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的郊外格外幽静,虫鸟集鸣,但随着一阵引擎声掠过,无数鸟兽奔走而逃,在颇为喧闹的机车声中只夹杂着两人那微不足道的对话声。
“季夏,你没事吧?他们都说你死了,我一直不相信,你没事,对吧?”
面对北催的关怀,季夏没有说话。机车驶入一片空地,皎白的月光撒了下来,一种忧伤的情绪从北催心底而生,回想着触摸到季夏的温度,有些慌了神。想要急忙接着月光看清面前机车男的样子,却无功而返。
“季夏,咱们过去也没有想到有这一天啊,会这样狼狈。”
季夏仍然没有说话,只是将车头一拐,遁入林中,然后继续飞驰,在一片松树林中,几声警笛声响了起来,北催向后望去,十几部警车在追击他们,基本上已经是将半个松山市的人都调配来了,这种情况,逃脱的概率又有几何呢?
“前面的人听着!我劝你们放弃抵抗!不要做无意义的挣扎了!”
北催认出是那中年警官的声音,想要说些什么,一发子弹却掠过脸颊,不由得吓退了北催
“他们疯了吗!?居然敢随便开枪!?”
北催惊恐的搂着季夏的腰,突然感受到刺骨的寒意,北催知道,自己的发小,恐怕已经是死了,但死人怎么可能会活过来?这些疑问在北催的脑海中挥之不去。却又被那季夏的一句话说穿。
“生死真的有那么重要吗?活人也好,死人也罢,只要有情有义,坚守自己的道义,那便足够了”
借着零零散散的月光,北催看到了季夏模糊的脸,他能感觉到,面前这具没有温度的身体,就是自己的发小。
季夏看了看四周,几部黑车又围了上来,里面的人正想举枪射击,却被季夏飞出钢签刺穿了喉咙,车子失控,向两边漂移而去。
“老季!你杀人!?”
季夏不语,但还是继续加大马力,意图逃离包围,但身后的北催明显是被吓到了,有些惊恐搂着季夏的腰,然后身子伏下去,紧紧闭上眼睛。
但恍惚间,北催的头上传来一阵凉意,而后跟着的是一股混合着泥土味的血腥味,没有多想,北催抬头一看,几个斗大的窟窿出现在季夏身上,但季夏好像没感觉一样,继续飞驰而去。
北催第一次对自己的发小感到陌生,一种复杂的情感涌上心头,恐惧和伤心交织在一起,他想着过去季夏和他在一起的时光,两人无比熟悉。可如今他遭遇了什么?竟变成这不人不鬼的样子!?北催彻底乱了,彻彻底底的乱了。
“北催,现在几点了?”
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将北催从胡思乱想中拉了回来,看了看自己的手机,然后慢慢报出手机上的数字
“3:57”
“马上就要日出了吗……?北催,你应该会开机车吧?”
“会”
收到肯定的答复之后,季夏一个漂移,将这机车开入地形复杂的松树林中。这无疑是为了躲避身后的追击,但也大大提高了机车行驶的难度。但令人不解的是,季夏将机车一横,自己翻身下马,笔直向身后的人走去。
“喂!季夏你干嘛!?你疯了吗!?”
“北催,快点走吧,这里里金蝉山不远,你应该能在天亮之前到。开我的机车走,这样快一点。”
“那你怎么办?你对付不了这么多人的啊!”
“哦,你看看他们马上就来了,你也不像让我白白牺牲吧?”
听着吧唧吧唧的脚步声,在看着黑压压的人群,北催没有办法,只能驾驶机车,向金蝉山的方向开去。而看着北催的离开,季夏松了一口气,也慢慢向人群走去。
“别过来!就站在原地别动!不然我就开枪了!”
但中年男人的话语并没有威胁到季夏,反而是愈发逼近,那中年男人的脸上有了恐惧,急忙下令开枪,几十发子弹打在季夏身上,虽然鲜血直流,但却没有丝毫影响,反而是季夏飞出的钢签刺穿了几人的喉咙,应声倒地。而一旁的部众看到这种情况,也四散而逃,一时间,在一片密林中只留下了男人和几具尸体。
“程局长,你觉得你的下场会比杨经理好吗?他体验了万箭穿心的感觉哦,你觉得,你比他如何?”
“你可想好了!?我可是极道会的人啊!你杀了我,就等于打了极道会的脸!你……你敢吗!?”
季夏笑了笑,蹲下身去,用手拍了拍程局长的脸,有些无奈的说着。
“杨经理难道不是极道会的人吗?程局长,和杨经理去谈谈吧!”
一发钢签刺穿程局长的太阳穴,带着不安和恐惧,程局长就这么死在了松树林里,背负着极道会的名声下了地狱。
正当季夏想要离开的时候,一部黑车向他撞来,不等他躲避,就被撞飞出去十几米。车上的三人下车,领头的一脚踹开程局长的尸体,大手一挥,四处飞沙走石,犹如魔神降世。
“就是你小子杀了他们?神子在哪里!?”
季夏慢慢爬起,不做答问,将身子化作黑雾遁入林中,很快就消失在了几人的视线中。
“沙爷,要不要去抓了那小子?”
“不,抓着神子是最重要的,不用管这种蝼蚁。”
领头人俯下身子,看了看地上车轮的痕迹,眼神凌厉起来,慢慢向金蝉山走去。
而此时的北催已经一路飞驰到了金蝉山脚下,刚刚想歇息一下,突然感到一个身影出现在背后,转身一看,是那时的老乞丐,手持一碗稀粥,又撑着一根竹棍,颤颤巍巍的将稀粥递给北催,然后向山里踱去。
“小伙子,快上山吧!马上就有人要来了。”
听到这话,北催也不敢怠慢,赶快跟着老乞丐上了山,慢慢走到了一座道馆。这时老乞丐看了看北催那有些惊恐的眼神,有些安慰着说。
“小伙子,先去左边的房间休息一会,等休息好了我告诉你发生了什么。”
听到这话,北催连忙叩谢,往左边的房间里走去了。而那老乞丐也是端坐在太师椅上,等着强敌来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