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是我在提袋子?
看着前面左手冰淇淋,右手小包包的十元。
如果不是脖子从未停止运行的锁链,真的早都撂挑子不干了。
明明只要告诉我要防备那些人就可以了,偏偏就是不告诉我。还是因为我和你记忆里的谁真的很像。
“月儿,你看那边人好多啊,是不是在做活动啊。”
“喂,你不要走那么快啊。”
人设,人设,人设。
反复在心里默念了三遍,提醒自己在外面是个没有主见,是个受的“女孩子”。自从自己领了证。除了没在一起睡觉,其余的基本都做了个遍。拍照证明,复印件证明,领孩子证明等等都被她发给了她的家人,但三月从未见过。
如果没记错,今天就是政府分配的日子吧。
不然自己也不会左手蔬菜,右手荤腥了。
“孩子,你还小不要想不开啊!”一位老人在楼下扯着嗓子冲楼上喊。
“跳不跳啊?我手机快没电了。”一旁的路人皱眉看着还剩百分之九十的手机小声嘀咕道。
这就是三月追上十元看到的局面。
“走了,阿元没什么好看的。”
三月瞟了眼楼顶上的人,不认识就行。
“月儿,你不去救她吗?她好可怜啊。”
………………
“阿元,我好怕,想回家。”
忍着想把隔夜饭吐出来的欲望,三月说出了这句台词。
眼角有泪,声音软嫩,神情里三分慌张七分担忧。活灵活现让十元不禁呆住。
不行,抗不住。
拉起三月的手腕,俩人来到一个略微偏僻,但又能将全局收入眼底的街角。
“你别说跳楼的人你认识啊。”
抢在十元没有开口前说道。
“十万块钱,好不好?”
双手合十,真诚的态度让三月脸不由得抽动。
唉,真服了你。
“如果她真的想死,即便我救下她也会死的。”
“不是每一次的自杀都能被人碰见的,她只是一个过客,生活不会为此停下脚步,命运不会为此改写剧本;如果解决不了根本,救下来也只是继续受罪!即便如此,你还是要救吗?”
看着十元脸上的困惑,三月也只能耐心的告诉她这其中的道道。
“我……。”
十元明白了三月的意思,也陷入了困惑。
“可生活不只有受罪啊,孩子。”
???
身后传来了一个老人的声音,三月下意识的转身看向来人。
是个瞎婆婆。
“但谁都不知道苦尽甘来是哪一天的,老人家。”
十元看着三月对待瞎婆婆和对待自己的态度有了明显的变化,不禁好奇的看了眼婆婆。
普普通通,随处可见。
“我知道你的意思,也明白你的想法;行行好,可怜我这个瞎婆子,把我带到她身边吧。”老人没有与之争辩,只是请三月把她带到跳楼的人身边。
“有必要吗?素不相识,未必领情。”
三月表示不理解,十元要救是相识一场,警察要救是职责所在,亲人要救是血浓于水,除此以外的要么麻木的走过去,要么像凶手一样看着自己的“杰作”。
“孩子,善良从来不会因为话语而改变其本质;自保,也是这个社会造成的结果;但是啊。人这一生都要算来算去的,不是很没意思吗?”
瞎婆婆感到自己被人牵着走路,反正还有一些时间就和三月说会话。
“你不算计别人,别人就会算计你;就像楼上的人一样,她也有着自己算计;明明四肢齐全,明明五官不缺,却还要自杀……您这样的人都还努力的活下去,她又有什么资格放弃!”
三月这时已经牵着婆婆来到了楼下,看着楼上仍然情绪激动的少女。声音里也有些不岔。
“真是后生可畏啊,但别那么执拗啊,小心回不了头。”
“到了。”
松开瞎婆婆的手,三月头也不回的离开。
“怎么样,能救下来吗?”
十元看着去而复返的三月问了一句。
“看那些警察能不能解决她要跳楼的原因吧。”
提起放在一旁的袋子,头也不回的朝着家走去。
“有时候,你真的很冷漠啊。”
“姓十的,你是不是扮家家酒扮的太投入了?”
冰冷的话语如一桶凉水惊醒了十元,明白三月真的生气了,连忙走上前接过其中一个袋子。
“抱歉,有点说过头了呢。”
“我们的关系还要维持多长时间?”
“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