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水马龙,川流不息的街道,这座城市的夜景,一如既往的迷人。
“真是,怎么也看不够啊。”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放下手中已经被自己掐断喉管而断气的尸体,将其随意的丢在地上。身边的死尸已经铺满了整个房顶,自己面前的男人为什么还不愿意离开呢?不解的看着眼前这位,自己曾经最信任的手下,尤纳摇了摇头。
“我给了你一切,财富,权利,女人,地位,为什么你还要反?”
“因为我很贪婪,我得不到满足。”虽然自己天台上的精锐手下已经全军覆没,男人也看不出一丝胆怯,只是直勾勾的盯着眼前的尤纳,“我不要一人之下,我要做统领。”
“我并不是留恋权利,只是这个位置,我不能给你。”尤纳叹了口气,看着组织里的精锐被自己亲手杀了个干干净净,“我手下的手下,不是我的手下,我果然错了吗?我早就说过,我不适合当首领的,搭档。”
黑衣男子并没有打断尤纳,只是默默的看着自言自语的他。
“我不在乎权利,只是这个位置,这个名称,是我最亲爱的搭档死前亲手交给我的,我知道我不适合当首领,但是这个位置,真的不能给你。”尤纳抬头看着星空,那里仿佛有一个独眼的壮汉正在向自己招手,让他的眼眶有些湿润。
“一个人真的很累,但我必须前行。”尤纳举起手中的匕首,指着面前背叛自己的手下,“最后一次机会,走,或者死。”
“最后一次机会,让位给我,大•人!”男人加重了最后两个音阶,同时举起手中的左轮手枪。
“你在小看我么?”尤纳怒极反笑,“在这个距离,你还没开枪我就能把你宰了。”
虽然面前的尤纳离自己数十米远,但是男人知道,尤纳说的话的确是实话,不过,他也不是完全没有准备的,毕竟这一天他自己策划了很久了。
“大人,时代变了。”男子依旧用枪指着尤纳,“我知道您冷兵器技术举世无双,数十米开外也可瞬间取走我的性命,但是我可不是一个人,一把枪啊。”
随着男人的话音落下,几十个红点出现在尤纳身上,所有的可以移动的路线都被封锁了,只要尤纳动一下,就会被瞬间打成筛子。
“好,好,非常好!”尤纳扶着额头狂笑着,“我教你的冷兵器搏斗技术,你就这么不屑一顾吗?”
“大人,时代变了。”男人不卑不亢的看着尤纳,重复着说过的话。
“好一个时代变了。”尤纳的话音未落,人已经消失在了原地,一把匕首瞬间出现在男人面前,而男人只是冷漠的看着这把匕首。
“砰!砰!砰!砰!”瞬间,十几把狙击枪的声音在附近高楼各处响起,一个个流血的窟窿出现在了尤纳身上,而他的匕首也仅仅只是划开了男人胸前的大衣。
“时代变了,大人。”有些失落的看着尤纳倒在自己面前,男人朝着身后的部下挥了挥手。
“尸体带回去研究,说不定能发现为什么他的身体素质和身体机能如此强于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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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头好痛。”尤纳睁开眼睛,感觉自己的头疼得要炸开一样。“这里是哪里?”
抬眼望去,自己躺在一个破破烂烂的床上,大致看得出没有坏之前还是一个不错的床,木制的床头柜虽然已经腐朽,上面的部分精雕细琢的花纹依然清晰可见。
“不对,我应该是死了的。”虽然自己的身体异于常人,但是也不至于被大口径狙击枪打上十几枪还能活下来。
摸了摸脑袋,尤纳突然愣了一下。
“嗯??”
我的头发呢?尤纳有些不解的又摸了摸后脑勺,然而并没有摸到任何毛发类的东西。
“谁TM剃我头发?”
有些生气的尤纳决定起身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此时房间突然剧烈的晃动了一下,一个踉跄,尤纳倒在地上,摔了个狗吃屎。
“不对劲,不可能!”尤纳趴在地上,整理着思绪,剧烈的头痛让他从苏醒开始就有点浑浑噩噩,难以集中精神思考问题。
“我这是?”突然看到自己的手,尤纳瞪大了眼睛。“怎么,全是骨头,没有肉啊?”
一双灰白色的骨架,在自己的眼前不断晃悠,尤纳感觉身后有些发冷。
“镜子,镜子,镜子在哪……”跌跌撞撞的爬了起来,尤纳跑到房间里唯一的铜镜面前。
不出所料的,一个身穿奇特服装的骷髅骨架正看着自己,两团淡蓝色的魂火正在眼眶中熊熊燃烧。
“我的吊坠?”看了一眼胸前本应该属于另一个世界的自己的琥珀吊坠,此时镶嵌在其中的琥珀已经碎裂了。
“不会吧……”尤纳瘫坐在地上,自己的祖父把吊坠交给自己时,曾说过,这个吊坠能在关键时刻救自己一命,他一直当是老人家的迷信,不过由于自己挺喜欢的,就一直戴着了,也是纪念一下自己的祖父。
“这玩意还真的有用啊,不过我这个状态,有命又有啥用呢。”
尤纳走到床边,一把火绳枪正安静的躺在床头柜上,思绪混乱的他并没有想太多。
“我讨厌枪。”尤纳想起了自己的手下,“雷诺你这个混蛋,有机会我一定要杀了你。”
拿起床边的弯刀,随意的挥舞了几下,尤纳有些郁闷。这具身体,和奇幻小说里的一样,亡灵是不会感觉到累的,但是自己生前所有的速度和技巧,都无法在这个身体上体现出来,不过蛮力倒是挺大的。
“嘛,先看看我在哪里吧,再想复仇的事情。”尤纳推开房门,一望无垠的碧蓝大海映入他的眼眶,而眼前腐朽的栅栏还带着海苔。
“嗯……”打开的方式不对?尤纳把门关上,深吸了一口气,亡灵需要呼吸吗?
“我回来了。”把门打开,并没有什么用,还是一片大海。
“芝麻开门。”再次开门,尤纳终于是接受了这个事实,“这尼玛是哪啊?我怎么在一个破烂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