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原来世界的17世纪左右,
随着武器威力的进步,战斗单位机动力的不足,人类战争史上的奇观出现了。
士兵们排成人墙,双方的有生力量在弥漫着硝烟的平原上如蝼蚁般互相消耗着。
现代网络上的人将它打趣为排队枪毙,
可当时专业的军事家则把他称为:
线列步兵[Line Rifle]。
而彼时彼刻,恰如此时此刻。
7:00 a.m左右,某旅馆内。
一人站在黑板前,另一人则坐在桌椅上看着他在黑板上指指点点。
“利用军事统计,就是要彻底了解假想敌的实力与资源,而军事地理则是研究……”
显然,我正为那位我提拔上来的私人卫队首领进行必要军事教育。
他虽说是老兵,但也不能完全凭着经验作战,必须要有理论知识作为基底。
这样他就能当上元帅,而我可以在幕后静静摸鱼。
“学这些东西干什么?老子打仗用得着这些东西?”
“你只会战术,这些可是战略!”
我说不上耐心,但他真的是TN的一点都不想学。
“不就是比人多吗?有什么大不了的?”
看得出来前面的课程他一直在忍着才进行了下去。
“那个叫时间,空间上的兵力集中。”
“整这么多华丽的干什么?!这些含糊不清的术语一点用都没有!你就和那些迂腐的神官没什么两样,只有奈蔚尔大主教的教导才值得……”
随着一阵急促的敲门声,门被打开了,站在门前的人正是奈蔚尔。
她喘了几口气,看上去很着急的样子。
“恩诺!快,快和我走一趟!!”
“发生什么……”
还没等我说完,她便用力拽着我跑出了港口旁的旅馆。
(看来只能找个有志青年教育了……)
现在是12:00 p.m,正午时分。
“肯定是因为您触怒了神明,我们种的土豆都坏了!”
我们站在不算干涩的农地上,部分农民有些不满地向奈蔚尔抱怨,但她却一直保持笑容。
老人,年轻人,小孩,几乎是附近的所有人都来围观了。
“让我的秘书看看吧,他肯定知道些什么。”
她一脸微笑地转头看向我,我顿感不妙。
(FU*K)
农民指着地面,示意我凑近点看看。
(What THE Fu*K?)
我不曾了解过农学。
那些土豆苗上覆盖着大小不均的白色霉斑。
有些卷曲,有些枯萎,有的干蔫。
(**@*#*&!***U&¥*!*???)
这是什么鬼???!
“这一定是神罚!!”
一名农妇掩面哭泣,四周的人也赞许的点了点头。
“本来只有一株变成这样,但几天过去它们都变成了这样……”
(传染吗……传染……?)
“应该是晚疫病[Phytophthora Infestans]!!!”
我忽然从脑中的浆糊中摸出了这个词。
想起了这个词使我狂喜,我被我强大的记忆能力折服。
这是我无聊时从科普视频上看到的,不愧是爷!
“晚疫病?”
众人见我好像很懂,纷纷松了口气,悬在心口的石头也基本落了地。奈蔚尔的笑容也变得更明显了。
“那么,有什么解决方法呢?”
她笑着问我。
(卧槽???)
在历史上,没有人知道可怕的瘟疫是怎么发生的,也没有人知道它是怎么传播的,也没有人能找到解决的办法。
现在,
当然也不例外啊!!!!
我的身躯仿佛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定格了。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内心空无一物。
为什么不挑个更专业的人转生?
毫无疑问,如果我没能解决这个问题,几周之后整个教省都会发生歉收。
毫无疑问,歉收之后便是大规模的饥荒与动荡。
毫无疑问,那时就是我的终结。
我将奈蔚尔拉到一旁,悄悄和她商量。
还没等我开口,她就先迫不及待地发问了。
“你想到了吗?”
“当然,当然,你是怎么想的?”我含糊地回答。
她怔了一下,双手落在我的双肩上,双眼直视着我。
“快用你无敌的异世界知识想想办法啊!”
听她这么一说,我终于哑着嗓子说了一句:“尽数烧毁,全员撤离,封锁此地。”
她脸上的笑容,在此时居然消失了。
“了解。”
她的回答透着一种冰冷的气息,加上之前的开朗火热的形象,让人感到一丝诡异不安。
“把那把枪给我用一下。”她仍是以冰冷的语气要求。
我看着他,颤抖着将那把我一直背着的燧发枪递给了她。
“请各位站远一点!”
在她转身面向人们的一瞬间,她脸上的笑容又恢复如初。
“你可以靠近一点看看。”
她转过身来,对我笑了笑,但又不太友好,我下意识地加快了脚步。
我可以看到她的面容,那是一张绝美的脸庞,却带着一种不容侵犯的威严。
“大人,您这是……要……要做什么啊?”那名农夫有些惊慌地问向奈蔚尔。
“教会将承担你们的一切损失。”她的回答有力而简短。
在她将刻着奇怪图案的子弹塞入枪口的那刻,我想起来了。
这个世界是有魔法的啊。
我站在她的身后,她手上的燧发枪发出了奇妙的光芒。
“阵法编号,DMFB056EX,初始化。”
(卧槽,你们这个世界居然是这么咏唱的??)
全息投影状的刻度尺从枪顶出现,非常便于瞄准。
我瞪大了双眼,简直不敢相信我眼前发生的一切。
“赞颂唯一[Praise the ONE]……”
随着一声轻语,后坐力将我的衣服掀起,轰天巨响冲开了我的耳膜。
空旷的农田上发生了巨大的爆炸。
被燃烧殆尽的株苗飘向空中,强烈的火光盖过了日照,散在空中的灰烬如萤火虫一般。
此刻,究竟是火光盖过了黑夜,还是黄昏笼罩了火光?
火浪袭来,我不由得向后退了几十步。
爆炸点喷发出了岩浆一样的流体,吞噬着这片低地的一切。
而她还站在原地,就像一座坚固的堡垒,纹丝不动。
“回去吧,我选的新官员们会来接管的。”
她单手握着枪托与枪身的连接处,身后即是冲天火光。
枪管周围的视线有点扭曲,可知发热有多么严重。
我说不出话。
望着远去的火光,如果是看文学类作品,我或许会吐槽污染空气吧。
等到我回过神来,已经又是在港口的旅馆前了。
海平面上的夕阳,昭示着现在应该是傍晚。
“这把枪……还是给你用吧……”
我深感自己是个废物。
“不了不了,你会需要它的……”
她的声音有点虚弱,走路的姿势也没有之前那么精神。
我帮她拿着从港口运过来的一大叠纸,走上了大教堂的顶端。
“今天和我一起睡吗?”
我一惊,联想起她之前那副样子,严肃地拒绝了。
“不过,这叠纸是什么?”
那叠纸上印满了黑色的文字,搭配着白底和新纸质品特有的书香……
想不好奇都难。
“这些是我从中央教区买回来的报纸,以及……”
她拿出了夹杂在其中的一封信,拆开封蜡后,她的嘴角肉眼可见地上扬。
“怎么了?”
“教皇……教皇特许我们爱尔兰特教省成为经济特区,开放对外贸易,废除各种禁令啦!”
“……认真的??”
“当然是认真的!教皇从不食言!”
她瞬间精神了起来,然后立马瘫倒在了床上。
“不过,他想亲眼见你一面诶?”
“什么时候??”
“本月内……”
“那今天是多少号?”
她从那堆纸中抽出一张,坐了起来。
“来看看昨天的新闻?”
那果然是报纸。
我坐在她的旁边,看清了报纸左上角的日期:
1789年 7月 14日
“那今天应该是十五日吧?让我看看昨天的头条是什么……”
她随口说了一句,随后悠闲地开始看报。
(我倒也想看看这个时代的报纸长什么样子)
随后,我们两人的视线同时停留在了报纸的头条:
《法兰席首都巴斯提尔监狱于暴乱中被攻陷!大量贵族出逃!》
下一秒,一名士兵就气喘吁吁地冲上来,对我们说:“北部边境发现大量哥布林!”
“亚瑟军长知道了吗?”
奈蔚尔迅速站了起来。
“已在组织兵力,目前共有6000人,很快就能出发!”
(为什么破事这么多啊……)
我拿起一旁奈蔚尔使用过的燧发枪,用手轻抚它的枪管,甚至还能感受到一股余热。
(转生不应该是龙傲天薄纱全场吗……这不是标准定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