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劫林准备自爆之时,众人都没有反应过来,只见光芒覆盖一切。盛叔探查到劫林自爆的气息,立即逼退那执事,瞬间飞向王安平等人,那执事一见场中情况不妙,飞速离开此处,还是没有逃离开光照范围。
盛叔挺身站在众人身前,一道屏障挡住四射的光芒,冷南萍要冲向盛叔,被魏玉书死死抱住,拼命地挣扎。盛叔扭头对王安平说:“小子!我还挺看好你的,只是……你还保护不了小姐……”像是还想说些什么,看了一眼冷南萍,转过身抵抗眼前的爆炸。
几人勉强能看到盛叔的身躯一点一点在消失,爆炸过去后,众人身前还有屏障的痕迹。但不见盛叔踪影。王安平看着盛叔刚刚站在的位置发呆,回想着盛叔说的话。冷南萍像是崩溃了一样哭声渐弱,受到了极大的内心上的痛苦,双眼无神的盯着这一切。
这不是别人可以劝导的,只能自己从悲伤中走出来,魏玉书一直在冷南萍身侧扶住她,像是在说些什么,就像个木偶一样什么也听不进去。周围一片荒芜,这个爆炸范围太大了。看到远处在地上嚎叫的夷教执事,这人只有一只手是完整的,惨状难以言表,那执事即使用最快的速度逃跑,还是没有跑出爆炸的范围。
想到此处王安平一股寒意从脚底凉到透顶,绫寒还在附近。周围被夷为平地,早已不复来时的样子,甚至看不出这里还有个镇子。若镇子还在能寻找到来时的方向。此时认不出方向,早已不知道绫寒身在何处,王安平急切的向周围查看。看到远处有一个小土包,王安平飞奔到那里,颤抖的扒着土堆,可连是什么东西的轮廓都看不出,越扒越快。
就在王安平急切的扒着土堆,绫寒在一旁,用一只手捂住肩膀艰难的问到:“你扒啥呢?谁在下面。”王安平回头一看,一下冲上去给绫寒大大的熊抱:“幸好你没事!”一时间,两人沉默无语。这时绫寒痛苦的闷哼一声,王安平立即松开手,扶住她关切的问到:“怎么了,发生什么事?”
绫寒有些脸红低着头说到:“刚才我在调息伤势,哪知道一股爆炸冲击过来,还好我的锻体功法护住我。之前的你讨的那个丹药白白浪费了,还是受了伤。”“只要平安无事就好。”王安平顿了一顿,接着说:“那边问题很大,盛叔,毛正兄弟……南萍那边,你多陪陪她把。”
几人汇合后,准备寻找一个城镇休息一下。只是此时几人在路上沉默无语,一股悲伤又十分尴尬的诡异气氛围绕几人。当初还有那么一伙人,如今只剩下四人上路。几人一路上没遇到什么危险,只有少数的人前往之前爆炸的小镇前去调查。来往过路的人有想要与王安平等人交谈询问,但众人的气氛使那人难以开口,便径直离开。
几人来到龙冢城附近的一座城镇,龙冢城似乎是出海大城,周边也有很多城镇。此处的城镇虽是龙冢城的附属城镇,但规模已然不弱于庆城,足以见此地富庶。几人寻到一处客栈,这个客栈有一座单独的庭院,魏玉书不愧是贵公子,在哪里都能寻到这样精美的住处。几人休息几日,冷南萍的状态仍没有任何改变。
王安平这几日没有去见冷南萍,他觉得盛叔等人的死亡是由他导致的。魏玉书大部分时间会陪在冷南萍身边,绫寒也偶尔会去替换魏玉书照看她。王安平独自坐在庭院当中想这一路以来的一些事。倘若在此之前能够多考虑一些,盛叔和毛正兄弟未必能惨死。
因为只想快点到达破龙岛,如此冷南萍就会返回帝都,也没有考虑劫林等人追击的可能性。自己这么弱,连累了这么多人,王安平对自己的旅途越发的不安,绫寒就是被他骗下山,他才有足够的勇气继续前进。倘若绫寒再出什么意外,他便不敢继续想下去了。
正因如此,这几日王安平向魏玉书提出要求锻炼自己。即使不能修炼,也不能学习功法招式等。但锻炼一下自己的反应和体魄,总归会有些帮助。这日绫寒替换魏玉书照看南萍,魏玉书手持木剑来到庭院当中继续锻炼王安平。
王安平又劈又砍,魏玉书脚下丝毫不动,一只手就可以打的他毫无反击之力,随即一击将王安平打倒在地。魏玉书摇了摇头有些不耐烦的说到:“你这样没有任何作用,为什么还这样做?”王安平爬起身来:“总得做些什么?”像是想要证明些什么,又或是想甩开内心复杂的想法。
魏玉书突然大喝到:“如果没有你,南萍就不会一直要送你到龙冢城,就不会遇到这么多事。你知不知道?你想做些什么?你应该做的就是远离南萍!”魏玉书此时毫无儒雅的书生气,不停的击倒王安平,用木剑狠狠痛击他。
“你一个山野村夫,本就该认清你自己的身份,你与南萍天壤之别,别妄想与她做什么朋友!”魏玉书越说越气,除了那种嫉妒的感情以外,护卫的死伤更让他无法克制,这一切似乎都在此时发泄出来。王安平被打的鼻青脸肿,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好地方,佝偻着身体抱着头。
魏玉书一看到此时的王安平,突然停下了手本还想再多说些什么,他也觉得自己对一个普通人如此做法确实不妥。他也明知道冷南萍可能对谁都没有恋爱的那种喜欢,但是嫉妒之情就是停不下来。丢下手中的木剑,虽有一股歉意,但是就是说不出口,尤其是救了自己几次的山野村夫王安平。
绫寒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在附近观看,满脸怒气的盯着魏玉书。王安平感觉到打击已经停止,便摊开双手躺在那里什么都没有说,看到绫寒在那里,目不转睛的看着她,谁也不知道此时王安平心中所想。
魏玉书此时转过头去对王安平说到:“我这就要带着南萍去找城主,带些护卫返回帝都,我们就此分别。这里我已经安排好了,你们想住多少时日就住在这里吧。”魏玉书丢下一个储物袋:“这些是一些盘缠,还有一些恢复丹药,也算这一路上承受你们照顾的谢礼。”路过绫寒时,微有歉意的点了下头,返回前院。
绫寒走到王安平身边说到:“刚才你怎么什么都不说,你开口我就干掉他。男孩子打架,很正常的举动,你要是帮忙,那我就太丢脸了。能帮我挪到那边的墙下么,好疼呀,我到那边躺会。”王安平面带微笑说到。
绫寒单手将王安平拎到墙边,她也靠着墙坐在王安平的旁边。一个躺在那里,一个坐在那里,两人沉默无语,过了好一段时间,王安平开口说:“魏玉书那些话,也不是没有道理,想来盛叔在那之前想说的也是这些。”绫寒只是静静的听着。王安平仰着头看着她说:“我本以为你看到我这模样,你也会离开。我甚至都做好了心理准备。”
绫寒静静的盯着王安平,“你若是想要离开,请你告诉我。当初也是我把你骗下山的。”绫寒轻轻的敲了一下王安平的头。王安平侧躺把头低下闷声说:“谢谢你。”换了个舒服一点的姿势接着说:“说实话,毛正兄弟和盛叔的死,我没有感觉到太大的悲伤,你说我冷漠无情也好,还是怎么样,这样虽然很对不起南萍,但我真的是这样想的。”
王安平像是想要缓解一下疼痛,微微扭了一下:“我甚至还肮脏的想过,如果南萍不跟着我们就不会遇上这么多的事,遇不到那么多危险。我有些厌恶我自己,但是这种想法一直以来是挥之不去的,所以来此之前心中只剩下快点到达龙冢城,这样他们就可以离开,而我们也可以摆脱麻烦。但正因为如此,我们损失惨痛,死了那么多的人才到达这里。”
绫寒轻轻的抚着王安品的头,随后把王安平的头抱到自己的腿上,并说到:”你已经很尽力了,你做到了你所能做的任何事。“王安平面色微红,轻轻的摇了摇头小声说:”不是这样的。“还想接着说些什么,绫寒突然说:“如果我死在你面前呢?“
王安平想要挣扎起来,头被绫寒按在腿上,激动的说到:“绝对不可以,当初是我骗你下山的,如果你死前我面前,我是不能接受的。“绫寒打断他:”那你会不会感到悲伤呢?“
王安平叹了口气:”我甚至都没有想过这种可能性,用悲伤已经不能形容那时的心态,估计比现在的南萍状态还会更差。“王安平面色严肃的说到:”如果真的有一天,遇上了我们无法逃脱的危险,生死关头,我希望到时我能死在你前面,这样我留有希望你能活下去,甚至是替我报仇。但我绝对不能接受你死前我面前,你一定要答应我。我知道这很自私,但你一定要答应我。”
绫寒重重的点了下头:“嗯。我答应你。”抬头看了一下天空接着说:“每个人心中都有一些阴暗的想法,这很正常你不要自责,也不要讨厌自己。跟着你这一路上遇到的事情,虽然有很多危险,但是很快乐,很有趣。我不希望你继续胡思乱想,就像当初下山时,你对我说有我在。现在这句话该对你说,不管发生什么事,有我在。”
王安平心中大感温暖,挣扎起身拿起那个储物袋丢给绫寒:“给我找一下能治伤的东西。”绫寒翻着储物袋:“这里面很多的灵石和黄金,丹药给你真的是浪费,这里最差的都是筑基境治疗的丹药。”但还是丢过来一颗药丸。“救命的报酬,就这些东西,真是小气。”两人对视一下,哈哈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