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 沈笙,笙磬同音的笙。
“鼓瑟鼓琴,笙磬同音”。
沈诚总说他不希望我日后像夏依一样冷漠不好相处,可我连她的面也没见过。
沈诚是我父亲,夏依是我母亲。
夏依在生我时就难产死了。今年是她去世的第二十三个年头。
那天早晨,天上下起了蒙蒙细雨,我和沈诚打着伞来到了她的墓地。
这是我第一次来到夏依的墓地,这里的花仍然保存着新鲜的模样,墓碑上没落下一丝灰尘,看得出来这么多年一定是有人精心打理。
应该是沈诚吧。
沈诚背对着我,他的背影在雨中显得那么落寂。
我从不喊他爸,他也并不喜欢我。因为我越来越像夏依。
倔强,冷漠。
我看着墓地上的照片,照片上的她束起高高的马尾,笑的天真无害,就像十七八岁的小姑娘,和沈诚口中的她完全不一样,可谁知道呢,毕竟我只有在照片中见过她。
雨停了,沈诚却还想陪陪她,拗不过他我只有自己先一个人回家。
在巷口的夕阳里,我看见了温泽。
他身上的衣服都湿透了,似乎是很早就在这里等着我了,他真的很高,可除了身高,他什么都没变,眉眼,头发,还有和曾经一模一样的微笑,仿佛回到报考那天,他气喘吁吁的跑来问我要报哪所大学,我犹豫了一下然后抿了抿嘴带着清冷的吐出了“清华”两个字。
最后我去了交大,
他去了清华。
如今他回来了,我们又在这里遇见了。
所以啊,命运的齿轮一直在不断的转动,有太多的事情我们无法掌握,像我和温泽,像沈诚和许然。
他长得这样高,我只有踮着脚才能勉强到他的肩膀。
他伸出修长的胳膊拦住了我,侧着头看着我,眼神明媚又哀伤。
“沈笙…”
我顿住了脚步,他的声音还是那么好听,如涓涓细流一点一点流入我的心田,温润了一方故土,但我的神色依然透出了冷漠。
他忽然抱住了我,喃喃的说:“沈笙,我想你…”
我觉得我的耳边似乎出现了幻听,时间回到了从前,我跟在温泽身后,傻傻的叫着小七哥哥。
多久了?
久到我以为那是幻听。
久到我以为我们从不曾在彼此的生命中出现过。
他说,他想我?
嗬,我知道啊;
我知道温泽想去南江;
我知道温泽想当医生;
我知道温泽为了我去了清华;
我知道我毁了温泽的梦想;
我知道,
温泽喜欢我……
可是,我也知道,
何棠喜欢温泽。
眼眶渐渐有些湿润,模模糊糊竟然什么也看不清,只记得那天彩虹在天边格外耀眼,因为家庭原因故作冷清的外壳也出现了裂痕。
不得不说,那是我见过的最美的彩虹。
还有桥边树下的那个人,
女大十八变,
她也比以前更美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