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份的天气依旧阴晴不定,寒冷似调皮的熊孩子般,比以往更早到来。
正午阳光逐渐被一层乌云笼罩,温度随之降到了零点,寒风刺骨,天空竟飘起了鹅毛大雪。
灵山腰间,一处古色古香方圆不过六十平米的竹院内,一名身着白衣长袍的黑发俊朗少年,正用铁铲清理着院地的积雪。
再处理完院落最后一处积雪,将铁铲放回工具间后,少年方才把早已被冻僵的双手,置于口前不停哈着热气,跺脚活动全身,借此保持身体的正常温度,不受寒气侵蚀。
“打扫竹院,大功告成。”少年嘴角上扬,目光扫视每一处干净整洁的院落,从怀中掏出一个小本子,一笔一划的记下后,沾沾自喜的笑道。
倏然,一道娇媚的声音从少年身后的竹屋内,传了出来:“亦儿,到为师房间来~”
沉浸在自我世界的亦三思,再听到这道娇媚之极的声音后,身体颤了颤暗自为自己担心。
说话的正是亦三思的师尊,“顾言月”!
不止如此,顾言月还是整座灵山的掌门人,灵剑宗坐拥弟子上千名,身为掌门的她,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也不为过,世间所有修真者,皆尊称她为孤傲的“月灵仙子。”
孤傲的月灵仙子?
知道真相的亦三思不敢苟同,与其说顾言月性格孤傲,不如说她是个彻头彻尾的变——态!
亦三思记得初拜顾言月为师时,她送自己的拜师礼,可不是那什么牛气哄哄,毁天灭地的至尊灵宝,而是一件充满粉色气息带有体温,香味的吊带连衣裙!
亦三思当时问:“师尊,您不送我法宝就算了,送我一件粉色吊带裙,还是被穿过的,有什么用?”
“我才不要穿女装啊喂!!!”
顾言月只是站在正门,笑而不语的手中幻化出戒尺,并且在亦三思的脑袋上敲了三下后,就不了了之了。
还有一次是在亦三思汇报,每日自身修炼进度时,竟发现顾言月在房间里,衣衫不整。
“这…这不对吧。”看到顾言月那白皙高挑的身段,亦三思汗颜不止。
顾言月丝毫不在意的,娇嗔了一句:“身体上的完全放松更利于修身养性,这么做,修为会咻咻咻的往上增哦~”
“师尊,你骗鬼啊!”
顾言月三番两次让亦三思,陪着她一起修炼来着,只不过被他本人强烈拒绝了!
还还还有一次顾言月,扬言要亦三思喂她吃饭,这次没有可以拒绝的理由,他就同意了————可就这一喂就是长达一周!
综上所述,顾言月和孤傲有半毛钱关系?
属实给亦三思整不会了。
从这次呼唤亦三思小名,娇媚的程度来看,定然不是好事!
我亦三思不卑不亢,堂堂八尺好男儿,岂能屈服于魔鬼师尊的裙摆下吗?
虽然…亦三思今年十五岁身高只有一米六的说……
但!今日正午我亦三思绝不屈服!
此时,亦三思乖巧的盘坐在一张圆形木桌旁,左手托碗右手持筷,屈服的地低下脑袋面带难以明状的神情,没有直视面前正在,享受美食的顾言月。
“我家亦儿,做的饭菜真香啊。”入口散发的浓香充斥在顾言月的味蕾,这让平日不食人间烟火的她,由心而论。
从亦三思的视角来看,映入眼帘的只有一双正以鸭子坐,姿态似散发光晕的白皙大长腿。
“……”
看的目眩神迷的亦三思,莫名的心动感觉是怎么回事?
话说,平日经常能看到师尊的大长腿,也没有现在这种感觉啊。
不行,不行!她可是我的师尊我不能有那样的想法!
想到这里,亦三思急忙摇晃脑袋,他想把脑子内所有,乱七八糟的歪心思统统甩出去。
“额…亦儿戳到我鼻子了。”顾言月轻轻柔柔的声音响起,其中却听不出任何怪罪的意味。
由于亦三思摇晃脑袋的频率太快,伴随剧烈晃动让他手中的筷子,没有拿稳冷不防的戳到了,恰时闭眼享受美食的顾言月琼鼻之上。
“诶?”明显感觉到右手传来硬邦邦的触感,亦三思慌不择连忙抬头询问。
“师尊,您没事吧?”
只见对方,丹凤眼,柳眉细长,朱唇一点,即便不用过多打扮,也拥有绝世倾国的容颜。
如今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有一片绿色的小菜叶,湿哒哒黏在了顾言月的琼鼻上。
顾言月嘴角微扬绽放满口皓齿,似是有话要说,却不知为何双又闭上双眸,将俊俏的脸庞,向前微微探去。
见自家师尊这番举动,就算亦三思再傻,也应当知晓接下来该怎么做,于是将手中碗筷放回木桌。
拿起桌旁一块带有金色绣花图案的手帕,抬手向顾言月的琼鼻擦去,但即将要触碰时,亦三思居然又犹豫了。
原由是,顾言月初任灵剑宗第326代掌门时,曾亲自在灵剑宗立下一道铁规。
凡是本宗男弟子禁止靠近女弟子周身六尺之内,如有犯令者一律当斩。
要知道,第325代灵剑宗掌门“樊云溪”可是位男子,他在位时会有这事?
听到这不成文的铁规,当时本宗的一些男长老们,为此事怨声载道,叫苦不已。
“掌门!我孙女是我的亲传弟子,也不能靠近指导她修为?”
“不行。”
“你你你!我要向老宗主打你小报告!”
“掌门!我女儿在灵剑宗比武大会上身受重伤,急需我为她治药疗伤!”
“让本宗三长老云雅,代替你为女儿制药疗伤。”
“……?三长老可是本宗门毒药师啊!我怀疑你对我女儿居心不轨,我要向老宗主检举你!”
本宗的一些男弟子说:“掌门!我和盈儿是真心相爱,意愿皆为道侣,还请掌门成全!”
“不允。”
“对不起,莹儿我们分手吧!”
“……喵喵喵?”
“我是不会追随你脱离灵剑宗的,因为!宗门给的修炼资源实在太多了!”
经过铁规多年实行,大家逐渐习惯顾言月的做法。
实话是,掌门她太强了长老们无法反抗……话说“养眼”是一种享受,没人不承认吧?
此时,亦三思耷拉下脑袋,看着顾言月送给自己这身松垮垮的长袍,以及还未发育完整的男儿身,陷入了沉思。
“师尊已容许我无视铁规。”
“如今再让我对师尊动手动脚,这如何是好?”
“这么做,应该会惹她老人家生气吧?”
闭眸半晌的顾言月,微微扭动有些发酸的脖颈,明显感觉到黏在她鼻子上的菜叶,由于汤汁的凝固已经脱落了。
顾言月淡紫色的右眸半睁,看到如同木人般,盘坐原地一动不动的亦三思,内心一乐。
“嘁,假正经。”
“哼哼哼,亦儿你越是拧巴,为师就越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