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不尴尬他是不会承认的。
谁会晓得安柠会突然搞这么一出?
但是无所谓了,因为他们俩早就结束了,从分手那天开始。
他依稀记得那个阳光明媚的夏天,在中午午休的空隙,他将安柠邀请到了操场上。弯腰,伸手,说出那一系列在心中练习了许多次的话语。他其实没有多少把握成功,毕竟成功了就血赚失败了那就变成陌生人嘛。
然后就莫名其妙的拿下了。他也曾问过,为什么会答应自己呢?
安柠的回答他现在也没忘,“这不需要理由,我们交往了那就是交往了,你是我的男朋友,就这么简单。”现在一想,颇有些谜语人的味道。
史嘉秋站起身,准备翘掉这节课。他是真的讨厌数学,会了不难难了不会的东西能存在于这个世界上对于他来说就是噩梦。
无视掉赵小静眼中不屑的情绪,他二话不说走出了教室。
这一节课安柠并没有听进去,她看着走出教室的背影,不知在想些什么。
…
史嘉秋站在办公室门前,看着埋头工作的林殷,心中也是愧疚。他甚至没有陪过她吃几顿饭,现在正是正午,他买来两份豆腐脑,都是咸口的。
“你怎么来了?不上课的嘛,你说说你这样下去怎么办,总该上个大学来体验体验生活。”从大大小小的文件中抬起头,林殷苦口婆心的劝说着,“诶诶,你居然给我带饭了?呦呦呦,这是哪家的公子哥,小女子真是承蒙厚爱呢。”
变脸真快,真应该在公司的墙上给你循环播放这段视频。
“别阴阳怪气我嗷,我跟你讲我这是知恩图报,没有你和夏梦把我抬回来,我还真不知道怎么办好。”史嘉秋将豆腐脑放在办公桌上,“先简单吃口,一会我们俩出去吃。”
“好好好。”林殷真是饿到了,掀开盖子不顾形象的往嘴里怼了一口,随即面露苦色的咽了下去,“咸口?咸口!你简直是在侮辱豆腐脑,你懂不懂甜口的含金量啊,吊打咸口好不好!你给我买的是什么,这是人能吃的?”
“甜口都是什么异端,你给我消停的吃喽,不然一会你自己下去吃。”史嘉秋悠闲的坐在沙发上,得意的看着林殷。
“切,谁稀罕你。自己去就自己去!”说着林殷拎起包包打算往外走。
“我请客,你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我是那么没有主见的人吗?这是原则问题,原则问题!”难得林殷的语气中有了几分恼怒,还有一丝未隐藏好的颤抖。
史嘉秋自然是听出来了,他拍了拍手,为她的骨气点赞,“三顿。”
林殷立刻扭头端起豆腐脑,屏住呼吸仰头喝了个精光。
什么原则?老板的话就是我的原则!
“你说准了啊,我记住了。等会我们就去!”林殷就像刚经历了世界末日般拿起桌子上的饮料直灌,“哦想起来了,有件事我要说一下。”
史嘉秋没有回话,他在等着林殷的缓冲时间。
“礼家要和我们合作,就在这周末,他们会带人来和我们讨论一下合作内容以及分成情况。”
礼家?
有意思。史嘉秋几乎是一瞬间就想到了礼晗这个人。
“可以啊,史氏集团从来都是对外敞开大门,只要有人想我们就会无一例外的接待,都可以谈,共同盈利总是好的。”史嘉秋拨弄着指甲,努嘴示意林殷继续说下去。
“所以,这次我希望你来谈。”林殷低声说着,认真的表情也让史嘉秋收起了轻浮的态度。
“当然没问题,我也有自己的打算呢。”史嘉秋毫不犹豫的接受这个提议。
“好耶!我终于可以休息一下惹。”两人一拍即合,然后加入了光荣的干饭大队。
…
礼家。
“爸,听说你要跟史家合作?”礼晗刚放下书包,就紧忙跑进礼皓的书房,双手扶在摇椅上盯着这个正在看书的男人。
“有什么问题吗?”礼皓抬起头,不解的看着一惊一乍的女儿,有些摸不着头脑。
“那那那,我能跟着一起去吗?我也想看看史氏集团是什么样子呢!史家以前那么厉害,虽说有些变故但也一定差不到哪去对吧!”礼晗的眼中闪烁起了小星星。她伸出小手摇晃起男人,外加上眼神攻势,本就让宠女儿的礼皓更加招架不住,只得答应下来。
生意嘛,谈不成可以不谈,这一次对于礼家来说不是很重要,为的就是和史家混个眼熟罢了。但是宝贝女儿的要求,他必须尽全力去满足。
女儿奴是这样的。
得到了肯定的回答,礼晗满心欢喜的走出书房回到卧室,快速的关上房门瘫坐在地上。
她感觉脸庞发烫。抬起头,迷离的眼神看着四周墙壁上贴满的史嘉秋的照片,呼吸逐渐沉重。
有些温热的湿意涌来,她粗重的喘息着,在地板上痛苦的打滚。这简直就是毒药,礼晗的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戒断反应到来的迅速之余也让她感受到了偷吃的快感。
黑暗笼罩着卧室,她的双手不受控制的捶打着自己的双腿企图让自己冷静下来,潮湿的乱发也不能掩盖住她那几乎失去理智的神情。礼晗死死的咬住嘴唇尽量不让自己发出声音,她忍耐很久了,她想要得到解药,一个名为嘉秋的独一无二的解药。
眼角的泪珠顺着脸庞滑落,娇小的躯体上香汗淋漓。她颤抖着双腿站起身却又无力的跌坐回去,随后屋子里响起了有些瘆人的夹杂着狂热的话语:“我一定要去,一定要看看到底是不是你。如果真的是史家的唯一继承人,那么门当户对的爱情就是我最想要的!”
握紧的拳头慢慢松开,她晃晃悠悠的触碰到的灯光按钮,竟然沾染上了一点血迹。
“嘉秋,我真的等不及了。”少女回头望着正对着床头那张笑得正好的照片,笑靥如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