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
风悄悄吹过我的发梢,我坐在窗前,翻看着少年时笔记。
上面记录着的是一位少女的青涩,幼稚却又单纯。本子里琳琳琅琅摆满了孩童的奇思妙想,少女的感怀思春,青年的踌躇满志,以及……
一幅铅笔画。这副画被涂改过多次,泛黄的纸张上面仍有当时的擦痕。
我愣了又楞,那是一具既熟悉又陌生的面孔,眼边有一颗痣,似刀痕,似伤疤。眼眸深邃好似藏尽了四季星辰,定眼又一看深邃中又透露着空洞。他的嘴角微微扬起,面对着我,尽是温柔。
“他…是谁?”
为何我,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就连此时的风,也是呜咽的。
一整个下午,我静静坐在窗前,任泪铺满面颊,任风吹干泪痕,又任他将这页翻走。
我离开了,留着这未收拾完的房间…
改日再整理吧。
七、
我们搬家了。从郊外搬到了医院对面的小区,远离了近乎乡野的宁静恬雅,生活中却也多了些烟火味。不再有清晨的鸟叫莺啼,充斥的是车水马龙,邻里的家长里短。
我很喜欢听这些,每当母亲带着我在外面闲逛,我便让她带我去小区里的亭子边上。听着这些阿姨讲述着小区里,城市中发生的一件件趣事,它们与我无关,却又真真实实地发生在我的身边。
我又来到了亭子边上,那些阿姨似乎看到了我,亲切地跟我打着招呼,我也挥手相应,自然地坐到了亭子里。听着她们继续讨论着今天的话题。
“欸,听说小区那栋凶宅卖出去了。”
“真的假的?那间屋子差不多以及空了十多年了吧”
十多年?我掰着指头数着“一、二、三、四、五、六…”我好像才过了九个生日。
“当然啦,听那住在栋的人说,至今还能听到猫叫呢,瘆人得很”
猫叫?猫叫不是喵喵喵的嘛,听着很可爱呀,我也去摸过猫猫,毛茸茸的可舒服了,为什么会瘆人呢?
“听说那猫可惨了,都被砸瞎了一只右眼,好像那件事过后还在小区里晃荡了几年,天天在楼下叫唤”
“应该是死了,差不多十年没见那猫了”
“哎,可惜了,那姑娘也是个好姑娘,我记得还帮我提过菜呢”
不是在说猫嘛,怎么又提到了女孩子。
我还想继续听那几位阿姨讲猫还有女孩,但是却被母亲带走了。
“可惜了…”
这句话,又是在说谁呢?
八、
又是一年新春。
忙忙碌碌的生活终于在此时可以得到一点喘息,但是只呆在屋内也显得很无聊,听说附件的山上有一座道观,嗯,那就去那看看吧。
孩童蹦蹦跳跳眼中满是新奇,情侣牵着手互诉私语,老人步履蹒跚观山眺远。一路上人群熙熙攘攘,好不热闹。
我在路上独自行走,只想登到山顶,看看那道观是什么样子,是否如传说那般,真有道人在上修行。
“姑娘请留步。”一个男声从背后传来。
我转过头去,只看见一位穿者黄灰色休闲装的青年男子在对我挥手,他的眼睛很好看,纯净得看不见一丝污垢,看着那双眼眸,不禁痴了起来。
“山路崎远,”他也这样看着我的眼睛,不知为何,他的眼神中尽是欣喜,“不知能否与姑娘同行。”
我有点不知所措,但是不等我回答,他便走到了我的身边,把头偏向我,笑着问道“不知姑娘,可愿听一个故事”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