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那边是截然不同的景色。
平坦而宛转,自由而曲折,随意而空无一物。几栋海滨小楼,几许柔和的海风,和一望无际的潮汐着的海水。
“你是这里的人吗?”
我直接地问道。
她巴望着起起伏伏的海水,过了一会儿才摇摇头。
“那你见过这样单调,透明,清一色,而又无聊到无边无际的海水吗?”
她或许……不,她一定见过,但她又摇了摇头。
我接着说:
“这就是我的世界罢了,或许是错的,或许没有意义,又或许无所谓对错和意义”
“大概我过去的记忆中的一切其实无关紧要,我的世界只是一场夕阳,一湾海水,一壶暖风,一曲独唱,一片永恒。”
“没有荣华富贵,没有喁喁情话,没有得到一切,我依旧思念着远人,忍受着孤独,从以前到现在。”
“这样一片海水,没有怨恨,没有记忆,不会兴起任何狂澜怒涛,但蒸干这片海洋,底下或许会是累累白骨。”
……
当我以为默不作声成为一种习惯的时候,心却开始说话。长久的沉默什么也改变不了,我们就这样沉默下去。尼采曾言:“谁将声震人间,必长久深自缄默;谁将点燃闪电,必长久如云漂泊。”这样充满哲思的废话也不能改变什么。我怀抱着悲哀想到。
当心像世界被彻底解读完毕,我也就失去了继续漂泊的价值。
即将破碎的什么在说话。
光与暗,日与夜,黑与白,那也就象征着夕阳与黑夜,也就象征着一个愚人的两种人格,他即使失败者,也是孤独者。,孤独者未必失败,失败者有时也可以不孤独。
但是啊,在无论何时我眺望大海,凝望街道,死去的回忆便开始袭击我,让孤独主导,割裂,撕裂,以及被践踏。
这一切都……
后脑勺突然挨了一脑瓜子,我于是突然发现她看着我,我便不再想什么乱七八糟的。
我开口道:
“走吧,去找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