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药师打通了南孚的电话。
“当你的天空下起了大雨,那是我在为你炸乌云......”熟悉的铃声响起,电话接通了,“喂,我是电池小弟的老板,找电池小弟啥事?”接电话的不是南孚,而是一个大叔,“啊,只是想找电池聊。”黄药师回答道。突然间,电话那头飘来隐约的声音:
“电池小弟,那,那个地方真的不可以......”
“既然徐越姐都这么说了,那我肯定要上啦!”
“电池小弟,你好坏,都弄痛人家了......”
“再坚持一下,等会会让你更爽哦~~”
“啊,不要,啊......”
超乎黄药师想象的内容进入他的脑子,内涵丰富的对话让他脑袋一时间没能理解,但他的身体却是反射性地摁下录音键。
药师好不容易从出离愤怒的状态回过神来,准备向F团汇报此事。接着,更加有营养的对话来了:
“勇哥,你要不要也来试试,我看您似乎有点难耐啊。”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让我也来爽爽吧。”
“请问勇哥要不要试试插的呢?”
“插吧。”
“那我插进来了。”
“啊,爽!”
......
黄药师目前就跟喝了六个核桃一样,青春狂烧脑,木木地当机了。勇哥的声音逐渐变小,电话那边杂音响过。“好久不见,小黄,找我啥事?”南孚的声音响起。“阿孚,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无论你的XP如何,我永远会是你的好兄弟!”黄药师泪崩着挂了电话。
电话那头,南孚一脸懵逼,“电池小弟,话说完了没?轮到我了,我要推拿!”一个少女把他扯了过去,“嗯,电池哥哥,北海要针灸。”一个看似小学生的女生也在后面推他。
事不目见而臆断其有无,可乎?
黄药师自然不知道后续,只知道关于仲裁者南孚XP大变的事他要立刻上报F团高层。
邹莫笑,明辉,余大左,渝江,金大涛五人表情严肃,仔细地听着黄药师发来的录音稿,最初,余大左当场暴跳如雷,直接掀了桌子,道:“他奶奶的,直接去厦门砍了他!”话音未落,南孚和勇哥的声音来了,余大左当场震惊在原地,其余四人则是色变振恐,菊花一紧。
短暂沉默后,邹莫笑开口问道:“大涛,你怎么看?”金大涛沉思片刻,道:“电池这货的行为不在F团圣约范围之内,不作处理,只是我觉得应该把电池和后面那个叫勇哥的男的那段剪下来,提醒其他团员小心晚节即可,另外,先把电池提出F团干部群。”
众人点点头。
另一边,黄药师突然想起了南孚叫他帮忙洗衣服的事,于是推开南孚那连锁都被翘掉的宿舍门,只见被汗液浸透的衣服在夏季的高温已经成为微生物的良好培养基,长满了一块块菌落,短暂思考后,黄药师默默掩上了门,虽然说是好兄弟,但只要有那么一份心意就行了,对吧?
几天后,南孚和一个黑胖的中年人出现在县城的动车站,不难想象,这黑胖大汉就是先前接南孚电话的勇哥,“话说,勇哥,你真的也是狗一中出来的?”南孚背着两人份的行李,边开口边问道。“是啦,不过我们错过了黄校长的黑暗统治,和我同一届的还有你们班主任白雨童,肖子洋,之前给你理发的西内也是,我们是上大一以后才接受了超能力开发课程的。”勇哥回应道,露出庆幸的表情。
“靠,死萧勇,你个没良心的,在厦门小日子混得都把咱老家的都给忘了是吧!”两人一进托马斯小铺,肖子洋就热情地勾住了他粗大的脖子。“你们几个也没跟我说过你们回来了嘛。”萧勇笑着为自己辩解道。“少给我废话,今天晚上叫上小白,咱去烧烤摊刷上一顿!”肖子洋笑道。“电池,你来不来?你的那份我请。"萧勇回头问道。“万分感谢,小子天雨南孚牛马走再拜于庭为谢!”南孚当场下跪磕头。
于是,南孚留下萧勇的行李,回自己宿舍了。
首先扑面而来的是夹杂着霉气的热风,再映入眼中的是成了一团秽物的衣服。南孚嘴角抽搐着,踹开药师家的门。正在跳大神抽卡的黄药师被他吓了一跳,见到气势汹汹的南孚,不由得菊花一紧,南孚熟门熟路地路过药师,提起他家的84消毒液就离开了。
黄药师松了一口气,同时向F团报告:阿孚回来了。
南孚当天就把房间以及衣服处理干净了,随后就去赴宴,在烧烤摊上,南孚把肖子洋,白雨童,萧勇四人灌得烂醉,然后一个人吃了三人份的烧烤后,潇洒离开。
第二天就是开学,南孚形单影只地走在大街上,形单影只地走进一中校门,仿佛一个移动的微生物培养实验的透明圈。推开高二F班的大门,顿时感觉无数视线纷纷避开与之对视,就连好兄弟黄药师也不例外。南孚有些纳闷,但早读开始了,他也不再多问,之后正常无下课连上三节课,时间来到大课间,铃声一响,如同空袭警报响起,偌大的班级就只剩了南孚一人。
接着,姗姗来迟的白青鱼背着大咸鱼走进班级,看样子是被苏芊叫去肝文件了。当白青鱼注意到南孚的那一秒。顿时菊花一紧,想要逃离,南孚立刻心跳加速逮住了他。“help,help!明辉,团长救命,爷要贞操不保了!”白青鱼惨叫起来。
“冷静点,咸鱼,发生啥子了?”南孚把白青鱼“咚壁”上墙,开口询问。白青鱼战战兢兢地从咸鱼嘴里摸出手机,战战兢兢地点开录音稿。
顿时,南孚感觉什么东西断了。
“怎么办,咸鱼已经没了,靠我们挡得住阿孚吗?”黄药师接过情报部成员的电话,一脸严肃道。
“其实,我觉得,你们是不是误会什么了?”苏芊站在房间角落,认真地听着录音稿。
“要不要找一个人问问电池?”渝江建议道。
突然,房间的门板直接被踹飞。某个全身仿佛被黑色火焰笼罩的人走了进来。
南孚顿时冲到药师面前,“阿孚?”黄药师心里上过一丝不妙,但左右一看,没路可逃了。
南孚点开白青鱼手机里的录音稿,在他面前比了一个拳头。
黄药师摇摇头。
众人就这么看着黄药师从活生生的样子变成活着的样子,随后,南孚解释了录音稿里发生了什么。一切涣然冰释,邹莫笑在F团群聊里为南孚澄清了误会。
黄药师被南孚挂在一中大门口,画着京剧霸王项羽的脸谱,背上插着“不造谣,不传谣,不信谣”三面大气,傲然临于烈烈风中,一个下午都没被放下来。
尽管存在开学考这种不当人子的事件,但这依旧顶不住F团的开学party,基本上,整个一中的男同胞都是F团的成员,而F团在一中的地位是第一社团,由苏芊当任社团团长,但为了和邹莫笑区别,她一般被称为“总书记”。对于一个总书记而言,这种时候当然要与民同乐了,酒肉穿肠过,现场当着全F团人的面借着路灯跳起钢管舞,令众单身狗大饱眼福。
太史公有言曰:“好色而不淫。”就是这伙人的真实写照。
与此同时,翘班一周的白雨童老师也在与萧勇,肖子洋把酒言欢,一口烤羊腿,一口二锅头,嗨得满面红光。
萧勇和肖子洋则是觥筹交错,喝着雪津,豪气冲天。
大半夜后,肖子洋和萧勇道别后,相互搀扶着离开烧烤铺了。
“为啥天空这么黑,因为有牛在天上飞......嗝!”萧勇已经是喝到神志不清了。“你啊,明明酒量不行还喝这么多。”肖子洋白了他一眼,走进小巷,准备抄近道回店里。突然,有一辆轿车停在了巷子口,肖子洋见了,心中暗骂车子没公德心,扛着萧勇转过身,而来的路也不知什么时候被堵住了。肖子洋见状,不禁叹了口气,转身看向从后面车上下来的两个戴着面具的人道:“我说,暗部的人不能随意对明面的人出手吧?”“‘双风’‘骇客’,你们可不算是明面的人啊。”其中一人道,地面上的水泥地板突然裂开,水泥覆盖住了他的全身。
另一个人全身则是手中出现熔岩。
“姑且问问,是上级的命令吗?”肖子洋问道。
回答他的是迎面飞来的熔岩球和水泥拳头。
一分钟后,肖子洋把萧勇扔上车顶,自己则是打开车门钻了出去,再把萧勇从车顶上拽下来,小声嘀咕着:“真的是,老子明明已经退休了啊。”被车掩盖的小巷,两副面具躺在血泊里。
一中内,苏芊带着明辉和南孚走出虫洞,回到F团狂欢party现场。
“怎么了,苏芊姐?”邹莫笑上前询问道。“嘛,去清扫了一下垃圾。”苏芊有些敷衍地回答道。
晨曦从炉峰山后透出,阳光穿过林隙,在空气中形成一道道光束。夜晚的狂欢结束了,小县城迎来了新的一天。
一中的学生却是哀嚎起来,这一天,黄校长从外地开会回归,向市二中,宁一中等大校讨来一份份密不外传的珍贵试卷,接下来,一中学生面对的是各路考卷的狂轰滥炸,好在这几天监考老师门也对黄校长怨气连天,放手让南孚的答案流传全校,单瞒着黄校长一个人。
也就是说,真正辛苦的只有南孚一个人,一个月过去,南孚的拖把头又长了不少,已经到了腰的位置了,下巴上也长出一摞山羊胡子,看起来仿佛苍老了五十岁。
终于,到了九月底,南孚这个愚公终于铲平了这座“卷”山
黄校长自然不知道是南孚干的好事,但注意到学生们都厉害到年段平均分都有550,不由得大感欣慰,准备再外出参观一波,要从别的大校那里窃来更优质更精华的卷子,以防一中好学的学生们在国庆假期没有卷子可以做。
南孚听闻,险些当场昏倒在课堂上。
好在苏芊出面协商,黄校长才放弃了这不做人的想法。
同时,苏芊也组织了F团干部组的旅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