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
睁开眼后脑海中只有这样一个概念,四周十分寂静,感受不到有风吹过,如同身处一座暗无天日的地牢一般。
说起来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无论怎么去回想,依然没有想要的答案,脑海中没有在这之前的记忆,能想起来的只有自己的名字。
虽说这里漆黑一片,但是习惯之后或多或少还是可以看清一些东西,我拍了拍黑色外套和裙子上的灰尘。
顺手把遮挡视线的发丝拨到耳后,算是简单的完成了整理工作。
既没有记忆,也不知道这是哪里。与其待在这坐以待毙,还不如四处走走。
我这样想着,却听到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
我还在犹豫着是否要抓住这个与活人接触的机会时,对方就已经发觉了我的存在。
???:“是谁在那!以漆黑之塔的名义,报上姓名!”
他的语气十分严肃且富有力量,作为警告来说相当威严。
我可以隐约看到那银色的盔甲,和他手中举起的那柄厚重的大剑。
既然已经被发现,就不要再节外生枝了,至少先表明自己的立场。
“对不起先生,我只是个误入这里的普通人,请相信我没有任何恶意。”
我缓缓举起双手,尽量表现的人畜无害,同时也尽可能的在这昏暗的环境中寻找脱身的路线。
要我以这柔弱的身体去面对全副武装且体型数倍自己的壮汉,开什么玩笑?
难以相信在这样的情况下,我依然能保持着冷静,且头脑十分清晰,这让我感到一丝惊讶。
对方沉默了几秒,大概是确认了我的无害,这才收起武器走上前来。
???:“你叫什么名字,隶属哪个区域?刚才又为何不以漆黑之塔宣誓?”
漆黑之塔?陌生的词汇涌入脑海中,我不管怎么拼命的回忆,也难以找到哪怕一丝有关联的线索。
帕扉:“我的名字叫帕扉,我并不知道您所说的‘漆黑之塔’是什么。”
对方听到我的回答后好像很惊讶,难道那个漆黑之塔在这里是人尽皆知的东西吗?
???:“……我的名字是兰特罗尔,隶属拉各斯区域。”
兰特罗尔:“你说你不知道漆黑之塔是什么,难道说你是新来的?负责指引的忏悔修女什么都没告诉你吗?”
他的话我虽然听的一头雾水,但至少让我多少有些头绪了。
帕扉:“不好意思先生,我从拥有意识开始就在这了,并不知道什么修女。”
我没什么好隐瞒的,毕竟就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我是干什么的。
兰特罗尔:“这可真是奇怪,居然会有一开始就进入楼层的赎罪者。”
帕扉:“您说的‘赎罪者’是什么?”
兰特罗尔:“啊,应该跟你解释一下的,不过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在这前面不远处有一个我的临时据点,我们去那。”
说完,他扛起厚重的大剑就向前走,不禁让我好奇他这身笨重的装备,到底是怎么在这没有光源的地方来去自如的呢?
暂时感觉不到对方有什么敌意,跟上去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这样想着,我轻手轻脚的跟在他高大的身躯后,他相当放心的把背后交给了身为陌生人的我啊。
或许是因为我构不成威胁吧。
没走几步,我跟他来到了一个堆积着巨大碎石的地方,正中间搭着一个非常简陋的帐篷。
不,与其说是帐篷,倒不如说这是几根弯曲的棍子和一张满是漏洞的破布。
兰特罗尔:“就是这了,不过有些脏乱,随意坐吧。”
我随便用手清理了一块不大的石头坐下,他也干脆把大剑立在自己身边,以一个十分豪迈的姿态坐在满是尘土的地上。
兰特罗尔:“据你所说,你从拥有意识开始就在这里了,没错吧?”
帕扉:“是的,在我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您就出现了。”
兰特罗尔:“你的情况很奇怪啊……算了,先跟你解释一下吧。”
兰特罗尔:“这里名为‘漆黑之塔’,同时也叫做‘监狱塔’。正如其名,这里如同监狱一般,囚禁着无数‘有罪之人’。”
帕扉:“兰特罗尔先生也是被囚禁着的人吗?”
兰特罗尔:“你说得对,你我同是被囚禁着的‘罪人’。”
难以相信,一醒过来什么记忆都没有,突然又被告知是罪人什么的。
兰特罗尔:“这些事理应是由负责接引的忏悔修女向你解释的,她们管理着‘塔’的入口,同时负责引导进入塔内的人们。”
兰特罗尔:“因为罪人在进入塔时,会被剥夺入塔前的全部记忆。”
关于这点我可以理解,因为我的记忆就如同缺失了一般,而并非是忘记。
帕扉:“那我们就只能抛去曾经的记忆,在这漆黑的塔里游荡了吗?”
兰特罗尔:“当然不是,我们想要找回记忆的方法是有的。”
帕扉:“你说真的?!额,我有些激动了。”
兰特罗尔:“哈哈哈哈,不要那么拘谨,稍微放松一些也没问题的。”
兰特罗尔:“言归正传,身为罪人的我们在塔中要进行赎罪,所以我们也被称作赎罪者。塔的最低端是赎罪者们的聚集地,而在这之上的楼层则活动着称之为‘笙’的生物。”
兰特罗尔:“笙并非是真正生命,它们更像是在塔中滋生的某种物质的具象化,所以它们在死亡后会变成一种晶体,那就是赎罪者们用于赎罪的媒介。同时也是塔内唯一通用的货币。”
兰特罗尔:“在赎罪达到一定程度时,可以恢复一部分记忆,随着记忆慢慢恢复,赎罪者会回想起自己所犯下的罪过,据说完成救赎之后就可以离开这座塔了。”
听了兰特罗尔的讲解,我大概明白了这是个什么样的地方。
从他所说,和他那一身装备来看,这座塔是囚禁所谓的罪人,并使用‘罪人’的记忆和生命做为筹码,“雇佣”塔内的罪人去狩猎那种名为笙的生物。
帕扉:“如果不去赎罪会怎么样呢?”
兰特罗尔:“拒绝赎罪或超出时间没能赎罪的赎罪者,最终会被忏悔修女们带走,没人知道他们去了什么地方。”
果然如此,这所谓的赎罪是强制性的。
帕扉:“兰特罗尔先生已经赎罪过很多次了吗?”
兰特罗尔:“没错,赎罪者的聚集地中大多都是进行过多次赎罪的人,说实话像你一样的新人反而少得可怜。”
帕扉:“感谢您的悉心讲解,您能对我这样一个陌生人讲这么多真是感激不尽。”
我起身向他道谢,也为自己苏醒后第一个遇到的人是他这样不错的大家伙而感到庆幸。
兰特罗尔:“哈哈哈不必道谢,我平时不怎么帮助别人,我自己也感觉挺新鲜的。”
兰特罗尔:“……我想大概是因为你比较像我的那个妹妹吧。”
帕扉:“您的妹妹?”
我好像闻到了故事的气息。
兰特罗尔:“虽然我现在也没有关于她太多的记忆,但我知道自己十分疼爱她。想要帮你,或许也是从你身上看到了她的影子吧!”
兰特罗尔:“哈哈哈很奇怪吧?明明我连她的长相都不知道。”
帕扉:“我所感到奇怪的是兰特罗尔先生这样的人,为什么也会犯下罪过。”
兰特罗尔:“其实塔里的人们除了比较有个性,都还算不错的家伙啦!哈哈哈哈!”
???:“会在狩猎区里毫无顾忌大吵大叫的,果然只有你这样的蠢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