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睡梦中被唤醒,映入眼帘的是何子衿和陆雨晴。
隐约记得苏雪鸢为我弹完钢琴之后,便将我也迷晕了过去,现在再看周遭已经是空空如也了。
“那个女的好像是苏雪鸢吧,高三校花。”何子衿回忆着,眉头紧皱。
“嗯。”我将之前的见闻都告诉了他们。
“……真的如此简单吗?”陆雨晴抱着怀疑的态度。
如果是他们这种大家子弟应该是知道一些内幕的吧,但是我只是普通人,要装作不知道。
“确实,天下真是无奇不有。”我如此回应。
我们回到音乐教室拿回了我的手机,钢琴也原封不动的回到了那里。
时间已经1点了,我们离开了学校,就此分别。
叶书雪曾对我说今天不会回来,但是当我回到侦探事务所,却发现灯是亮着的,而她依靠在沙发上,睡着了。
是在等我吗?
手机上没有显示未接来电,她如此放心我?
我俯下身子,打算将表姐抱到她的房间。
我的左手搭上她的肩头,右手抬起她的双腿,缓缓地将其从沙发上抬起。
突然表姐缓缓睁开了双目,残留的困意在与我四目相对后尽数消散,两颊变得滚烫通红。
“你干嘛。”表姐慌忙从我怀着挣脱。
“当然是把你抱回房间啊,大姐,你以前调戏我的时候,怎么没见你这副模样啊。”
我感到意外,表姐在我这里的形象一直是成熟的女强人,这副娇羞的模样以前从未见过。
“你,你,你,哎呀,我回房间了。”叶书雪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奇怪。
感觉就像是另外一个人。
我没再多想,转身回到自己的房间。
剑,不见了!
床头空空如也,纯阳剑不见了身影。
“姐!”我大喊着,然后跑向表姐的房间,里面空无一人,安静极了,唯有晚风从窗户吹进来。
“喂,姐,你今晚上回来过吗?”我慌忙地打电话给表姐。
“没啊,我不是说过今晚上有工作吗?怎么,小寒想姐姐了吗?”表姐的语气甚是轻松,但我却早已冷汗直流。
“纯阳剑,不见了。”
“什……那个被姐姐拿走了,因为这次的委托人有个小孩子硬是要玩你的剑,我就先让他玩着了,放心委托结束我会带回来的。”表姐的声音让人安心,如果我没有看见那个人的话。
“有一个长的和你一样的人在事务所,而且大概逃跑了。”事已至此,我反倒平静了。
就算在怎么躲,终究还是接触到了“里世界”。
“……你在家等我。”表姐的语气十分严肃。
“嗯。”我答应了下来,今日以后大概就再也没有平静的生活了。
事务所被打开,走进来了三个人,其中除了我的表姐竟然还有一个我认识的人。
赵惜萱,那个在面馆和老板拌嘴的女人。
“姐,他们是?”
“把他按住。”三人中唯一的男子向赵惜萱招呼着。
“好的队长。”赵惜萱俏皮一笑,向我走来。
表姐只是在一旁旁观。
“怎么……”我的嘴巴突然哑了,因为我对上了表姐的眼神。
无奈,悲伤,惋惜,自责。
我任由赵惜萱抓住了我。
那个男人走过来,把我的衣服掀起看向了我的后背。
“果然。”男人喃喃自语,“带走。”
啧,要是没和何子衿他们去就屁事没有了,这个时间我早睡着了。
三人把我带上了一辆黑色的小轿车,赵惜萱开着车,男人则是坐在副驾驶。
表姐拦着我的肩膀,身上传来难闻的血腥味。
“为什么抓我。”我打破车内的安静,但是仍然无人回应。
表姐只是靠着我,什么话也没说。
不用说肯定和那个女人有关,但是抓我干什么,我的剑被偷我不应该才是受害者吗?
“幻面偷走了纯阳剑,为什么要把这孩子留下呢?”赵惜萱终于说话了,只是不是回答我的问题。
“她今日已经被重伤了,应该是猜到书雪不会回家了,而是会全城寻找她,所以跑到了书雪绝对不会找的最危险的位置,但是没想到书雪还有一个弟弟,至于为什么留下他。”男人透过镜子看着我。
“天平教的余孽,杀他不是窝里斗吗?至于纯阳剑应该是顺手带走的,这个道理你应该懂的,是故意问这个问题让他了解大致情况吗?这不是你的风格。”男子瞟向赵惜萱,眼中有一丝寒意。
回答我的问题?这个女人记得我吗?天平教似乎是刘老板的朋友创立的,但他不是死了吗?而且我怎么就是天平教的余孽了?
“喂,我可从来没听过什么天平教啊,你们不要胡乱抓人啊!”我有些愤怒,这些人如果就因为那个伪装成表姐的女子不杀我就认定我是天平教的,那就说明这些人曾经不知道冤枉了多少好人。
“腰上的天平印章,你也要否认吗?”男子并没有太大的情绪改变,但是对我格外不屑。
天平印章,什么东西?
“我都看见了,那一次你洗澡的时候。”表姐终于说话了。
我恍惚间想起,曾经有一天我在浴室沐浴,表姐冲进来说着。
“小寒,我帮你搓背。”
当时我是背对着她的,没有暴露我的庞大,但是表姐却愣住了,就像是灵魂出窍一般,眼睛无神。
从此,她虽然时常调戏我,但是从未观看我的裸体。
我认为是自己年纪变大,她知道收敛了,但现在看来并非如此。
自己的背上真的有什么图案吗?那里是视野的盲区,可是我从来没有刺青啥的啊。
“我不明白。”我开始对自己有所怀疑了,自己不会真的是天平教的余孽吧。
“不用明白,到了审讯室你自然会说出一切,如果你不想被搜魂的话。”
“搜魂,这是在拍电视剧吗?”我故作惊讶。
三人没有再搭话,车内再次恢复平静。
如果我的身后真的有什么所谓的天平印章,那么是从何而来的呢?
还有那个女人,看来纯阳剑确实不一般啊。
等等,顺手带走,可是她在沙发上睡着的时候身边是没有纯阳剑的啊,如果她把剑移放到表姐房间,那为什么不直接在表姐床上休息,应该是怕留下痕迹才在沙发上睡的,但这样不就没有把纯阳剑带入房间的必要了吗?
我看着周围的三人。
感觉不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