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呜呜，大骗子，骗我说不疼，疼死我了！”
“第一次总会有点痛的。”
“可是也太……啊……痛了！”
“炼体嘛，习惯就好，再忍忍。”
……
徐安歌没有直接让黄灵雨服下丹药，而是先从脑海里筛选了一部功法。
青莲剑宗弟子大多修习《青莲剑诀》，听上去像是剑招，实际上是心法。
在徐安歌委婉表达了这破心法是怎么练出黄灵雨这样的小垃圾后，气愤的黄灵雨毫无保密意识地将心法口诀全盘托出。
身为外门弟子，修习的不过是心法入门篇，等到成为正式弟子才有资格知晓后续的心法。
徐安歌看了片刻，叹息一声，便给她换了套功法。
《混沌青莲诀》。
黄灵雨一开始还嘀咕着：“说什么混沌，真的假的？口气好大。”
直到徐安歌说了句：“如果排个序的话，你那剑诀的入门篇，顶多算是个玄级功法，混沌青莲诀可是天级的，就算再天级里也是顶级的。”
黄灵雨眼睛都直了。
天级功法，吹牛呢吧！
她从懂事开始就明白自己不是天才，以前的最大梦想就是能在宗门当个长老，像是地球上的高中生，大多也就是想着考上理想的大学，至于以后，那就以后再想。
但，就算是长老，也没摸过天级的功法吧，这东西只存在于传说中，那些遥远的故事里。
可是……万一是真的呢？
就像现代某些宅男爱玩的抽卡游戏一样。百抽保底，看那坑爹的概率心里都清楚基本上就是低保户，可万一一发入魂呢？
万一这种事，人就不能细想，否则全是幻想。
黄灵雨就在这迷迷糊糊的幻想中，改练了心法。
然后……疼得满床打滚。
徐安歌在一旁乐呵呵地嘲讽道：“你再打会儿滚，红色的肚兜就露出来了。”
黄灵雨本来就疼得要命，此时更是气昏了头，忍不住爆粗道：“放屁！我穿的是白色的！”
“哦！”
“你占我便宜！呜呜呜……”
“别哭别哭。”徐安歌最见不得女生哭，主要是听得头大，虽然他现在一个头也没有，但还是连忙劝慰道：“你没胸没屁股，没便宜占。”
要不是疼得厉害，黄灵雨怕是要当场气晕，突然，她像是想到了什么，连在床上打滚都顾不上了，挣扎着坐稳身子：“炼体的话，不会让我的身体……那个……”
徐安歌一下子便听懂了：“放心，不会影响你的身体发育，不过针对你的年龄，还是建议你放低期待，保守估计。”
“死！死！死！”黄灵雨不知哪里来的力气，一把将破剑抓起丢了出去，眼眶含泪，香汗淋漓，咬着嘴唇忍着疼骂道：“大骗子！明明是炼体诀却骗我是心法！”
徐安歌被她甩得插在门框上，笑呵呵道：“我也没骗你，这确实是心法，不过也有炼体效果，算是双修功法。”
此双修自然不是那种不可描述的双修，既练气也炼体，否则也不会是天级功法。好处是根基更加扎实且不用分开修炼，将灵气纳入经脉然后滋润肉体，在徐安歌看来，这种修炼就像锁了边的牛排，再煎起来肉汁不会流失。
至于弊端，就是眼下黄灵雨的哀嚎还有未来可能升级的一边哀嚎一边骂人。
人疼起来可不会讲究什么文明礼貌的。
黄灵雨强忍着不再打滚，坐直了身体运行功法，小手还偷偷紧了紧腰带，看得徐安歌又是一阵乐，不过徐安歌不会在这个时候触霉头，他又不是喜欢被女孩子骂的绅士。
“你当初修炼时也这么疼吗？”
黄灵雨眨了眨眼睛，防止汗水滴入眼中。疼痛的滋味她也不是没感受过，这些年做过不少宗门任务，免不了受伤，但刚刚渗入经脉的疼痛一度让她崩溃，甚至在这破剑面前哭了起来，想想就觉得羞耻。
她这些日子已经知道徐安歌并非剑灵，心中对他的印象在小气鬼、自大怪等词后面又加了句“不小心失去身体的糊涂倒霉蛋”。
想来，破剑之前也是有肉身的吧，他应该也修炼混沌青莲诀，还是很高的境界。自己不过刚运气就疼得要死，他居然能坚持修炼下去。不由得，对他多了份尊敬。
谁料，徐安歌道：“谁说我修炼这个功法的？”
黄灵雨愣住了：“啊？”
“我又不是自虐狂，脑子有毛病才练这个！”
黄灵雨：“……”
屋外一道雷声响起，要下雨了。
徐安歌看她的表情，像只炸毛的小猫，不过衣服被冷汗浸湿，贴在一马平川的身上，更像是被雨淋湿的生气小猫咪，死死地盯着逗猫棒——插在门上的破剑。
徐安歌赶紧轻咳一声，解释道：“气海受损对你来说虽然严重，但在我看来也就那样。不过，你资质一般，根基更是虚浮，所以才会让你修炼混沌青莲诀。虽然疼，可基础打得牢啊，毕竟天阶顶级功法。”
黄灵雨沉默着。
徐安歌小心翼翼地试探道：“生气了？”
黄灵雨忽地轻笑一声：“你怕我生气？”
随即低下头，像是自言自语般小声道：“你在帮我，我没资格生气的，对吗？我只能相信你，对吗？”
徐安歌有些讶异，这是疼得脑子坏了？怎么突然走心了？不应该啊。
他不喜欢有些严肃的气氛，开玩笑道：“女人相信一个男人是她堕落的开始。”
黄灵雨抬起头来，看着插在门板上的破剑，“父亲曾说过，一个人不会无缘无故帮助你。要不，就是他想从你这里得到什么。”
她的心里始终横亘着一根刺。
这些年见过太多外门弟子之间的明争暗斗，为了一点资源甚至放弃底线。也因为她的性格不适合这种生存环境，所以到现在一个朋友都没有。
唯一能说说心里话的，也只有这柄刚认识没多久的破剑。
徐安歌笑笑：“不是所有人都要从你这儿得到什么，我修仙只图个自在，我喜欢，就随手帮了，不行吗？如果你真觉得内心不安，那就好好修炼，你弱鸡的程度实在影响到我的发挥上限了。”
黄灵雨翻了个白眼，也不知是疼的还是被他那句“弱鸡”给气的。
徐安歌安慰道：“别想太多，就当是个交易吧，我帮你修炼，你陪我找回一些丢失的记忆，直觉告诉我这很重要。”
黄灵雨也不是个喜欢伤春悲秋的人，面对着徐安歌这样总是贱兮兮的家伙也难低沉下去。此时从走心状态恢复，吐槽道：“记忆又不是荷包，丢了上哪找？”
“我有直觉，当你筑基……或者金丹的时候应该就有线索了。”
“又是直觉……”
“这种冥冥之中的感觉，你境界太低，说了也不懂。”
黄灵雨气得捂住了肝：“你又鄙视我！”
徐安歌连忙转移话题：“看你疼的，我教你做个游戏吧，分散下注意力，很快就不疼了。”
“唔……真的？”
“你试试，听说人不能一边伸舌头一边学狗叫。”
“嗯？”
“别总质疑我，不信做做看。”
“啊……呃啊……啊……”
屋外狂风暴雨，屋内忽然沉寂。
片刻后，屋内响起羞愤无比的尖叫声，一块门板连着上面插着的破剑一起飞了出去，溅起一地泥水。
“破——剑——去——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