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卡扎节(一)
一辆军车穿过蜿蜒曲折的山区，来到一段平摊地带后被帝国卫兵设立的关卡拦住。一名留着标志性大胡子的卫兵从哨卡的沙袋后走出，当看清前排副驾驶座着一名军官之时，他连忙的整理了一下自己因长时间站岗而有些邋遢的仪表。
司机见状，轻摇下车窗，向士兵递出一张身份证件，其上印着帝国总参谋部的钢印。卫兵连忙接过后查看证件内部书写的信息。当他看到军衔为少校军衔时，司机淡淡说道:“为了帝国，为了荣耀。”
“永不退缩，以死相守。”卫兵连忙回应。他将证件递给司机后，敬了一个标准的纳兰人的军礼。随后小跑着回到哨卡，与哨卡另几位纳兰卫兵一同挪开了数块拦路的小型石板。
“嗯?好长时间没见过纳兰人了，他们不应该防守北方那群山抵御蛮族的入侵吗?”一个声音较为婉转的女声带着疑惑问到。
司机有些差异的看向副驾驶的军官，不过想想后排坐的男士的军衔，不由的暗自感叹了一番。
“上校，我猜应该北方的蛮族到了咖莱时期，他们暂时并不会再进攻。”司机启动汽车引擎并回应道。
“什么?咖莱不就一周吗?根据军部的以往战报推测，现在北方也和我们战线一样吃紧，不应该会调兵增援我们。”
“上校，您没听说也正常，毕竟您隶属于南方集团军总部下属的军官。我之前被借调到北边防线进行过为期三个月的防守任务。其实不瞒您说，理论上确实是这样没错。但我们也无法排除他们有一摊活了百年的烂肉(这里指蛮族的大祭祀，这是纳兰人当地对其的称呼。由于蛮族获得长寿的祭祀身体都会有奇奇怪怪的不同程度变异而得名）死去。据我所知，他们会按照他们的宗教进行为期三年的全部族祷告，一般他们会在那个时候停止向外进行战争。”司机摸了摸鼻子说道。
“祷告?”
“是的，具体详情我也并不清楚。”司机说罢，开车经过了那座哨卡。
车内再度保持了沉默，从车窗向外望去，道路两旁的戈壁渐渐被灌木所代替，直到到看到一座城市渐渐出现在视野之中。
经过检查后，军车驶入了这座城市。他们的驶入并没有引起太多人注意，因为这座城市的名字是:卡克斯特尔，帝国边境的几大要塞城市之一。
城墙上除了数十座与墙体相结合的一体浇筑的超大口径重型火炮外，还有一排排各式小型火炮与武器摆放在城墙之上的各种工事之上。由于这座城市建造在一个断裂的岗石山峰一旁，所以城市的城墙有两面是依靠这断裂的山峰建立。再加上外层铁水和石板蹭蹭浇筑，其坚硬程度足以抗住大口径火炮的轮番轰炸。而街道之上也经常能够看见一些军需物资堆砌在一些小型沙袋搭建的小型阵地之中。
车辆缓慢行驶过城市的街道各大街道，直到来到的城市之中的火车站旁停下。司机识趣的下车为后排那位军官打开了车门，那位军官道了声谢后并没有过多言语。他用着一双有些老旧的皮手套怕了拍身上有些因常年清洗而有点掉毛的大衣后，与上校一同向往了火车站。而司机目送二人走入火车站大门后再度摸了摸鼻子，眼中有些许悲伤。也不知是惋惜女上校的离去还是别的什么，他习惯性的点了一根香烟，骂了一句“真tm可惜”后，摔掉手中的香烟，回到车内后扬长而去。
二人来到走到等候区等待去往帝都的火车专列，当上校将要开口与身旁这位随性军官搭话时被一个声音所打断。
“查理斯少将，查尔上校，你们回来了!我可想你们了，我以为你们不打算回来过节呢。”一个较为厚重的声音从两人的身后传来。与此同时两人都回头望向声音穿出的方向，那里站着一名身穿宪兵服饰的中年人。
“哦，这不莱恩中……上校吗?你什么时候升上去了?我记得在我走之前隶属于内卫，这个职位一般很难升迁的。”被称为查尔斯的军官有些差异的看着面前的中年人的肩章。
“我也挺惊讶，也是刚升上去没多久。之前我在首都稀里糊涂的参加了一个什么行动，战果就是在物理层面上粉碎了一个兵团的叛乱和两个邪教老窝。据说是军政部看我有功，将我破格升到上校。然后让我来驻守这座钢铁要塞。”莱茵边说边从怀中掏出了一张帝国制式文件在两人面前晃了晃后收回怀中。
“是那些邪教徒引起的?”查尔率先提出查理斯将要问的问题后向查理斯嘟了嘟嘴。
“大人说话小孩子就不要插嘴了。不过正如你所说，就是那个帮子紫晶教派在内部搞事，不过后续进展我就不知道了。我因为升迁被调到了这座城市，后面的消息我也就没关注。查理斯你懂我的意思。”莱茵话锋突转让查尔有些生气，伸出一拳就打向莱茵的胸口。
莱茵一手抓住查尔斯的手臂后，笑着说:“查尔你多大人了，别老孩子气。你忘了你还是一位陆军上校的身份了吗?”
查尔的冷汗突然从后背不断落下，这是来自内心深处的恐惧。当莱茵松手的瞬间查尔连忙收回了自己挥出去的臂膀，躲在了查理斯身后。
查理斯看见查尔还想要再说什么时，查理斯连忙说到:“嗯，我知道了。老伙计，我的班次也要到了，要先行离开了，下回我请你去品鉴我家乡的美食。”
“成，你去吧。我们卡尔扎节后见。”说罢，莱茵向火车站出口方向走去。
当两人望着莱茵上校走远后，查尔从查理斯身后跳出来说道:“要不是当年我是从他手底下‘活着’走出新兵训练营的士兵，我才不害怕他呢。”
“他要不是你的新兵教官，我估计你已经倒在了那一场战役了，而非在我的身旁担任副官一职。身为上校一职，咋们还是要在外相对注重一下身份形象问题。”查理斯有些责备的说道。
“你也欺负我!你也欺负我!”查尔边说边带着哭腔的语调让查理斯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咋哄这个比自己小二十几岁的女孩。
“行了，别哭了，回去请你吃那家烤肉。实在不行的话，回去给娜莎买礼物时候也可以考虑考虑给你买几件衣服。”查理斯边走边说。
“一言为定，不许反悔。”查尔立马一转腔调，笑嘻嘻的看着查理斯。查理斯也不生气，他拍了拍查尔的头后叮咛道: “在回到家之前，我希望你的形式风格一个军官的身份而非一个小姐。明白吗?”
“知道了!知道了!”查尔摆了摆手说道。
两人坐上了开往帝都的列车，由于本次列车为军队专列，前面有军官车厢，只设有些许简谱的包间将各个军官分散而开，中间则坐的是换防，服满兵役将要回归家乡的士兵车厢。最后面则是运输军需物资的货箱。由于本次列车在到达帝都之前不会停泊，估计到达的时间要比以往相对早上些许。
当初查尔询问查理斯为何不坐国家新型运输载具飞机时，查理斯斩钉截铁的表示我宁可自己走回去也不愿意悬浮于万丈高空之上。查尔猜测估计自己这位上司恐高吧?
在此期间，查理斯叫自己的副官将地图摆放到桌面，看着帝国南方领土以外的地区，那是自己在数个小时之前还在征战的地方。心里琢磨着地图标记的几个突出部的位置与确认或疑似炮兵阵地的地方，思考如何最小代价的攻克这些难咬的骨头。
“查理斯少将，我如果让我军的分出三个兵团的士兵进行佯攻，并依靠装甲师从侧翼包抄这个地方如何?我相信帝国的装甲集群能将它撕开一个口子。”查尔问到。
“查尔，我如果是敌军，就会派这里的士兵依靠地形设置的火力点，进行火力饱和覆盖。并且动用预备役，补充侧翼的火力空白。由于交战区域有很多复杂地形影响，所以装甲师的机动性严重受阻。”查理斯指着地图说到。
“那如果我依靠夜色的掩护派出四个排的荣耀组，依靠帝国所研制的滑翔翼进行清理行动，之后配合主力进攻呢?”
“他们在援军到来之前就会被那边的成建制的敌军后备役扑死。你是知道荣耀组曾经刺杀了敌军大军营之中一位敌军精神领袖后被敌军所憎恨。那一次荣耀组一个也没出来。当时敌方直接动用了周围所有军事力量将他们撕碎了，他们甚至甘愿放弃了第一条防线。我承认你的方法不错，但这个地形不足以让我们在荣耀组最后一个倒下之前到达敌方阵地。他们可是各部队中的老兵，也是我手中的底牌。我不能让我手中的精锐死的毫无价值。”查理斯指着一片沼泽说道。
“可现在不用的话……”查尔还没说完，卡尔斯就打断了他的话。
“行了，休息一会吧，我们暂时将这问题交给前线的指挥官吧，我相信那些人有办法解决。查尔，看看窗外吧，麦田啊，好久没看见过了。”
查理斯看了片刻后，仰头靠着皮座上轻闭上眼睛，渐渐地打起了轻微的鼾声。
查尔见状收起了桌面上的地图，站起，走出包厢。透过走廊的窗，感受着窗外吹来的清风，点燃了一根香烟。随后，摘下军帽，解开了自己的发戴，黑色的发丝与风起舞。
平日里自己要依靠男人的身份跟随，很多人都知道自己性别，但大家都理解。因为帝国法律明面上只允许女性做文职工作，且不许女性参与正面战场担任指挥一职。但规则永远只是给普通人看的，实际实行起来往往有很大差距。所以就有了很多这样的假小子在军中，有些军队为了照顾特殊私自设立了属于她们的营地来照顾她们。
查尔抽完了一根香烟后，看着将要落下的夕阳，竖起大拇指，比出一个炮兵测距的姿势后，自己轻声发出“碰！”后走到了另一个属于自己的包厢。当火车再次气鸣时，已是几天后的下午。他们到达了帝都的某个车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