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10:49分
穹顶科技园会议室
男人的脚步响起,推开门,坐在长方形办公桌边所有人的目光注视在这位白大褂的邋遢男子身上。
男人打了个瞌睡:“哈啊嗯……早上好。”
只有主座背后的蓝色荧幕闪烁光芒,雾雨微笑着站在一旁,其他地方一片黑暗。气氛沉重,凝如死灰。
“嗯?怎么都不说话?”
“呵呵……城主说笑了。”有人率先发话。
“经过我们众财阀的商讨,决定取消对茕光医药和穹顶科技园的资金支持。也请您谅解。”发话人是一位胖胖的老头,眼睛眯成一条缝,但仅存的那一丝黑暗的缝隙中透出了他阴险狡诈的瞳孔,好似是一条蛇的眼睛——不,蛇的目光不会有如此多的情感——愤怒,冷酷,仇恨,得意。
“哦?”穹顶看着眼前这位老朋友。
“何出此言那?”
“呵呵呵呵呵……我已经跟唐先生伊藏巴尔先生也已经达成了一致意见。在过去这几年,为了满足‘通灵者’计划的资金需求公司已经快破产了!在灵光城也已经找不到那种无依无靠的孤儿了。虽说灵光城一直以‘科技不止步’的名号不断向前。但自从您上任后,仅仅几月就花光了我们几年的预算!您叫我们怎么给科研人员发工资!又怎么能让那些贸易对象相信一个经济直线下滑的城市?!”
“这不是很好办吗?”穹顶放松地躺在符合人体工程学的椅子,闭上眼,放松地呼出一口气。“没有了实验对象就从正常人家挑呗;没有了工资那就不发了呗。那不就有预算了?而且预算这玩意到底都要花的嘛,只是花的早晚问题。至于贸易对象……我不负责。”
“什——么?!”老头瞪大了眼睛:“您是一城之主!您若是不负责这座城那由谁来负责?!是我们财阀吗?!”
“嗯……只要你想也可以哦。”穹顶慵懒地回答。
“您!”
雾雨从一旁的桌子上冲了咖啡,放在穹顶面前,穹顶端起热气腾腾的杯子,吹去了升腾阴霾,在深色的咖啡咖啡中映出他满脸的疲惫。
“‘通灵者‘计划绝对不能失败。即使将灵光城榨的山穷水尽!”穹顶冷冷地说出这句话。他的这句话仿佛将在场所有的人都震慑到了。老头的眼睛瞪得圆溜,随即拍案而起:“疯子……疯子!你就是个科技疯子!说什么通灵者计划……我看纯粹就是丧失人性道德的人体实验!恶心!你这样的人是会遭到神罚的!本来上一任城主的退任就十分可疑,一点踪迹都没有!现在想想肯定是你们对他动了手脚!所以……现在!我以灵光城联合议会议员的身份发起’联合决取‘!”
胖老头议员说出这句话,穹顶终于精神了一点。“联合决取”是灵光城最有决定性的投票。“决取”一旦成立谁都无法改变,而输的那方会被剥夺政治权利。所以,“决取”就是动摇城主地位的最佳方法。
“‘决取’题目是:是否停止通灵者计划,”老头在这里顿了一下,随即阴险一笑:“或,推翻现任城主……好了!开始投票吧!我选择推翻!请同意我意见的议员举手。”
“好的那么‘决取’通——”
“你输了啊。”穹顶笑眯眯地说。
“欸?”胖胖议员回头一看,无一人举手。
“怎……怎么会!明明……明明——”
“你想说明明是串通好的对吧?”穹顶依旧笑着。“可是……呵呵……你还是看看他们吧。雾雨。”穹顶示意,雾雨微微举了个躬,随即从胖胖议员身边的议员开始一个个将低下的头暴力地拽成仰面朝天。
一个,两个,三个,四个……
直到到了另一端最靠近首席的两个位置——那两个位置上坐着德莫尼和伊藏巴尔。而其他位置上的所有议员一个个都像被吸了魂似的,两眼翻白,嘴巴张大……而这一切因为灯光暗而没有被察觉……他们赫然已经是一堆尸体。
“呵呵……呵哈哈哈哈哈!真是笑死人了!你刚说什么?什么?神罚?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男人一反刚才的冷静,露出了疯狂的表情:“哈哈哈哈哈哈你说神?!呵!在我的眼里……只有大人……只有那位大人!只有他才能是神……只有他才是真正的神!而他提出的通灵者计划……绝对不能失败!”男人斩钉截铁地说出这句话,眼神里满是疯狂。“难道你以为……我的异能是干自媒体的吗?呵……”
“那……那……唐!唐先生!他杀了你儿子!他杀了你的儿子!”议员对着唐大吼,唾沫星子飞溅而出。唐冷冷地看着他:“那又怎样?为了兰波大人的计划……他死的光荣!况且城主早也发现了他不正经的黑市交易,用的还是‘通灵者’计划的钱!对吧城——”他向城主投去视线,却没想到撞上了穹顶那没有丝毫感情的视线。唐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对不起城主!我——”
“算了,没事。反正他也要死了,就把真相告诉他吧。”
“是。”唐正准备开口,突然眼光望向门口,嘴巴张的老大,一脸震惊的样子。
而穹顶和雾雨、伊藏巴尔也是。议员感到疑惑,他顺着他们的视线看向门口——
一位身着棕色风衣,裹着棕色条纹围巾,长长的黑色西裤遮住脚踝,无力地耷拉在帆布鞋上,蓬乱的黑发遮住右半边脸,只剩嘴巴以下。
此时,除议员以外的所有人全部单膝跪地:“城主好!”
啊?
议员一时间脑子没反应过来,这人是谁?他怎么出现的?城主?那穹顶又是谁?无数个问题在他脑中浮现。
“不用不用,起来吧。”
“是。”
男人的声音很温柔,给人一种舒服的感觉,但议员能感觉出来,那温柔之中夹杂着危险。
“你现在脑海中一定有很多疑问吧。”男人温柔地说。
“没关系,我来为你解释吧。其他人不许插嘴哦。”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初次见面,很快就是永别了。我是现任灵光城城主,全名西斯泰勒·阿厄蒂尔·兰波。通灵者计划也是我的主意。为的是可以制造出能和我一样的‘通灵者’。没错,我就是一位‘通灵者’。好了,那么——再见。”
听完,议员的意识消失在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