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26日，下午
林忆在街上随便买了点东西，他回到店里的时候羽铃已经醒了，双眼无神地看着外面的夕阳
“吃点？”林忆试探性地问道
羽铃摇了摇头，反而自顾自地说起来：“你有没有想过做点什么？”
林忆闻言有些错愕，他以为羽铃是做了什么梦，还有些糊涂
羽铃接着说道：“我的意思是，目标，或者愿望？”
她的意思很明显了，但林忆就是没有一个确切的答案
或者说他也在找这个答案
他从穿越来这里后一无所有，至于他的系统，我不知道，或许还是要他完成什么任务才能解锁也说不定。
至于羽铃，既然是在记日记，那就暂且标注一下，那天她在知道被跟踪的情况下还要特地跑到没人的地方最后不敌落入下风，我很难相信她会做出如此愚蠢的判断，既然彼岸无法让我求得答案，羽铃就应当和另一位虚妄猎人有所往来。
而且看起来林忆也的确没有。
他现在只是单纯地享受地吃东西，时不时还拿出一串肉丸在羽铃眼前晃
“别想那么多了，吃不吃？真不吃？”林忆打趣似的说道。
刚刚的气氛的确有些尴尬
［我为什么要和这家伙讨论这种事］羽铃心里这么想着，也有点被自己无奈住了，她转头看向林忆，眼中依旧是一汪死水。
林忆看着她的样子，略觉得有些不自在，“你怎么了？”
羽铃目光一瞥，像是在编撰呼之欲出的谎言，“没事，至少现在的确没事”她突然摆了摆手，不自然的样子让林忆更是不知所措。
但他应该早就意识到，羽铃是带着各种各样的目的来到这里的。
卡斯佩联盟的话突然浮现在他的心头
［你不如问问身边的女孩做了什么］
是啊，她做了什么？
林忆想到这，看向羽铃的眼神也变的怪了起来。
或许是气氛逐渐凝固，又或许是两人的秘密在此刻碰撞。
“如果可以的话”林忆率先打破了宁静，“我想去远方看看”
回应了羽铃的问题。
如前，林忆什么都没有，他只能向远方看看。
“我还想当个好人”林忆想了想又补充道。
“好事”羽铃闷着脸点了点头，“向东走，直接接壤的是菲利维拉林域，是精灵族，龙族和兽族的国土，西边是无名之海，海下有海妖一族，其他地方我也不知道”
可林忆像是完全没听进去，他已经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了
“如果可以的话，再找一个家”他如此笃定地说道。
羽铃看着眼前的少年，夕阳映在他的脸上灿烂又明艳，但她看到了比阳光更明亮的东西。
和她目中所见完全相反的，林忆转过头后只看到了那墨亮清丽的眼中无尽的黑暗与阴沉。
两人有一次对视，但他们的眼中映不出对方的身影。
“下班了”羽铃说完从座位上跳下来，简单收拾了东西就要往外走。
林忆一步一顿地跟着，“住哪？还要住一起？”
羽铃把钥匙扔给了他：“你先回去吧，我还有事。”说完三步并两步向远处跑去。
林忆拿着钥匙，仔细想了想。
“在好奇什么？”我从天上降临，毫无征兆地出现在林忆身边。
“弥索扎恩”林忆慢慢读出了我的名字，“你到底想做什么？”
“重要的不是我想做什么，而是你，你想做什么？”我面无表情地看着林忆，“你现在能做的很多，太多，你可以光明正大地回到羽铃的家，拿出她的衣服然后满足一下自己，或者去街上买些生活用品，买些衣服，再或者去各种地方打探一下这个世界的运行逻辑，伦德里歌的社会秩序，再或者直接打听一下我的消息。”
我一股脑地向他输入了一堆有意义无意义的文字，眼前的少年站在原地，眼中有一丝疑惑，更多的还是警惕。
“我想问你，这个世界真的太平吗？”林忆很认真，“昨天，那些袭击羽铃的人，他们是什么人？这个国家的政府机关又是什么态度？”
我听他的问话，心中才有了些满意的感觉，这才是一个穿越者初来乍到时该有的疑惑。
我向他解释了图兰的事，但隐瞒了卡斯佩联盟，毕竟我是收钱办事的，不过谁让我弥索扎恩是个大善人呢。
“除此之外，我还可以告诉你一些这个世界运行的规则。”
林忆的眼神愈发锐利，像是催促我快说。
“哦，别那么严肃，难道羽铃跟你描述的和我表现出来的样子还不够让你畏惧吗？”我故作张扬地说道，“算我在内，这世上有几位被世人冠以虚妄猎人之名的人，当你遇见他们后，可以支付他们想要的代价来进行一笔交易。”
“玩世不恭”面前的少年下意识地吐槽道。
“不不不，这就是这个世界运行的底层逻辑，正因为几位虚妄猎人的共识，才能守住这个世界泡沫般的和平。”
林忆静静地看着我。
“不用在心中盘算，你想的东西彼岸尽皆可知，你认为这是强着自以为趣的游戏？所谓的秩序与规则只有强者才说了算之类的自以为通透的想法只是你渴望征服的借口。”我尽可能地向他展现我的态度，“事实上，维持着和平的并非实力，而是人性。”
话题许是有些严肃了。
“你看，我向你透漏了这么多秘密，却没向你索要报酬，你还把我想象成一个拿你们取乐的坏蛋，可怜的弥索扎恩真的会伤心的。”
林忆对于我的光速变脸显然有些措不及防。
以至于他说话的语气都变得有些尴尬，“既然如此，你为何要帮我？”
“我想知道，你的系统是什么”我直截了当地问他，“这不是询问或请求，这是虚妄猎人开出的条件”
林忆霎时有些惊讶甚至——惶恐。的确，在他原本的世界中，很难想到这种自己的特殊能力在前期就被人揭开的情况，按理说不应该是大后期世界观升级时才该有的事吗？
“实际上，只有一句话”林忆妥协了，“一点要记住我来时的路”
彼岸告诉我，他并没有骗我。
很好。
“就这一句话？”我象征性地问道。
虽然彼岸不能直接看透系统的本质，但能看出林忆是否在撒谎。
少年点了点头，“实际上，我只是下意识地觉得它像系统而已，自从我来到这里，这句话就在我的脑海中挥之不去，我也根本不懂它到底是什么意思。”
“而且”林忆像是怕我不信一样，接着补充道，“你跟我说的这些信息，显然是羽铃知道但瞒着我的，她应当有自己的目标和做法，但我愿意跟你坦白，除了我无能为力外，我也希望至少我们不是敌人”
林忆的语气全是紧张和无奈，看样子他此刻的确对我很忌惮。
“放心”我轻轻一笑，“你只需要知道，人性并没有你认为的那么深邃，原始而暴戾只属于野兽。”
林忆看着眼前的人带着戏谑的表情跌入空无，他回过神来方才感觉到风拂过脸颊
他太紧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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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问题是，你是相信一群普通人共同铸造的秩序和平，还是一位至强者独尊天下的规则和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