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不好意思,我以为你要攻击我!”
哈维斯由于冤枉了一位好心的精灵女孩,此刻正趴在地上不停的道着歉。
“噜呜鲁塔……”
精灵女孩则沉闷的坐在地上,目不转睛的看着已经脏掉的手巾,眼睛里满是泪花。
“对不起,这个对你很重要吧……”
女孩越是如此,哈维斯就越是愧疚,都怪穿越后的遭遇太痛苦,让他神经敏感了许多,否则他绝不可能因为一个小女孩伸出手而紧张。
就在哈维斯低着脑袋道歉的时候,一支冰凉滑嫩的小手抬起了他的下巴,一双璀璨湛蓝的双眸温柔的注视着他。
还在愣神的哈维斯,只感觉脸颊上轻轻拂过一层清凉的面料,将上面污垢擦拭,同时还能感觉到其手法的细腻与熟练。
但这时那些都不重要了,因为哈维斯已经被一双动人的眼睛吸引了
那眼睛无比清澈,宛如高天明月下最纯净的流水,珠峰之顶最洁白的飞雪……不知不觉间,哈维斯便沦陷在那双眼睛里,内心久久不能平静……
“乎伢!”
片刻,小女孩开心的抬起手上的手巾,露出了被擦满血污的一面。
原来是用干净的一面……
然后那个手巾便被小女孩随手丢了……
“什么?原来不是重要之物?”
哈维斯陷入了沉默,他有些无语,搞那么半天,原来不是什么“妈妈的遗物”之类的东西,只是一张普通的手巾。
“乎伢!乎伢!”
小女孩轻声笑着,同时又摸了摸哈维斯的脑袋,像是在哄小孩。
“小妹妹,你说了半天,能说句人话不?”
“呜啦嘛咕塔!”
“哦,忘了您不是人,不会说人话也正常。”
“呜……”
小女孩突然浑身颤抖,低吟一声藏在了哈维斯身后,露出半个脑袋看向笼子外,透露出恐惧的神色。
“躲我身后?咱俩怕是要比比谁更能跑了呢。”
话是这么说,哈维斯还是循着视线朝门外望去,只见原来那矮胖的男人正掐媚的在一位身穿洁白铠甲的青年身边陪笑着,而那位身穿洁白铠甲的男人脸上倒没有一丝好脸色。
“我不是把他们都放掉了吗?怎么到你手里来了!”
青年神色愤怒,语气不满道:
“克鲁夫!你是不想干了吧?”
被称为克鲁夫的奴隶店老板连忙弯腰致歉,嘴里不停的解释道:
“艾伯哈特先生,您听我解释啊!”
“这些奴隶并非是我们抓来的,是卫兵们带过来的,说他们犯了法律,所以被贬为奴隶,我这才胆颤心惊的收下,这不刚想汇报给您,您就来了……”
艾伯哈特一把推开碍眼的胖男人,转身就来到牢笼旁边,看着周围被关押的奴隶们,面黄肌瘦,身体残破,他咬紧了牙关,盯着哈维斯问到:
“你是被抓来的,还是触犯法律贬为的奴隶?”
被忽然提问的哈维斯瞬间愣住了,他并没有来自这个身体之前的记忆,所以也不清楚自己到底是怎么变成奴隶的。
但看着克鲁夫那平静的表情,哈维斯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说实话,如果你是被抓来当奴隶的,我一定会为你主持公道,无论是谁也害不了你!”
艾伯哈特眼神坚定,不像是欺骗,而且哈维斯可以感觉到,这个青年身上有股莫名的正气,或许可以……
就在哈维斯要回答的时候,之前那个短发男人突然跑了进来,大喊道:
“艾伯哈特大人!我给您拿来了这里奴隶的罪证书,请您过目一下。”
哈维斯觉得有些可惜,话没出口就被人搅黄了。
艾伯哈特翻阅之后,神色越发冷冽,等他再次看向哈维斯时,已然怒不可遏。
再次懵逼的哈维斯这时退到了一边,隐隐有种杀气正冲着自己。
“你叫做哈维斯?”
“呃…是的,先生。”
刚一回答,一柄利剑横空斩出银色剑气,竟直接砍断了牢笼,而力量不减,削断了哈维斯几根发丝后,又将身后的石墙劈出来一条裂缝。
“你这家伙!竟然…竟然犯了如此罪孽!亏我还对你产生了怜悯之情…可恨!可憎!”
“我?我怎么了?”
哈维斯咽了口吐沫,害怕的问道,艾伯哈特究竟是看到了什么?竟然如此憎恨自己。
“你还敢问我?你这个孽畜!”
话落,艾伯哈特把罪证书重重砸向哈维斯脸上,但被铁笼子挡住了,没有砸到。
哈维斯奇怪的捡起这个所谓的罪证书,第一眼便看见了自己的画像。
“没毁容时还挺帅的…”
稍微诧异了一下,哈维斯就接着往下看去。
“投毒…纵火…虐杀…屠戮?”
看着这一条条由醒目红色颜料写的字迹,哈维斯都被气乐了。
自己这具身体才十六七岁,怎么可能犯下这么多大罪,这明眼人都能看出是造假的吧!
“你还敢笑!混账!”
艾伯哈特却对此深信不疑,将剑直指哈维斯喉咙,低喝道:“虽然我现在没有权利杀你,但我还有别的办法……”
“克鲁夫!这个奴隶多少钱!我买了!”
克鲁夫连忙说道:“艾伯哈特先生,这个奴隶已经被别的贵族订购了,没办法卖给您。”
“谁?”
“威尔士伯爵。”
艾伯哈特滔天气势顿了下去,随后便不再多说一句话,转身离开了这个地方。
克鲁夫也随着他的步伐一同离去了,只留下短发男人对着被砍断两节的牢笼发愁。
“噗枯!”
小女孩对着艾伯哈特离开的地方低声说了一个词,虽然哈维斯听不懂,但却能感觉出这肯定不是什么好词。
“他确实不是什么好东西。”
哈维斯冷哼一声,重新坐回地面,拥有感知能力的他能分辨周遭生物的情绪,而刚才他分明感知到了艾伯哈特的自责与怜悯……
已经走出奴隶商会的艾伯哈特,神色有些不自然,对于同伴们的关心问候,也只是勉强回复。
急匆匆拜别同伴后,艾伯哈特回到了旅店内,只身一人坐在木板床上。
虽然出生高贵,但他依旧从小保持了勤俭的品德,身上大部分的钱都用来捐赠教会,只留了小部分用于日常生活开销。
不过光是这样,成为不了勇者,还需要拥有骑士品德和高尚的情操,关于这些,艾伯哈特也一直认为自己做的很好,直到今天…他本坚定不移的内心,出现了动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