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铛!”
我感觉到头顶猛烈地震动了一下,但是,我并没有从温暖的被窝里爬起来的想法。我把头一扭向墙壁,继续睡。
“铛!!”
床接着剧烈地移动了一下,好像是有什么重物在敲打着我的温床。
“铛!!!”
我终于忍无可忍,脚丫一踹,拍床而起。
“混账,梦杰你找死啊!”我站起来向俞梦杰大声抗议。
这不是什么青梅竹马叫你起床的美妙场景,有的只是同寝室学生俞梦杰的一记臭脚锤。真实的生活就是这么庸俗不堪。
“太阳下山了啊,还睡个什么啊你。”
“切,你估计也就比我早起了半个小时。”
我皱着眉头指责他在五十步笑百步。
“醒来正好,来打几把GG!”
“也好,反正现在刚醒我也需要兴奋起来。”
GG,是格斗游戏《罪恶装备》的简称。
是我与俞梦杰之间玩得来的较为出名的格斗游戏,以优越的系统和多样性的人物特性而著称。
我和梦杰,在宿舍就常常玩这个格斗游戏。国内的格斗游戏现在不景气,所以这栋宿舍楼里会玩这种类型的人也就那么几个。
而这栋宿舍楼会玩格斗游戏的人,玩的依旧是98年附近的那三四个作品,不禁让人觉得有些悲哀。
我叫程修野,计算机系大学二年级学生。
从上述可以看出,我算是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大学生。
除了这个稍显奇怪的名字外,就是那种随处可见的,放在人堆里根本认不出来的,成天以逃课和游戏度日的普通大学生。
……
“你还是一点进步都没有啊~”
这个闭着眼睛也能打出五割伤害的家伙,叹叹气,摇摇手,丢下了手柄。
“切…”
“进攻还是太嫩了。另外这个中段直接出怎么可能会命中呢?20帧啊,那个时间够你搓出两个720度的指令投了。”
“qie……”
麻了,叫我陪战就在旁边冷嘲热讽吗。
但是,他又顺手投了个苹果过来给我,滑头地不行。
这个嘴巴不饶人的家伙,就是我的同室友俞梦杰。
这家伙和我一样都是不务正业的大学生。但是,他所谓的不务正业是指对待正科的态度问题。
我还是会有因为考试而去自修的时候,这个家伙却可以完全无视任何上课和考试,简直就是神仙级别的。更要命的是,他的重修记录是0。
一个聪明的家伙把精力集中在一个地方,就会变成可怕的家伙。
梦杰的游戏水平也是顶级的,无论格斗游戏,战略游戏,网络游戏还是其他类型的,都是顺手拈来且样样精通。
特别擅长格斗游戏,把还算练了一些的我都可以吊着锤,据说还获得过几个地区的格斗游戏比赛冠军。
虽然刚进入宿舍就嘲笑我的名字:
“程修野?你是哪来的野生程序猿啊哈哈!”
虽然嘴上不饶人,但是却从来没有什么人讨厌他。
大概是因为他那豪爽而又重义气的性格吧。
我们宿舍住着四位房客,就数梦杰与我相处得最好。
大概是各方面都属于一类人。当然,他编程的能力不算,他在我10倍以上——可怕的程序猿!
玩了GG一个多小时。
真寄(GG)了,梦杰完胜。
毫不夸张地可以说他是个极其可怕的对手。
防守破绽极少,每一次攻击成功以后都能导入一套凶狠的连续技。
更加可怕的时,每当我爬起来挡住后以为反击能成时,最后发现那无非是他特意下的圈套而已……一个重击加快速取消,又成功地把我按在墙角疯狂摩擦!
好了,我十分清醒了,被打得很清醒的那种:自己就是个格斗游戏菜逼。
我抓起脸盆和桶,向门外走去,准备洗澡。
梦杰见我离开,鬼不叮铃地来了一句:
“其实啊修野,某种程度上你有玩格斗游戏的天赋。”
“?什么意思”
“你的防御简直就是龟祖宗级别的!照你那菜的抠脚的连段水平,同等程度下我能虐他见光死,但是你竟然还能反击过来!我很佩服你的判断力。”
“骂谁王八呢!你给我等着,我把连段练好了再来找你算账!”
我对梦杰不只是挑衅还是赞扬的话语上了套,骂骂咧咧地表示自己一定要复仇。
而梦杰只是做了个鬼脸,转头换游戏了,嗯,听那个劲爆的二刺螈风音乐,那必定是Hgame了——这家伙连脸皮厚道从不把咱兄弟四个当外人,当心有一天被某个女魔头查寝突击,你就等死吧,桀桀。
因为下午睡觉,晚上无事,我便把自己心仪的RPG游戏肝了个爽……
昨晚因为打得太晚了,现在整个人都昏昏沉沉的,我对于自己喜欢的事物还是一如既往的狂热。
今天都是些无聊的课程,只是为了不会重修,我还是经常去听课的。
虽然每次都倒在不起眼的角落里呼呼大睡。
反正只要出勤够多,考试不太烂,基本上都能混过去。
我大一还是有过努力的时候,可是渐渐对课程失望了,总觉得和自己想象中的差距太大了。
我上网冲过不少浪,也不是不明白现在这种无解的情况,索性自己直接摆烂了,经常把自己泡在图书馆里,狂热地阅览着各式各样的书籍。
记得师兄曾经对我们说过,大学的学生,大致可以分为四类人。
第一种是努力学习的卷王,为了奖学金或是考研而奋战。
这也是大部分家长眼中的乖孩子最真实的写照吧。
第二种是参加各种社团,学生会,或是打工来锻炼自己的社会实践能力。
更多的是来混着玩的,少部分像人上人那种真的是跟我们教育评价不在一个体系上的,有长辈的资源又有自己所谓的目标,属于是语文书上成功人士的典例了捏。
第三种是找个情侣,享受步入社会前,没有被金权观玷污的纯洁的恋爱。
当然,至于找的对象是海王还是lkd,作为纯纯小镇做题家的我们有什么能耐来跟卑鄙的城里人玩真实?呵呵,伪装者太多了。
师兄没说到第四种人。
大概第四种就是我们这种浑浑噩噩度日的人吧,因为太平常了不值得他们说吧。
我真是从小到大都是最讨厌上学校了,感觉不如回村里玩泥巴,反正我老爸就在那里跟老乡一起种地——所以还是回家种田更适合我。
占了倒数第二排最边上的位置,把不属于语文课的《高等数学》书立起来,看了不到十秒便倒头大睡。
晚饭的时候,和隔壁宿舍的同学碰在一起。
“听说近来有些学生被打成重伤了呢!”
说话的是瘦瘦的眼镜男张山,简单来说就是我们班上的情报员。
“是抢劫案吗?这可真疯狂啊。”发问的是胖胖的且剃寸头的李狮。
张山认真地,用着筷子敲着饭碗说:“不是抢劫案,听说受害者被发现时都是受了重伤,半裸地被送去医院。”
我不禁答话道:“听起来好恐怖,这年头还有这种诡异的事件吗?”
张山继续低声说:“听说受害者都是男性,当事人像是受到了大惊吓一样,不管问什么都不肯说。”
李狮说:“那可真是离奇了。听说北门那边还曾发生过凶杀案来着,受害者死相够惨的……”
张山皱眉说:“停停,打住不说了,再说我更吃不下饭了!反正这段时间的傍晚,尽量在食堂里吃——虽然有够难吃的但还请忍忍吧。”
从食堂里回到宿舍,继续肝游戏。
隐藏BOSS会恢复所有体力的复活,麻烦透了!
打了三次还是全灭,再搞不过跑图出去重新练新角色等级算了。
淦了,还得练不在自己XP系统上的大莱莱角色,因为她刚好是强力辅助类型的……
C位已经够多了,等到练好后再团一次,BOSS复活后直接上buff姬再一刀秒了!桀桀桀。
“修野你笑的好开心啊,不过你整天游戏,不会累吗?”
说话的我们寝室的最特别的住客,一个大块头,名为刘越山,我们更喜欢叫他岳山兄。
“总比写程序轻松,要不要来玩?”
“啊,我太笨了。电玩玩不来的。”
“总是这么说……”明明你这家伙的成绩奖学金是十拿九稳的。
“现在跟我一起去跑跑步怎么样?九点不晚了来活动下筋骨。我一个人太无聊了。”
“……”虽然但是,梦杰私下跟我说,唯有这家伙的邀请是万万不能拒绝的。可是,我跟他跑完后只会摧残自己死宅般瘦弱的身躯。
“咳咳——咳咳咳!哎,怎么回事,感觉,我的喉咙有点,咳咳!!”
“你怎么了?不会是昨晚玩太晚,睡觉忘了盖被子了吧。”
啊这,我真是谢谢你先帮我编好理由了!
“咳咳,可能吧!你也知道现在这状况,我得,我得出去找个医生看看……”
“要我帮你向老师请示吗?”岳山表情严肃起来,他真的是在关键问题上容不得一点马虎,但我偏要让他别管。
“别别!你也知道的,我会一点中医术,我去找个药店拿几把药材自己泡了吃,观察一阵再说!咳!”
“好吧,你慢走。”
我顺势较慢地走出了宿舍门,向着校外走去。
其实都是骗他的,除了我老爸教我的中医术外。我单纯只是玩游戏太嗨,现在饿肚子了想去吃点什么,顺便把岳山的邀请给推了。
饭堂早已关门了,去北门外面吃点什么吧。
北门外是个小巷,相当偏僻。
但是走十分钟的路程,到了对面市场的话。
会有一个蛮热闹的夜市。
有各种各样的小食。
虽然校内也能买到各种各样的包装袋食品,但是我可是对食物要求严格的人呢。
周六这条小路真有点可怕。
只有一条破旧的水泥路,路的两边都是田地。
刚刚过了收获的季节,田里尽是些干枯的禾杆。
蟾蜍和青蛙的叫声此起彼落。空气里充满了萧条的味道。
如果我是个诗人,我可能会触景生情吟唱一首孤寂悲绝的诗篇,但遗憾的是我是个俗人,脑袋里全是美味孜然撒过的烧烤香味。
周围一个人都没有。
没想到一个人孤零零地走在黑暗道路上有这么可怕,童年回忆要出来了艹。
今天听张山说这里有发生神秘的抢劫凶杀案件,我不由地加快了脚步。
前面就是天桥了,过了个马路再拐了个弯,就是热闹的夜市。
过了这个少人的天桥,那边就是安全的地方。
星光闪烁,十一月的风带着凉意吹送着我。
天桥的中央有个黑影站立着。
而且几乎是在我看到她的一瞬间,眼眸便两相对映。
我的心猛烈地跳了一下,下意识地确认了一下逃跑路线。
谁知就在我回视的片刻,那名黑影,其实是一名扎着长马尾的女子,诡异地站在了我的面前。
她水汪汪的大眼睛注视着我。
“我叫丽奈!”
长辫少女这样子靠近我说话,声音有如银铃般脆耳。
“啊?!哦……”
突然的自我介绍,直接把我打了个措手不及。
“雌雄**的事情,要做吗?”
我的脑子像是被人敲了一棒,更加不清不楚。
“你你说什么来着??”
“雌雄**的事情,要做吗?”
一瞬间,我的脑袋发生了大雪崩!
有没有什么帮助菜单啥的,请让我查看一下,谢谢。
就算没有解说词,至少也要让我save一下啊!
我万万没想到这次相遇,竟然会成为我人生道路上最重要的命运转折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