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热……好吵……
“呃啊啊啊啊能不能把噪音停下!”少年忍无可忍,站起身来怒吼道。
“看来恢复得不错嘛,还有精力抱怨。”
熟悉的声音灌入耳朵,少年的身体猛地震颤了一下,随后直直地倒下去。
“哎哎哎,这不还没好嘛,别勉强啊。
杨晓宇看着面前熟悉又陌生的男人,心中五味杂陈,他向那张熟悉的脸庞缓缓伸出手——
“欸?干嘛?”男子有些懵,但还是乖乖地把脸凑了过去。
“秘技!猴子锁月!”少年借势一下子骑到了男子的脖颈顺便来了一个死死的锁喉。
“咳咳咳咳咳要……要洗了……咳咳咳好弟弟快……快下来……”男子的脸憋得通红,不断地拍着少年,却始终没把他弄下来。
少年见惩罚的差不多了,便跳了下来,等男子缓下来,轻轻一拳捶到男子胸口:“这次可不许离开我。”
杨晓宇低着头,声音中带着些许哽咽,他努力地克制着自己的心情,不让眼泪掉下来。
男子先是一愣,然后微微一笑,回了一个简单的“嗯”字,便一把把杨晓宇搂在怀里。
两人就这样沉默着抱了一会儿,杨晓宇退到一边,平复了心情。
他看着一旁手里握着一把蓝色的剑、嚼着压缩饼干的哥哥,又环
故了下黑暗、破败的小屋,他此时完全忘记了试炼的事。
“啊——啊——啊——”此时一段婴儿的哭声打断了和谐的画面。杨弋和杨晓宇透过窗户缝隙一看:一个带着羊头面具的人正站在一对母子身边,那母亲死死护住自己的孩子,一边哭嘴里还一边不断地求羊面人放过她的孩子。而羊面人手中的雷光不断闪烁,一颗元素球正缓缓凝结。
“小心点,晓宇。别出来。”看到这一幕杨弋整好衣服,窗外的火光照亮了他胸前的流浪者徽章,上面的六颗星星不断闪烁,同时他的白发被染成红色,身上的披风仿佛是烈火的形状。而他手中的那把美的令人赞叹的蓝剑,也与火光融成紫色。他隐约记得这种样式应该叫刀,但哥哥总是称它为剑。记得哥哥曾经向他介绍过这把剑,自己当时还觉得很帅。但具体叫什么名字,他已经忘记了。
从回忆中回过神,杨晓宇心想:不行!不能让他一个人战斗!
唯独这件事不行!
杨晓宇很坚定,因为就是这场战斗,哥哥遇上了“那个人”,也是这场战斗,他永远地失去了他唯一的亲人。
“放心吧晓宇,哥哥是不会输的。”杨弋仿佛看透了杨晓雨的心思,自信地笑了笑,手中的蓝剑即使在火光中依然散发着柔和的美。
“看看你哥哥!文武双全无论正业还是爱好样样精通!再看看你!每次成绩都是倒数第一,你……你怎么还有脸回这个家!”今晚给我滚出去睡!不准回家!”
这是石骥被赶出来前听见的最后一句话。
他回到了从前,九年前,
大街上人来人往,他们都在注视这个可怜的孩子,这种视线石骥已经习以为常。
第二天 学校
“呦?这不是排名倒一的石同学嘛?瞧你这破破烂烂的样子,怎么?又被赶出来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说话呀?不会被骂傻了吧?哈哈哈哈哈哈.”
挑事者,跟班附和着,石骥对这一切感到恶心,他曾无数次反抗,却依旧无济于事。因为总会有一个人挡住他的去路——他的哥哥。
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
他“回来”了,“回来”了一个他最不想回来的地方。
“哥哥”永远站在他身前,“哥哥”永远比他优秀,父母表扬的永远是“哥哥”。而他……仿佛只是个赠品,甚至还是个无足轻重的赠品。
他恨死这个家了,于是他逃了出来。
然而,一切在这里重演了,尽管他知道这是试炼,尽管他知道他应该做什么……但是,他没有勇气。
第六天 晚
“废物!”伴随着一声清脆的巴掌声,石骥被扇了一个踉跄。今天,又在重复。
父亲不留情的话语今天也在一遍遍划伤他的心。
“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教育你好,真的……真的!你到底要我说——”
“闭嘴!”
石骥怒吼道。
“你——!你还敢反抗!你……你个逆子!”
“我是逆子?怪我吗?!养不教父之过!而且整天说我这不好那不好老东西你烦不烦!是我自己愿意出来的吗?还不是你这个神经病把我生出来的!我比不过我哥比不过我哥,我是我!他是他!凭什么是双胞胎就要一模一样!”
“你……”
“烦死了烦死了烦死了烦死了烦死了烦死了烦死了烦死了烦死了烦死了!我走!以后别想再见到我!大不了露宿街头!”石骥一边说着,摔门离开了他的“家”。
出了门,他站在原地回头望了望,他看着石家别墅的大门,眼中闪烁着眼泪,随后他大步向前迈去,周围的场景逐渐散为云烟,在云烟中,夹杂着几颗闪烁着留恋的水珠。
“不错嘛少年,终于啊,你克服了自己心中的阴影,让我见识到你的勇气。不过嘛,对于‘岩’的继承人来说,还是差了些许意思。嘛,也麻麻赖赖吧。”
“我这是……通过试炼了吗…….”
石骥看了看四周,他好像站在一片静止的水面上,水很清,却只能看见倒影。石骥见自己不再是小孩状态,便将目光移向高大岩座上的青年。
那青年样貌看起来像是十六出头,声音却极其苍老。他身着一套金丝龙纹龙袍,外披褐色槐花羽织,袖边一圈黑白万字纹,清白透亮的面庞带着傲气,而那傲气之中又透着一丝稳重。
看到那张熟悉的脸,他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那是他自己的脸。
“哎呦呦,瞧瞧给孩子吓得,开个玩笑啦,别太在意。毕竟我现在已经认可你了,我们的契约也已经签定好了。”
“啊?契约?”
“唉你别管,总之,签订契约后,我就是你,你就是我。”
少年从岩座上一跃而下,伸出左手,掌心金光凝聚,待金光散去,一根刻有岩纹的木签出现在手中。
“喏,这就是我力量的化身——一件法器。”
石骥接过木签,摩挲着上面的纹路,他感受到了一股令人舒适的亲切与厚重。
“记住,虽然签订了契约,但它的力量还是由你的情绪心境而发挥作用。如果一旦我发现你有任何退缩或不正当的事,虽然不能切断契约,但我会立马回收你的力量。”
“明白了。”石骥点点头随后问道:“名字呢?”
“别太复杂,就叫我岩吧。”
接着,岩背过身去,挥了挥手。石骥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回到了石板门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