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七位身穿逼真鸟类羽衣的女孩上台，伴着她们独特的歌喉，像是活泼可爱的百灵鸟。
从现在开始，她们已经永远代入角色了。
……
岩溪单手打着方向盘，驾驶着这辆并不怎么华丽的车驶向城市边缘。
车辆驶出市区，他跟着两年前的记忆，开到了一个位置偏的小屋。
“嘀嘀。”岩溪反手将车锁上，进入屋中。
屋内的陈设并不像屋外看起来那么老旧，正相反，这里面的物品大多是新的，没沾上一点灰。
“哟，想起来找我了？”余钥慵懒的声音从沙发上传来，这个邋遇的老男人正津津有味地啃着瓜子，看着电视节目。
“不找你我投河去？”岩溪无视了他那玩味的微笑，随便拉来了凳子坐下。
“喏，看这个。”余钥指着电视，并熟练地将两瓣瓜子壳吐出。
岩溪的目光落在电视的左上角，“新闻？你还看这个？”
“半年前的，”余钥的坐姿端正了些，“自从看了这个新闻，我的生活可就丰富了不少。”
岩溪又瞟了他一眼，丰富？
“我只记得你半年前向我要了一大笔钱。”岩溪表示自己的记忆还不错。
“那也是身不由己嘛。”余钥尴尬地笑着。
“你可以去找工作。”岩溪说道。
“害，先不说这个，看电视。”余钥指着电视。
二人终于安静地把目光放在电视上只见一个打着马赛克的图片过后，主持人终于开始解说。
“近日，XX市的一所学校出现了异状：一名学生的手臂发生了变异，对此…”
主持人滔滔不绝地念着稿子，岩溪的眉头已拧在了一起。
标题非常可怕，“十六岁少年手部异变，专家”然后是一串省略号。
后面的内容，岩溪并没有听。他人的异变与他没有任何关系，他只关心那家网店的情况。只不过，新闻到了最后，对这网店依旧只字不提。
沉默了许久，岩溪缓缓开口：“没线索？”
“嗯哼~~~”余钥一幅理所应当的样子，“对于整个媒体来说，网店的信息属于隐私。从表面上看来，此事并没有波及到后面的网店，他们隐藏得很好。”
岩溪眼神幽怨，有时候真想亲自掐死他。
“不过呢，我们可以从受害者方面入手嘛。你这人总是对这些异变者不闻不问，万一错过了什么线索呢？”余钥并没有那么不靠谱，提出了一个建议。
在以往，岩溪都会驳回这个提议。不过这次，他沉默了。
“你认为，这些异变者都跟你一点关系没有，一切都是他们自作自受。不过你倒过来想，能在网上接触商家的，不是买家么？能接触到买家，也算是跟进了一些，对吧？”余钥不紧不慢地说道。
岩溪还是沉默，不过可以从他的眼中察觉到动摇之色。
“跟我来吧，我带你去看一个地方。”余钥起身，抓起了桌上的一串钥匙，来到屋子的更深处。
这里有一个房间。房间里什么都没有，唯独地上的一块地毯，但这地毯的颜色与地板很相近，不仔细观察根本发现不了。
余钥掀开地毯，只见一根镶在地板中的电线伸向最中央，与中央的一个小门相通。
“这门后，可以称为地窖。不过我更喜欢叫它‘新天地’。”余钥说道。
他在地窖门上找到一个小孔，把钥匙插了进去，拧两下，地窖门朝外开了。
神奇的是，扑面而来的不是阴冷与潮湿，而是温暖。冗长的台阶尽头还有着明显的光亮。
“下去吧，我带你参观一下。”余钥先走了进去。
带上地窖门，岩溪跟在他的身后，走下一级又一级的台阶，眼前的光亮又明显了起来。
“这根线连接着下面的日光灯。会有人定期查修，没有漏电风险。”余钥指了指一直处于台阶右侧的电线，说道。
岩溪点头。
台阶旁的墙壁打磨得十分光滑，用手在上面摸一把，连灰尘都没有沾多少。他惊叹于这里建造的精致，暗暗猜着建造这个地方的是谁。
越走下去，周围的环境就越温和，倒是多了几分夏季的感觉。
最后几级台阶，耳边又传出了不少声音，像是野林之中的虫鸣鸟叫，又像是孩子们的窃窃私语。
“这可是花了足足两年才建起来的，费足了心血啊！”
迈下最后一级台阶，眼前的一切豁然开朗。日光灯的光线照亮了眼前，不少由红砖搭成的小屋坐落于此，有大有小，都是独立存在。
“余钥叔？”一个含糊不清的女声从不远处传来，像是嘴里含了东西在说话，不过依旧能听出其中的悦耳。
二人同时转头看去。一个异样的女孩从红砖房里探出上半身，她的屋子格外的大。她上身一丝不挂，但棕色的鳞片遮盖了她上身的敏感部位，唯有香肩和手臂还是白花花的肌肤。
她嘴中吐着信子，含糊不清地打招呼，金黄色的竖瞳时而在岩溪身上做停留，不过可以从中看见她内心的友善。
“这位是阿蛇，异变时十五岁。她原先的名字我也不清楚，取个外号好叫。另外，她是个蛇女，尾部很长，所以要大些的屋。”余钥回以微笑，“她的家人将她遗弃，是我在一处河边将她捡来的。“
“遗弃？”岩溪摸着下巴。
阿蛇回了屋子。余钥点头，“听她的说法，她的家人本就反对她这个爱好，为此还吵过架。直到异变后，家人以为她去动了什么手术，最后将她遗弃山林。”
岩溪又是沉默。
往里走，余钥带他走出了居住区，一片沙区停了脚步。
“他们可能还在休息，直接去最让我不放心的那位那里吧。”余钥看他还在思考，提议道。
岩溪默许。
二人又继续向里走。说实话，要不是头顶几十米处是冰冷的岩层，他还没会认为这里是地球上的某处。
没走多久，二人在一片湖泊前止步了。
“小雅—”余钥站在清澈的湖边轻声喊着。
没过多久，湖泊浅水区的一块石头旁出现了层层涟漪，一个俏美的身影从石头后探出半张脸来，有些胆怯地望着二人。
“青雅，十六岁，人鱼。”徐钥介绍道：“海边捡的，当时她快淹死了。她比较害羞，也可以说是怕生。”
“也是被遗弃？”岩溪打量着不远处的身影。
“不，她是追寻梦想。”余钥突然笑了，“听她说，有这鱼尾道具，仿佛尾巴是真实的。结果就沉浸其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