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拿着这个”
老人用颤抖的声音说到。牌子上写着洛林,13460,A……还有许多看不懂的东西。
“这个东西……是我曾经的军用识别牌……拿着这个东西,逃出这个城市……给他们看这个东西,武装部队会好好善待你们的……”
“叔,你怎么有这个东西的?”
老人的脸上挤出了一丝笑。
“叔叔我啊……以前可是个高级军官……虽然说这个东西已经没有什么用了……但是他们的指挥官,是叔教出来的后生……用这个,至少可以让你们能更好一点……”
“叔已经快死了,但是曾经作为一个军人……叔不想死了以后还起来祸害别人,所以……能答应叔一个请求吗?……杀了我,谢谢……”
腹部流出的血越来越多,老人觉得全身无力发凉。他快死了,是的,但是他不害怕。
他又想起来了,以前还是个列兵时候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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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长!200米处有一挺不讲武德的机枪,火力太猛了!”
年轻的洛林冒着弹雨向他的队长汇报。
“瞧你那个怂样!又不是一辆坦克,科拉索,你的M79榴弹发射器扔那去了?”
“报告长官,还有一发榴弹,要端掉火力点吗?”
“干他娘的,用40毫米的榴弹给他喝一壶!”
“明白长官!”
嘭,轰!对面的敌人和掩体一起上了天堂。
“哎呦,科拉索下士,打的还是那么准嘛。多亏了你,今天咱们收工了。好了各位,准备回营吧,剩下的穷寇就交给三队吧,便宜一下三队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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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个人唱着凯歌回到了军营。
队长朝帐篷里面喊了一声:“喂,咱们的专属厨子,今天还是粥吗?”
一个矮胖的人从帐篷里钻了出来:“嗯,粥,你们吃,锅里有。”
科拉索关心的问:“今天没人欺负你吧?”
“没,我没有,受气”
块头最大壮的像一座山的郝庄阴沉说到:“你,过来。”
厨子害怕的跑到他跟前,郝庄从背心里拿出布给他擦鼻涕。
“多大人了,还不会照顾自己,如果有人欺负你,告诉我,我去跟他理论去,知道了吗?”
“喂,郝庄,你吓到他了。”
“呃,我都扛了一天弹药了,我好饿,谁想吃粥?”
于是他们平分了只有他们队才有的特稠粥。因为他们的厨子只会做这个。
他们挺喜欢厨子的,尽管他的智力有问题,但是他至少能保证每天都有粥喝。要知道如果他们不要这个厨子的话,这个厨子就无处可去了,他还只是个孩子,却卷入了这场战争,他们队的人都可怜他。
虽然已经十五六岁了,他却还是问一些幼稚的问题。
“天上飞的,是什么?”
“是我们的飞机。”洛林回答道。
“可是天空上,应该是鸟。”
“不,这里什么鸟都没了。”队长插话说。“刚打起来的时候,武装土匪分子用火烧了树林,鸟都飞走了。”
“鸟,回来是,什么时间?”
“战争结束的时候。那时候难民和鸟都会回来。你的父母也会找到你。”
“真好。”厨子只会用这个感叹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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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战斗各外残酷,到处都是废墟,一群又一群的士兵哀嚎着从前面抬下来。黄昏时,夕阳照射下,战场上到处都是闪闪发光的点——死尸嘴里的狗牌。
他们无法攻下这个地方,只能尽快撤退。
“*他姥姥,对面估计打出了一个师的火力,全**的是重机枪,还有迫击炮,玩**诺曼底登陆呢?”
“行了,赶紧撤回去吧。科拉索下士都快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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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终于回来了。厨子一看他们垂头丧气的样子就知道是打了败仗。不吭声了,连忙回锅边熬粥去了。
快做好的时候,厨子才弱弱的问一句,“是输吗。”
“是的。还有,今天不会还是粥吧?”
没有人再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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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四点左右,洛林起来上厕所,厨子不在,却发现一群流民,至少有一百多人。再看看,不对!他们不是流民,哨兵已经从塔上掉下来断气了!
洛林立刻鸣枪,军营被惊醒了。
咆哮声,咒骂声,枪声,爆炸声持续了有半个小时。土匪一边打一边撤,终于全部逃跑了。
洛林回到帐篷里,却发现所有队友都不在,洛林找了半天才在垃圾堆旁找到了他们。所有人都站着,一声不响的看着什么。
“喂,你们在干……”
厨子满身血的躺在地上,手里还拿着冷粥。
“厨子打算倒掉冷粥,然后发现了伪装成流民的匪徒,他认不出来,想把冷粥给那群畜生吃,然后就……………”两米高的郝庄的浑身发抖的用哭腔说道。
“我好痛…………那人为什么打我,他不是流浪汉吗,还没有粥…………队长,我快死了吗…………死后是什么样的…………我死战争就结束了吗…………队长,你骗我鸟都飞走了,你看,还有大黑鸟呢…………”他的头突然垂了下去。
乌鸦在天上盘旋。
从那天起,洛林无论什么时候,什么地位,都忘不了厨子的那双眼,那双无辜的眼,他用尽自己最大的努力的去捍卫国家领土,铲除那些土匪和反动分子。
他每次带着年轻士兵时,都教育他们:“你们是人民的希望,应该拯救他们于水深火热之中。看着人民受苦却不去帮助的,那是土匪才干的出来的事。”
他曾经的队友一一牺牲在了战场上,只剩下他一个人。年纪也大了,身子骨虽然还硬朗,但是还是被退休了,之后就隐姓埋名在一所学校做饭,仅此而已。那些孩子,总能让他想起来厨子的脸。还有那血雨腥风的岁月。
现在,他的一生要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