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外数值提升?永久?
作为游戏高手,琉璃自然知道在游戏里这种东西意味着什么。
还有这种好事?
本来以为这次魔物袭城只不过是为了给他沐雪寒的号突破15级当个跳板用的,没想到竟然还能有这种收获。
“殿下,您也感受到这金光带来的异样了吗。”萨维恩的声音传来,琉璃这才想起她自己的事情好像还没有办完。
该死的系统,发奖励的时候也不知道挑一下时机吗,事情变成现在这样,之前的氛围全没了,她还怎么继续追问萨维恩。
唉,琉璃在心里默默的叹了一口气。
“萨维恩,你先去处理后续,结束了我们再聊。”琉璃说完,也不等萨维恩的回答,直接【冰菱移】传送回了王宫。
萨维恩站在原地,看着琉璃消失的地方,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转过身,看向梦醒时分。
“梦醒阁下。”他微微颔首,“今天的事辛苦了,我还有些后续要处理,先失陪了。”
“请便。”梦醒时分回了一礼。
萨维恩没再多说,转身朝城墙的方向走去。
走了两步,他脚下一沉,整个人腾空而起,披风在空中翻卷了一下,轻甲碰撞的声响一晃而过,转眼间便来到了城下。
十米高的城墙在他面前像是平地,脚尖在墙面上轻点两下,便稳稳落在了垛口上。
“布莱顿。”萨维恩喊了一声。
布莱顿的脑袋从垛口后面冒出来:“团长!您没事——”
“没事。”萨维恩打断他,“传令下去,城防解除戒备,转入战后清理,第一队负责打扫战场,第二队维持城内秩序,神使那边派个人去对接一下,问问他们需不需要协助。”
“是。”
............
淡蓝色的光芒闪过,琉璃出现在了自己的卧室里。
房间里很安静。
日光从窗外斜照进来,落在床沿和地板上,把窗帘的影子拉成一条斜斜的线。
她整个人往床上一倒,床垫软得像是要把她吞进去。
躺在床上,琉璃重新打开系统面板。
“额外数值提升,永久。”她重复了一遍这几个字,声音里带着一种还没完全消化的恍惚感。
在游戏里,等级可以练,装备可以打,技能可以学。
但“永久额外数值提升”这种东西,是另一回事。
它不在正常的成长曲线里,不吃经验值,不占装备栏,是实打实地往面板上加东西。
还有那个覆盖了所有人的金光。
没想到这一次魔物袭城的魔物本身,居然就是奖励。
等级加一,琉璃现在已经正式迈入了29级,距离那30级也就仅仅一步之遥了。
配合她现在手上掌握的技能,感觉整个霜雪国能打赢她的人已经屈指可数了。
不过,琉璃的思绪很快从自己身上移开了,她想起了城外那一幕。
金色的光带不只飞向了玩家,还飞向了城内,飞向了每一个NPC。
萨维恩被金光注入的时候,没什么明显的反应,但琉璃记得他低头看手时的那个表情,像是在感受什么说不清的变化。
为什么NPC也会被金光覆盖?
难道是因为她和萨维恩插手了序章任务,导致玩家被扣除了一半的奖励,剩下的一半就跑NPC身上了?
那玩家的奖励是升一级,NPC呢?
等萨维恩回来得问一下他。
琉璃关掉面板,又想起了萨维恩。
刚才在城外,她本来还想继续追问沙影盟的事。
结果系统弹窗一出来,金光一撒,整个气氛被搅得干干净净。
琉璃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她开始想自己今天为什么会生气。
一开始,是因为被莱妮禁足。
她被关在门楼里,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看着,那种感觉很难受,像是被人按在原地,明明有能力,却被当成需要保护的对象。
然后发现了黑袍人。
她看见了面板,看见了沙影盟,看见了那个人的来路不明和意图不明。她拿着情报去找萨维恩,告诉他这个人有问题。
结果沙影盟的事,萨维恩知道,不告诉她。
还有魔物的事,萨维恩说他会处理,让她等着。
从头到尾,他都在替她做决定。
让她只需要乖乖待在安全的地方,看着他去解决问题。
然后他就消失了。
黑袍人喊出暗影角斗场的那一刻,萨维恩被那股黑色的气流吞没,整个人从战场上消失。
琉璃站在城墙上,看着那片空荡荡的雪地,没人知道那里面会发生什么,没人能保证萨维恩还能回来。
她的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崩断了。
不是害怕,也不是慌张。
是一种更直接的、从胸口往上顶的情绪。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了很久,终于被这一下砸开了一个口子。
她受够了。
琉璃闭上眼睛。
那股火,她到现在都还能感觉到余温。
为什么?琉璃这样问自己。
她又想起来被莱妮禁足的那一天晚上。
她也是这样,她什么时候变成这么感性的一个人了?
这不是她一贯的风格。
两次了。
莱妮那次是妥协,萨维恩这次是失控。
两个截然相反的方向,但本质是一回事——她的情绪被什么东西牵着走,而她甚至说不清那是什么。
琉璃盯着天花板,日光从窗格里斜照进来,在天花板上投下一小块暖黄色的光斑。
光斑的边缘模糊不清,像是在慢慢扩散。
她是他,又好像不是他。
琉璃抬起手,放在眼前看了看。
掌心很白,手指细长,指甲修剪得干干净净。
这是一双陌生的手,但握剑的时候稳,放技能的时候准,跳城墙的时候毫不犹豫。
这不是刘黎的习惯,但这是琉璃的习惯。
刘黎不会因为别人疲惫的眼神就心软,刘黎不会因为有人替他做决定就火冒三丈。
但现在,他好像变成了这样的一个人。
她在变成一个和以前不一样的人。
日光从背后照过来,落在她的肩胛骨上,暖洋洋的。
可琉璃却觉得胸口闷闷的,像是压着什么说不出来的东西,不重,但一直在那儿。
这具身体是琉璃的,这些情绪是琉璃的,可她就是琉璃。
她已经分不清哪些情绪是她自己本来就有的,哪些是琉璃带给她的。
她只知道,她失控了,不止一次。
禁足那晚的妥协,萨维恩消失时的怒火,包括现在,都是她以前不会有的反应。
她仿佛正在变成另一个人,或者说,她正在和另一个人融合,这个过程她控制不了,甚至察觉不到。
她把手缩回被子里,攥了攥被角。
窗外的喧闹声在继续,整个霜雪城似乎在为了什么欢呼。
而她躺在这间安静的卧室里,一个人对着枕头,觉得有点累。
不是身体上的累,是那种从心里往外渗的乏。
像是走了很远的路,回头一看,不知道自己走了多远,也不知道前面还有多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