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一大清早的谁敲我的门啊？
批了一件浅灰色的外衣，遮掩住身形打开门。
“十倩？找小妈干嘛？”
三月看着揪着衣角，一副有话想说却又不敢的样子打个哈欠。低身与之平视。
“小妈，妈妈今早出去了，饿了。”
晌午了吗？
看了眼对面挂着无人的牌子，三月也没多想摸摸十倩的脑袋。
“去换身衣服，中午出去吃饭。”
“嗯。”
真是小孩子啊，一提到吃两眼就放光啊。
等三月换好衣服，十倩和十眠都在玄门等了有一会了。
“哇~”
三月拉着十倩，十倩拉着十眠。
门外道路两旁一片雪白，这幅景象让十眠不由得惊叹。
随意瞟了一眼，那雪白都是由一朵朵白花组成的。
今日，是清明啊。
“小妈？”
“一刻清明十夜雪，百甲红袍千素衣。”
看着小妈神色肃穆，出口便是一句诗词。这让十倩不由得对眼前的人有些改观。
“走吧，看来今日是吃不到热食了。”
领着孩子来到附近一个驿站，租了三件素衣和一辆马车。
“小妈，我们这是去哪？”
十眠好奇的看着赶车的三月。
“小妈带你们去吃只有这个时候才能吃到的美味。”三月微微一笑，示意十倩看好十眠，手臂一抖一个空响让马儿嘶鸣了起来。
三小时后
看着十眠小嘴闲不住的吃着东西，十倩到底是大孩子。一口一口吃着看起来倒是斯斯文文的。
周围都是来祭祀祖先的，当然也不乏小商小贩的存在。
只是没有往日的吆喝声了，若无素衣腰间也定然有一条素带环绕。大人神色肃穆，调皮的孩子也不敢恣意欢笑。
“小妈，那边是干什么的？”
随十倩手指的方向望去，那商贩一杆白旗赫然是个“诗”字。
“不知道，下来吧；马车可不能进市。”
抱着两个孩子下来，周围自然有专门的看车的小厮。
“不可生火。”
“不可高歌。”
简单的对了个暗号，小厮接过马鞭又递给三月一枚白色的雪花徽章。
三月轻轻点头，领着孩子来到了十倩好奇的地点。
南来北往，各有所好。出财卖才，各凭本事。
十六个字，三月就明白了这个商铺是干什么的了。
“老人家，这物件多少钱？”
卖东西的老人看着人指的那个物件：砚台。
“中诗一首，十万一件。”
俩人熟练的伸袖子，这是话本子里的打手语（幽冥诡匠第九章有提过。）
只见俩人脸色各有异常，但谁知道这人能不能成呢。
围观的人也颇有些好奇。
等了一会，那人点点头从怀里取出了三张纸来交给了老人。
成了，但用了三首诗。
“小妈，我想要那个东西。”
“小娃娃那么大会下围棋吗？”
老人说着冲三月呵呵一笑。
“多少？”
“连赢十盘，上诗三首，三百万。”
倒吸一口冷气，周围的老顾客欣赏到三月被吓到的样子，回去又有说笑的资本了。
“小妈，我们走吧。”
十眠不知深浅，十倩虽然不知道前两个是什么。但对于钱还是有深刻的认知的。
“老人家，三百万我今日带来了。”
这时，身旁一位人突然出声。
“不卖。”
老顾客倒也没有多惊讶，这人从前年开始就来买了。但老人就是不卖，也不知为啥。
见那人叹口气离开，老人又看向三月。
“时限？”
“一日十盘，输了倒给我一万。”
三月微微点头，老人也不含糊找人看他的铺子。
周围人有好事自然跟着两人来到一家棋馆。
开始下棋。
棋子有节奏的落下，十倩看好十眠不让三月分心。
但，五胜五和。
“你很想要它吗？”
三月走到十眠面前轻声问道。
“想。”
“可我输了，还想要吗？”
“想。”
“你知道那是什么吗？”
“不知道。”
“来，我教你。”
三月用了三个小时将基础的要点简洁的说给十倩听。
老人没有走，也没说话。
“让九子，可？”
“可，一盘。”
最终，老人以一目胜了十眠。
“敢问老人家在哪里？”
“只下一次。”
“不是我，是她。”
“行吧。”
后记：此日过后，老人再也没有出过摊。二十年后，在一次棋局上，十眠夺得出赛资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