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州,问道山宗山脚不远处。
一行穿着黑色夜行衣的人在雨中快速奔跑着,脸上带着黑色面具,罩住了上半脸,令人看不清面貌。
“快追上去!别让他们跑了!”领头的快速说道。
只见几人前方有一对男女,两人似乎状态不是很好,面色苍白,呼吸仓促,奔跑时偶尔的踉跄像是受了很重的伤。
妇人怀中抱着一个几个月大的孩子,焦急的望了眼后方。
男人脸色焦急,像是在担心着什么,不久后,像是下定了决心,对妇人说道:“夫人,你带着孩子往仙家那儿跑,我留下来给你们拖延时间。”
说完不等妇人回话,转身便转身杀了回去。
妇人眼眶一红,强压着眼泪,带着孩子加快了速度,只希望能赶在追兵追上来之前,寻到仙家,以求庇护。
黑衣人一看,互相看了眼,领头的道:“你们两个跟我接着追。留下的迅速解决他。”
留下的三人道:“是。”
几人迎上早已力竭却一直强撑的男人,男人知道自己坚持不了多久,只求能拖一会儿是一会儿。
雨下的越发大了,脚下的路越发陡峭,仔细一看原来是已经上了仙山了。
妇人焦急的向山上赶去,山上是附近最大的仙家宗地,名叫问道宗。
山上,问道宗,掌门修炼室。
原本闭着的道人的眼睛慢慢睁开,道人是该宗的掌门,他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伸手一掐,嘴里念念有词,像是在念着什么咒法。
不久后,眉头一皱,说到:“竟然胆敢在本座的山门脚下放肆,活的不耐烦了。”
说完起身,稍一转身便不见了,像是这里本就没有过人一样。
此时妇人已经奄奄一息了,身后的追兵早已赶到,她拼死才护住怀中的孩子无恙,此时却是已经半只脚踏进鬼门关了。
领头的黑衣人说:“交出孩子,给你一个痛快。”
妇人愤愤的道:“你休想!”
忽的,妇人前面金光一闪,竟出现了一身着白袍,鹤发童颜的道人,他抚摸着唇下的长须,对眼前的几个黑衣人道:“速速离去,本座可饶你们一命。”
黑衣人对视一眼,眼神伶俐,说道:“上!”
道人轻哼一声,手上掐诀,说道:“不自量力!”
说完手上的法诀便化为一头金龙,转瞬便冲天而上,对着黑衣人便冲杀而去,黑衣人抵挡不过,片刻便已身死道消。
道人转头看向妇人,此时夫人却是没心思去谢老人了,她已经快不行了,眼眶中的泪水早已夺目而出,正对着怀中的孩子嘱咐着身为母亲对孩子的期望。
“以后一定要好好活着,不求出人头地,只求平平安安,一定要按时吃饭,睡觉……”
说着说着便再也发不出声了,她挣扎着转头望向道人,眼神带着哀求,似乎在求他照顾她的孩子。
道人一怔,似乎是想起了过去的往事,忽的缓缓摇头,嘴上说道:“罢了……便替你照顾一二,我会收他为亲传弟子,传授他自保的本领。你……安心的……去吧。”
妇人听闻,像是安心了许多,最后不舍的看了眼孩子,便闭上了双目,说着:“他叫……夏言。夫君,我来…陪你了。”
沉睡了许久的婴儿终于悠悠转醒,他像是早已启了灵智一般,看了看周围,像是已经得知了一切,只是眼眶发红,默不作声的望着道人。
原来,这婴儿的灵魂原是异世的一名少年,在孤儿院长大,好不容易才成长为16岁的少年,却因为一次过马路的时候,为救一名女子,被闯红灯的卡车撞飞而去。
他只觉得身体好冷,好疼,也觉得对不起孤儿院的院长婆婆,还没来得及报答她的抚养之恩。
眼睛缓缓的闭上,慢慢的感觉不到疼痛,只觉得越来越冷。等再睁眼,已是在异世重生为刚出生的孩子了。
产房外。
男子焦急的来回走动,嘴里念叨着:“这么久了,怎么还没生,别是出事儿了吧。”
此时,产房内传来一阵激动的喊声,他看到的是面色苍白却温柔的妇人,和门外夺门而入,激动的父亲,只见他眼眶微红,语气微微有些颤抖,说:“夫人,辛苦你了。”
妇人微微摇头,伸手摸了摸男子的手说:“不辛苦,夫君,想好孩子的名字了吗?”
男子接过产婆怀中的孩子,轻轻抚摸着孩子,激动却又小心翼翼的说道:“想好了,他就叫……夏言!”
道人抱起婴儿,只觉从怀中传来阵阵阴气,并未多想,只觉得是暴雨太大,入了阴气,需得速速回宗为孩子沐浴驱出阴气。
回到宗门,道人招来几位长老,分别是:练器峰的金长老,丹药峰的药长老,塑体峰的关长老,灵术峰的诸葛长老和最后一位,被人诟病专修旁门左道的红尘峰,东方长老。
道人说明了事情原委,轻轻托了托怀中的夏言,说:“从今往后,他便是我的亲传弟子,夏言。”
众长老漫不经心的望了眼道人怀中的夏言,齐声说到:“是。”
唯独红尘峰的东方长老,看到夏言的时候,微微一顿,像是看到了些另外的东西。
他望向道人,说:“掌门,此子阴气浓郁,是否体质特殊?”
道人微微思索:“应当不是,没有体质的气息,想来是天气寒冷,又下着暴雨,身子入了寒气。”
东方长老看了一会儿夏言,觉得不急于一时,决定以后夏言长大后,体质完全凸显后,再细细看看。
“好了,先不管这些,叫个弟子为夏言沐浴一番,再安排几个杂役弟子以后照顾他的生活起居。”
“是。”众长老皆是应下。
众长老带着夏言离去后,道人在原地喃喃道:“体质吗……来日方长,总会显现的,不急。”
说完便去安排夏言的诸多事宜了。
同时,远方的合欢宗。
“报!派出去的几名杂役弟子的命牌碎了!”一名弟子进入议事堂,双膝着地,跪拜着对宗主和长老们报告道。
主座上坐着衣着裸露,基本只能微微遮掩关键部位的宗主。
只见这位宗主样貌妩媚风流,盘着的青丝漆黑如墨,眼角一颗泪痣显得本就妩媚的脸更显风流,眼角抹着桃色微红的眼影,看着倒是多了几分贵气。
再往下慢慢看去,被衣着勉强遮住的姣好身材叫人只得无限遐想,便是同为女人怕是也要陷入这温柔乡内。
宗主听闻,大怒,起身便骂:“废物,连个孩子都抓不回来,要你们何用!”
宗主起身后更是不得了,身姿高挑,前凸后翘,怕是天上下凡来的仙女见到也要自愧不如。
那名弟子跪的更低了,只见她的身子微微颤抖,像是在怕什么。
她不敢多说,怕说错什么热的宗主更加气愤,只怕到时命就丢了。
宗主见此,平息了下怒火,缓缓开口道:“不记任何代价,一定要将他给我带回来!”
弟子只敢将头磕在地上,语气颤抖,但还是强撑着大声回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