情况就是这些,这起事件已经被我们接管了。如果还有不相信的可以打电话问你们的上司,或者直接打上面的电话反应也可以。”女孩摊了摊手,“所以说,你们现在可以出去了,我有话要单独跟当事人谈谈。”
在两名警察不情不愿地离开之后,女孩锁上了门,坐到了林羽的对面,向他伸出了手:“你好,我是国家超自然对策管理局的外勤干员,摩耶。”
“呃……你好?”林羽疑惑地伸出手,握了上去,“那个,我好像,摊上大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