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插播一条消息,近日,多国科学家对于全球各地所产生的不知名浓雾现象有了最新的发现,根据太阳系相对于整个银河系银面的角周变化,太阳系正逐渐接近于整个银河系银盘,我们的家园正在接近更多,更密集的宇宙物质,这也是如今全球各地突发奇异现象的来源……”
自从那一天起,整个世界都变了。
那些试图探究这些浓雾的人都在走进雾里后永远的与我们的世界断了消息,他们不见了,进去后便与世隔绝。
人们焦虑着,人们惊恐着,试图用所谓的科学来解释这一切神秘的现象。可这实在可笑,无往不利的科学家却无法解释个所以然出来。直到那一晚,几个模糊的,肿胀的身影从雾里出来,因为突变所导致的组织增生差点压垮了他们,这群进入了雾里的人。
衪第一次在人们面前展露了自己的面貌。
来自雾中的财宝,令人类整个族群进化的契机。
那些组织增生的变异者,其实是个体的进化,过量的星际物质催化了这一进程,但是由于能量供给不上导致就像是变异了般。不过也许这么说也没错,个体的进化那只是变异。
但事实是真的这样吗?
我被迫活在雾里,看不到外界的蓝天,见不着外界的人烟。在雾里甚至连五米外的视野都没有了,可是在那浓雾的深处,我能清楚的看到有一块方方正正的巨大石碑立在那边,散着若有若无的沧桑。
陪着我的仅仅只有一台老式收音机和一台时常没信号的手机了。那台收音机是我从一户人家的桌子上拿下来的,浓雾出现的十分出乎意料,那时对这些东西的认知并没有现在这么全面,大家从最开始的接触再到后面的溃逃,已经没有多少人还留在这里了。
所幸的是,电的供给并没有停止,我身上的这两样东西也还能持续运转着,只是这里很孤寂,在这里面只有醒着和睡着两种状态,以前那种昼夜全然不见,我也只能从手机上来维持我那模糊的时间观念罢。
报道说有人还在这里面,甚至还有人进来了,可是我除了我自己,便再也没见到同类。
‘20:21’
‘外面应该是黑了吧。’
手机屏幕散发着淡淡的光芒,没有稳定的信号,我TM连单机游戏都玩不了。
该死的防沉迷!
‘她们会担心我吗?’
我不禁思考着,今日不久后便会逝去,新的一天又将重新开始,我仍然没有接到除去政府新发布的广播消息之外的任何消息。就像是不存在一般,似乎没有人记得我这个人,曾经与他们一同生活过的人。就像是夏日清晨草叶上的露珠,渐渐散于太阳之下,无隐无踪。
或许应该找找边缘在哪里?报道中不是说只是影响了一部分市区吗?我该去试试,我不能呆在这里,呆在这个至少在我眼里只有我一个人的雾里。
一边想着,一边整理起自己身上的东西,顺便思考路线。
首先交通工具不能使用,其次这里是章泽区,按照新闻报道的说法,灵雾以蓝田区为中心向外扩散了四五圈递级城市,而章泽区最接近于蓝田区,自己至少得靠步行穿过大概三个城市才能见到许久不见的人。
在无法使用导航的情况下只能沿着一条道路一直走。这将是一次不归之路,走到哪里都有可能,但是根据自己走的速度及路上能够进行资源补充,大概一个多月还是能够走出去的。
就是不知道那个时候,外面会变成什么样?
而自己……又将会变成什么样?
不知道,也不需要知道,有想要走出去的勇气就不错了。
计划完后便找个地方睡一觉吧……
………
……
…
“队长,队长。”
“怎么了你,啥事?”
在灵雾外围一些工作人员铺设着上个世纪的老古董,一个新兵用着新奇的目光观摩着他们,顺便还用手肘捅了捅站在旁边的队长。
“哎,队长,你说这老古董真的能派得上用场吗?”
“不知道。”
“这都太爷爷辈的东西了吧?”
“执行任务。”
“是……”
现代的通信设备在灵雾中的作用很小,仅限接收信息,而且还有一定几率失败,于是就有人想到了有线电话,就是那种直接用线连接的座式电话。但第一次实验中,九款设备都有很严重的杂音,甚至是直接连接不上,于是只能是继续往前找,最终,从某个博物馆里请出了这一款手摇式拨盘电话,但是没有自动交换机,只能进行人工拨号和接号。而目前为止,在十公里内这款设备能够进行良好的接听以及传输。
这次的实验是纵向式的,用于确定直线最远传输距离,而他们这几个人只是位于外围,另外几只队伍在傍晚的时候往内部深入,现在已经是晚上八点五十左右,A2小队仍然没有收到深入队伍的消息。周围的环境越来越发的窒息,所幸人与人之间的对话使这种感觉大大降低。
不知道是过了多久,几人看管的电话突然响起,于此地向内延伸大概十公里外的A3小队与A2小队终于联系上,在得到A3小队完美完成任务的消息后,A4小队,A5小队,A6小队也开始了推进。但他们可不知道这种贸然前进会带来什么后果,毕竟雾里的一切都是未知的。很快,他们便遇到一些诡异的东西。
至少在现代人眼里来说,十分的诡异。
出现在A6小队面前的是一群神情自若的“人”,他们的表情,动作定格着。
笑、癫狂、哭泣、阴郁、愤怒、惊慌、幸福、面无表情、跪倒、奔跑、撕扯、啃食、各种各样,通体呈现着灰白色,大量这样的“人”辐射状的朝着同一个方向,那个方向是一扇巨大的紫色状的结晶所覆盖的老旧石门。但是他们肯定这玩意绝对不是这个地方本来就有的东西,因为那门半掩着,蠕动着黄色的光。
……
……
“嘀……嗞咘A6嗞……嘀……嗞嗞恶咘嗞……咘嗞支……嗞援……嗞嗞毕……”
充满着电流声音的讯息在完好无损的街道上响起,已经和电话线断裂的手摇式安稳的平放在一根柱子下静静播放着这段讯息,它的周围没有任何一个人,但又为何这个需要人工才能工作的玩意儿却能自然的响起?
它一遍又一遍的不断重复着这段讯息,直到一个身影小心翼翼的走到旁边。
‘电话线?不对,已经断了……可为何这个东西能响?’
“我还以为能和外边取得联系了呢……唉……”
我的内心莫名充斥着一种不由得的感觉,我已经在这里走了三四天了,好不容易发现的一个信号源结果却是一台莫名其妙的老座机。
或许我将永远困在这里?
或者前方不远处就能走出去了?
那就继续往前走吧……
一路上都没有人影,但是周围的一切就像是有人正在做些什么事,可这些人突然蒸发了,无影无踪,莫名其妙。
发动机轰鸣的声音充斥着整个街道,车门甚至都可以直接打开,饿了的话就翻翻车,里面会有吃的,渴了的话也翻翻车,里面会有喝的。
不愁吃不愁穿,但这硕大的空间中只有一个活人,一个没有习惯孤独的人。
越过车辆,又不知走了多久,脚已经又一次开始发酸了,前面开始能够看到一片空旷。继续朝前走着,我却突然激动了起来。
是人!一个靠着车门的人,衣装简洁,上身一件卫衣,下面一条裤子。但不知为何,他一直杵在那里没有动。
但这并不妨碍我向他呼喊,已经不知道是经过了多少天,但看呐,并不是只有我一个人在这里。
“喂!前面的大兄弟!”
我大声的呼喊,同时加快自己的脚步穿梭在车辆之间,经过了一番周折终于来到他的身后,我用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可是他没有任何反应,就像是雕塑一样杵着。
“大兄弟?”
对方还是没有反应,我稍微走了两步,看到了他的正面。
恐怖的一幕震撼着我所认知的整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