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我好像......被车撞了......?
我看见我的身体与记忆仍停留在明晃的车灯处,而我飘在空中,没有落脚处。飘着飘着,不知道飘出去多远,直到天已经灰了。
眼前浮现了常在漫画书中出现的情节——走马灯。很模糊,看不到其中的内容。我用手触摸那些如屏幕一般的画面,竟泛起了阵阵涟漪。
波纹散去,画面立刻变得清晰,那些一幕幕走马灯中的主角,貌似......并不是我......
突然,面前宛如泡影一般破碎,一切,都化为了虚无。
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这是我这个月第几次做这样的梦了?画面中的男人是谁,为什么他会频繁的死在我的梦里……
“天,还是黑的啊。”
不知为何,当梦中的世界破碎,现实也会不约而同地醒来。
说是噩梦惊醒,但奇怪的是不会心生后怕。
举起床头柜上的水杯,将杯中的水一饮而尽。
睡意全无的我从床上起身,拉开窗帘,车水马龙的街道闯入了我的眼中,抬起头,高楼林立的城市,以及在树立在城市当中的广告楼,楼上的荧幕显示着“欢迎来到天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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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糟了!糟了!叁祁,快开开门,神明大人出事了!”
奶奶的,大清早谁啊......
我翻了个身,拿被子捂住耳朵,天大的事,等我睡醒再说。
虽然这么想着,但是听到门崩塌的一声哀嚎。我一个鲤鱼打挺,拿枕头扔了过去,大喊:”谁啊?找死!“
“叁…叁祁,神明大人他,他老人家出事了。“
这家伙,不是零陆吗?神明那老头手底下跑腿的,我跟他交集不多啊,找我来干啥?
我双手交叉抱在微微隆起的胸前,若无其事地打量着自己的指甲。
“能啥事啊?还能洗澡时在浴缸里滑倒摔死了不成!”
我歪着头,耸了耸肩,把零陆的话当成了耳旁风开起了玩笑。
据我所知,零陆作为一个跑腿传话的角色,是极为不称职的,传达的消息经常黑白颠倒,详细问起来那更是驴唇不对马嘴。
“好了,好了, 没什么事别打扰我……欸!”
就当我刚倒在床上,准备打发这小白脸离开的时候,突然感觉到有什么东西狠狠攥住了我的手臂。
“不愧是神明大人器重的人,简直料事如神,先不说这么多了,神明大人他老人家还有最后一句话想和您说,请快快动身吧。”
“找我?欸!你别拉我手啊!我还没换衣服呢!耍流氓是不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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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037号到了。”
“咳咳…嗯…咳…”
一阵厚重的男低音从房间内传出,随后,鞋底与木板碰撞的声音由远及近。
吱——
眼前的门被推开,走出来的是一个我从未见过的一位精壮男人,个子比我高出半个身子,一身的腱子肉,说实话,感觉可以一拳打死我。
“大人在屋子内等你,时间紧迫,请你尽快。“
他的声音很低,看来刚刚在屋子里讲话的人就是他了。
我径直走向屋内,不经意间瞥到了他挂在腰间的序号牌“05“。
这个人男人是和零陆同一批的吗?但我可从来没有听过老头身边有着这样货色的家伙,站在跟前就像被某种巨兽注视着一样的压迫感,嘶……真可怕。
门被我轻轻关上,走到床边,心电图滴答滴答地响着。
看着躺在床上的老头,满头白发,一缕的山羊胡,慈祥又文质彬彬。
“这样才有个当神明的样子嘛。“
不知是不是因为听到我的声音,老头的手缓缓地动了,五指弯曲,好像是让我凑过去。
照着他的意思,我俯到耳旁。
“屋子里……还有人吗?“
声音很轻,我环视了一周,摇了摇头。
就当我本打算再俯低些时,头突然不知道被什么东西顶了一下,转过身,哪成想,是这老头竟从床上坐了起来。
“你……”
“欸!你小点声。”
话刚到嘴边,这老头伸出宛如干瘪的橘子一般皱巴巴的手捂住了我的嘴。
“037,你是我唯一认识的没啥小心思的人了,就当帮我个忙,趁这个机会,装死,然后下岗!当神明这活,我不干了,当了几百年了,啥也没捞着,净往里搭钱,太累……倒不如回家当个宅男。“
老头挥起衣袖,像个了却心事的豪迈诗人,但我呢,他当个甩手掌柜,把这身重担子交给个毫无经验可谈的小路人甲,开什么玩笑呢!
我把老头的手摁了下去,五官扭曲在了一起,心中五味杂陈,甚至有点想骂人。
就当我正打算质问原因时被老头先一步抬手打断了。
“我知道你不肯,作为报答,你有什么问题,我都能回答你,毕竟我也是在这天上呆了几百年了。”
“喂,老头,这不是回答什么问题就能打发的!“
“欸!作为年轻人的你,是不是太心急了些,我知道,你一直疑惑着重复做的那些梦,对吧?”
梦吗?确实,曾经跟着老头第一次碰面的时候,把他当成楼下的保洁大叔随口提过,但是当时他也没说什么,似乎笑的很开心,以为他是在嘲笑我,也就没再提过这件事了。
“你很疑惑,对吗?”
“……”
我平静下来,放弃争论,思考着利与弊,如果我去拿这个答案,那么也就是默许了老头将神明这个头衔甩给我的结果。但是看着他的表情,似笑非笑,像是一个坐等猎物上钩的老狐狸,无疑,这是一个陷阱。
“你要想知道,那就来握住这个。“
话音刚落,老头在我的眼前从脑中掏出了一块圆形类似金属盒的东西,当然,并不是真的从脑中,而是像是某种发光口袋中取出的一样。
粗糙的手指转动着金属盒子旁边的齿轮,齿轮带动齿轮转动,伴随着嘎达嘎达的声音,盒子缓缓打开。
是怀表?白色的表盘,银色的指针,怀表盖子上贴着几张模糊的照片。
“怀表?“
“没错。“
“如果你想要得到答案,就握住这块怀表,它会告诉你。“
当答案就在眼前,触手可及的时候,求知的欲望就仿佛潘多拉魔盒一般让我失去了理智。
那个梦,里面的男人到底是谁,和我有什么关系,为什么我每次做梦都会梦到同样的事情,我……是一个特殊的存在吗?
手掌传来一阵冰凉,回过神来,怀表已经出现在了我的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