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太危险了!我不同意!”我站起来与父亲对峙。
“莱顿·萨姆。”父亲不怒自威,仅仅一个名字就让我心生恐惧,但我不能退缩。
──
“这就是你答应我原因吗?”
“真的对不起,我知道这是不好的,但是我真的很担心丧的状态。”
“嘛,这种小事倒是没问题啦,这几天我都会看着他的。”
“对不起,谢谢。”
空明祭第二天。
“人少了。”“现在就算只有一个人也能应付过来。”“那么……”三个工作人员围成一圈。厨子和前台跃跃欲试,只有接待员一脸无所谓。“能不能快点。”
“石头剪刀布。”
“……”接待员率先退出来。
“石头剪刀布!”
“好,赢了!”
“……”前台生无可恋的走回自己的位置上。“快滚!”
“那一会见了。”厨子,不是,‘夜昔’拉着丧离开。
“已经适应身体了吗?”
“唔哇哇哇!好险……”
“看着自己身体做这些动作的感觉真是神奇。”
──
“先去哪里呢?”看着‘夜昔’的言行,丧不知道为什么,很想给他一拳,但他只能忍着,因为他现在是艾丽莎,不是在故意犯贱。“怎么了?”
“没事。”“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没有。”“那我们就随便走走吧。”“嗯。”
艾丽莎和丧随便逛了逛,买了点小吃,然后艾丽莎就来了兴致,拉着丧跑这跑那。终于,丧受不了了。
“艾丽莎,我知道你在兴头上,但我还是想说,你现在在那家伙的身体里。”
“啊。”
──
“回来了?比我想的要快啊。”
“为什么我要像一个老大爷一样翘着腿看报纸啊!给我有一点用别人身体的自觉啊!”
这句话你们两个都没资格说。丧看着两人。
──
“丧,你是不是有点融不进我们。”艾丽莎用‘自己’的小金库买着各种小吃。“祭典就是好啊。”
“你们两个的气场太强了,我觉得应该没人可以插入你们。”
“有吗?你就是顾忌太多,心思过于纤细,大胆一点。不好意思,这个多少钱?”夜昔拦住一个拿着大棒的人,棒子上插满了类似冰糖葫芦的食物,不过外面的糖衣是蓝色的。
“5铜币。”“两个。”“谢谢惠顾。”
“给,吃点甜的,有利于大脑思考。”夜昔递给丧一个。
“谢谢。”丧接过来,咬下一颗,酸酸甜甜的,还不错。
“没想到这里还能吃到冰糖葫芦,虽然里面的果子好像不太对,算了。还挺好吃的。”
“丧,空明祭的意义是什么?”又咬掉一个,夜昔突然问。
“纪念先人。为了让死者的灵魂回来时玩得开心?保佑他们的灵魂可以顺利回到原初之地。”
“嗯。丧,我不想保佑你,死者也不能复生,别做傻事。”
“……”丧看了看‘夜昔’,“别做傻事。”丧将这句话还给夜昔。
“……说实话,我觉得老板娘的身体挺好的。”
“艾丽莎不这么觉得。”
“嗯……对了,一直忘记告诉你了,老板娘是半兽人来着。”
“和樱一样?”丧没有太过惊讶,毕竟已经有过先例。
“嗯,比樱多了一个尾巴,要看吗。”说着,夜昔就侧过身子。
“不用。你是怎么知道的?”
“被一个怪力小萝莉摔了这么久,谁都会好奇的,所以我撬开了老板娘房间的锁。” 他仿佛在说自己中午吃什么了一样轻松。
“?”丧露出思考宇宙终极奥秘的表情。
──
“艾丽莎。”
“嗯?”
“不,没事。”
“?”
──
“绝对,绝对,不许做什么奇怪的事啊。”‘夜昔’反复强调。
“嗯嗯,放心不会的。”‘艾丽莎’一副乖乖女的样子。
“有生之年居然能看到那家伙管艾丽莎。”
──
“黄昏了。”夜昔看了一眼金黄色的天空,又抬头看向艾丽莎。“是参加晚上的祭典,还是尽快结束?”
“不要问我啊。”
“那就随便逛逛,到时候在说。”
“嗯,就这样吧。”
小巷里。
“呼。”林晓摘下黑手套扔进一旁的废物堆里。“还需要几天才能离开,那就好好享受空明祭吧。话说这里好多猫。”蹲下来对其中一只伸出手。“过来,过来。”
“喵。”猫猫不想理你并高傲的抬起头,然后离开了。
“……咳。”有一点尴尬。“回去吧。”
──
“喵~喵”
“我是狼啊!”艾丽莎向发出喵喵叫的夜昔抗议。
“真神奇啊,老板娘平时都能听懂其他动物在说什么吗?”夜昔抱起一只来找她的猫。
“一般来说只有很少一小部分才听得懂。”
“很少一小部分。老板娘,用词错误。”
“要你管。”
“嗯,让别人远离那边,顺便,这几天先跟着我,看到了就伸出一只爪子提醒我。”夜昔小声的说。
“你们说什么呢?”
“没事。猫的鼻子是比我们都灵敏的,能闻到一些不该闻的东西。”
“?”
空明祭第三天。
“打扰了。”夜昔大清早就推开一个老中医家的门。对方是这附近医术最好的人,也是看着艾丽莎长大的人,是德高望重的老前辈。
“啊。艾丽莎啊,你昨天晚上拿过来手套,鉴定结果出来了,确实有毒的残留痕迹,致命。”对方看见‘艾丽莎’来了,缓缓从靠椅上起身,走向房间里面,一边找昨天夜昔拿来的手套,一边开口。“不过,你昨天晚上突然拿一个手套过来说‘这上面可能有毒’的时候,真的吓了我一跳。给。顺便,丧那孩子还好吗?上次他来我这边的时候看起来有点精神不振。”
“嗯,还好。”夜昔接过手套。“谢谢。”
“艾丽莎,你要明白,这个边境城市就算表面上和平,但背地里的犯罪率一直不算低,无论你想做什么,都先冷静一下。”
“我知道。谢谢,下次会给您带礼物的。”
“只要不是来我这买药就行。”恍惚间,‘艾丽莎’的背影与另一个人重合,“真是越来越像她母亲了。”
离开医馆的夜昔观察着四周。
“嗯,警备加强了,警卫间的交谈也增加了。是个大人物啊。”夜昔推测着死者的身份,同时思考着自己到底该不该管这件事,毕竟在他看来,还是丧的心理问题更重要。
——
黑夜会无条件包容所有人与情绪。
空明祭其实在第三天夜晚就结束了,第四天就只是单纯的玩乐。
在第三天夜晚,无数的空花灯会飞向天空,它们带着活人的思念,将这份思念带给死者。
“真漂亮啊。”
林晓找到一个人的丧,他刚刚放完一些灯,手上还有最后一个。“放这么多,你要纪念的人很多啊。”
“和客人你没有关系吧。”丧始终背对林晓,抬头呆呆的看着自己放飞的灯。
“如果我说我没法无视别人的眼泪呢。”
“那和我有什么关系?”
“你在哭啊。”
“唉?”丧将手放在眼眶旁,温热而湿润的触感传来。“眼睛进沙子了而已。”低下头拭去泪水。
林晓走到丧旁边。“我还没放过呢,能给我一个吗?”对方犹豫了一会,还是将自己的最后一个给他。“谢谢。”林晓把一封信绑在灯的下面。
“这是?”丧看着林晓将灯放飞。
“给我故乡村子里的人的信。”
“……”丧没有继续问,既然是随着空花灯一起放飞的,那么他故乡怎么样已经不言而喻。
“是山贼干的。”林晓主动开口。“他们在我小的时候突然闯进村子,把其他人都杀了,我侥幸躲过了一劫,被我未来的老师救了,但老师她是刺客,所以我现在也是。我不知道活着要干什么,只是麻木的接任务,完成任务,到现在也是这样。”
“……”
“好了,到你了。”林晓话锋一转。
“唉?”
“我都说了自己的悲惨过去,你也分享分享呗。”
“不,我没什么可讲的。”
“真的吗?”
“……”
“说出来会舒服很多的。”
“……”丧几次张口,但都发不出声音。突然,他看到了一些人,那是他不得不放弃的人,他们中的一个人向丧点点头,随后转身。“等!”他们消失了。
“……”“……”
“哈哈哈……”“喂,那家伙才不想看到你这样。”“我们可还活着啊。”“走吧,不醉不归!”“走!”……
“快点快点。”一个孩子跑了过去,“等等我啊。”另一个孩子紧随其后。
“……”
“我…曾经是流浪在这座城市的孤儿,人们对我这种人其实是不欢迎的,因为他们已经见过太多我这种人了,给了一个人物资,就会有无数人来讨要,没人会干这种事。所以我只能自力更生。”丧抬头仰望星空和早已认不出谁是谁的空花灯。林晓从他的侧脸上看到一丝苦笑。
“但他们连一点机会都不给,没办法,我只能偷。就这样活一段时间,我身边也逐渐多了一些和我一样的孩子,我被他们当做老大,但其实很多事都是樱干的,我并没有做什么可以帮到他们的。最后,我们遇见了两个人,他们把我们的生活拉到正轨上……但,还是有人在那之前就…”……
“……”
“……尤里卡,染上未知疾病,我们无力治疗。紫罗兰,失踪,到现在也没有线索。星,为了掩护其他人被抓住,明明平时他才是胆子最小的……”
丧清楚记得所有人,他们的最后的样子深深刻在丧的脑子里,每次回想起来就是无尽的自责与后悔。
“所以你在自我折磨?”
“…或许吧。”如果那个时候可以…
“如果那个时候我可以更强一点,那就算只能救下一个人,就算用我的生命换都可以。”
“……”
“真是遗憾啊,时间不能倒退,但我们还活着,即使失去了到昨日为止的和平,不得不面对恐怖的现实,即使失去了最宝贵的东西,心被撕裂,哪怕是被无法想象的恶意惊呆,我们要活下去,无论受到多少伤害,也一定会重新站起来,我们要活下去,因为我们并不孤独,你也并非独自一人,不要放弃。”
“…那家伙教你的?”丧的印象里,只有他会这么说话。
“谁?那个小哥?不认识。不过你不是独自一人是真的,你应该早就注意到了。”克蕾雅,小哥,老板娘,就连凛夜小姐也是,“你和我不同,身边有着许多人,都在担心你呢。”
“丧!听到回一声!丧!……”艾丽莎的声音从前面的大街上传来。
“丧!叫这个名字很羞耻的,快点出来!”这次是凛夜的声音,从后面传来的。
“不管怎样,我们还活着,你还活着,他们应该不想这么早见到你。”
“嗯。”
“再见。”
——
“诈诈诈诈尸!”出去一趟回来发现自己准备带回去交差的尸体坐在椅子上抽烟,我立马跪下,双手合十。
“我和你没有一点恩怨,冤有头债有主,要恨就…算了还是恨我吧,毕竟是我下的手。”
“冷静点,年轻人。”啊——尸体说话了!“我就是委托人。”唉?
“委托证明?”
“花雨阁那边我已经说清楚了,接下来把这个带过去就行。”
“懂了,不要多问,不要多说。迪夫·萨姆已经被我解决了,并且尸体已经被完整的交给我的委托人。”
“唉,这就对了。小伙子挺上道的,多教你一点,我这招叫,如果你活着,那么你就死了,但是如果你死了,你就永远活着。记住了啊,以后有用。”
“明白,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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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晴真好看,第三季gkd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