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怪王师兄想歪,在他的眼里,黄灵雨就是一个为了人类繁衍文化而奉献一生的人,要不然怎么能写出《修士阿宾》那种令人荡漾的小说。
黄灵雨风评被害,加之被误认为男修,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问道:“气海丹,你要不要?”
“咦?你哪来的丹药?”
“问那么多,你要不要吧!”
“有多少?”
“二十颗。”
“这么多?!”王师兄震惊了。
在青莲宗,丹药可是好东西,尤其稀有的好东西。
平时也只有做宗门任务会奖励一些丹药,到了弟子们的手里,哪个不是抓紧时间吃掉炼化,谁会存下来啊,而且还存了二十颗。
宗门会炼丹的只有丹房的长老和他寥寥几位弟子,平时想见一面都难,更不要说从他们手里抠下丹药了。
王师兄想都没想,话语便脱口而出:“你把丹堂给偷了?!”
黄灵雨皱着眉头,这人脑子是不是有问题啊?
她有些不耐烦道:“自己炼的不行啊?”
“你会炼丹?!”王师兄着实被吓到了,大声叫了起来,差点瘸了舌头。
修仙的人耳朵可不是一般的灵,无数目光瞬间投射过来,甚至神识都在他们身上扫了一通。
“嗯?炼丹?”
“这戴着面具的小姑娘是谁?冯长老新收的弟子吗?”
“什么眼神,明明是个少年好吧。”
“没听说丹堂有收弟子啊,我前几天还想求冯长老教我炼丹,丹堂的门都没进去。”
“切,炼丹那种事是你这种脑子能做的吗?尿尿和泥去吧!”
“修仙之人怎可说出如此粗鄙之语,我和你拼了!”
叽叽喳喳的声音不绝于耳,黄灵雨顿时慌了。
她知道宗门丹药是稀有货,但常年独来独往,根本没想到王师兄的一句“炼丹”能引来这么多的关注。
感受着四周如狼似虎的目光,她的腿肚子都有些发颤。
手中的剑柄微微颤动,徐安歌的声音也适时出现在脑海中,带着安抚人心的魔力:“莫慌。”
徐安歌也颇为疑惑,这宗门对丹药的渴求已经到了有些病态的程度。在他看来,炼丹虽然有门槛,可也不会像做奥数题一般,整个宗门就几个人会。这么多张嗷嗷待哺的嘴,难道掌门就没有压力,不会给丹堂的长老定指标?
说不通啊。
这时,一个颇为严厉的声音响起:“你这家伙,哪里来的丹药?”
围观者的声音渐渐止息,远处打架的两人也收回法宝,只剩下轻微的议论声。
“刘公子怎么来了?”
王师兄的面色瞬间就变了。
刘公子全名刘天逸,年逾三十,长着一双绿豆眼,眉毛稀疏,不过筑基中期的修为,一点没有公子的风范。
他公子的称呼,主要还是得益于他的叔叔——刘管事。
本身有这一层关系,许多人就不愿意去招惹他,加上他还是丹堂冯长老的少数弟子之一,时间长了,便有了刘公子这个称呼。
一些弟子这么叫是用来拍马屁,而另一些则是用这称呼来暗暗嘲讽。
刘公子双手背后,慢悠悠走了过来,一副天老大他老二的模样,看都没看一旁的王师兄一眼,用鼻孔对着黄灵雨哼道:“你的丹药从何而来?”
这种审问的语气让黄灵雨很是不爽,本来心情就差,看到他更是想起自己可能被管事侵吞的那枚筑基丹,话语也生硬许多:“哪里来的需要向你交代吗?”
刘公子平时横行惯了,同辈弟子之间没人敢如此顶撞,绿豆大的眼睛顿时闪过寒光,伸出一只手居高临下地指着黄灵雨,冷声道:“我怀疑这些丹药是你偷的!”
不愧是刘管事的侄子,扣帽子同样的熟练。
围观弟子冷眼旁观,虽然有不少看刘公子不爽的人,但都不会为了一个陌生弟子出头。而且刘公子的话他们也很认同,会炼丹的就那么几个人,这戴着面具的家伙突然拿了这么多丹药,难免来路不正。
“哦?刘公子是掌律长老不成?随随便便给人定罪?”
谁都没想到,没等黄灵雨开口反驳,先说话的竟然是王师兄。
黄灵雨也惊讶了,她和王师兄不过是见过几面,对方竟然帮她出头,难道这就是书粉的力量?
王师兄心里很不爽,他开口并非是为了黄灵雨。
他一向不喜欢刘公子,这家伙仗着刘管事成天耀武扬威,刚才更是直接无视自己。
他平时是很咸鱼,咸鱼到不爱修炼看小说来打发时间。
但咸鱼也是有脾气的!
何况《修士阿宾》的第三本还没看过呢!
刘公子的脸色阴晴不定,他没想到王师兄会直接驳了他的面子,冷声道:“王师兄是想包庇小偷不成?”
黄灵雨忍不住了:“没凭没据就想诬陷,这些丹药都是我自己炼的。”
“呵呵,大言不惭,炼丹也是你这种练气五层的庸才能学会的?”
刘公子的话刚一出口,围观弟子的脸色都难看起来。
他们都不会炼丹,难道都成了刘公子口中的庸才?
感受着周围散发的不满,刘公子立马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虽然不屑,但他也不敢一下子得罪这么多人,便想着赶紧了结此事,便道:“不必狡辩,有什么话到掌律长老那里说去吧。”
说着伸手就想去抓人。
黄灵雨虽然修炼了混沌青莲诀,但毕竟只有练气五层,两人相差足足一个大阶。
她立在原地,还未反应过来,眼看着就要被锁住肩膀。
手中破剑动了。
一道黑光闪过,紧接着便是一声痛呼。
刘公子后退两步,手腕上赫然一道红印。
王师兄眼神一凝,刚才的瞬间,他看到黄灵雨手中的黑色破剑像是有灵性般自己动了起来。剑身狠狠击中了刘公子的手腕,快逾闪电。
这是什么情况?剑法吗?还有剑带着主人胳膊动的剑法?
徐安歌的笑声在黄灵雨脑海中响起:“我说了莫慌,你就不用担心。我这剑身虽然锈蚀,但稍微活动一下还是没问题的。”
他顿了顿,看了面色难看的刘公子一眼,轻啐一口:“呸,狗爪子也敢动我家剑侍!”
黄灵雨心头一暖。
刘公子气急败坏的声音炸响:“你竟然敢对我动手?”
破剑在手,黄灵雨的胆气也壮了起来,横剑于身前:“我什么时候动手了,刚才是剑自己动的。”
这话是徐安歌教她说的,放在平时,她多半会觉得这话颇为无耻,眼下说来,只觉得嘲讽,而且,嘲讽得还挺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