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高莫问回首处。
——————————————————————————------———
国师府。
青山亭内有两个人,青山亭外是由一群五颜六色的鱼组合而成的几条小河,有人来的时候便躲到荷叶下,使人看到是一个内心澄明的河湖。
许轻舟一边逗鱼一边说道。
治事必须统观全局,不可执一而论。
“你说是吧,小鱼”
在国师的旁边放置着一把钓竿,但是只见那细又长的导线的尽头处却少了那带有血气,又银又亮的吊钩。
另一个人则是带了一张绿牛的面具,站在国师身边,却没有开口。
“这鱼它不会说话啊就同人一样,即便说了很多很是废话”
眼见手中的鱼饵已没了,就叫身边的人拿些上来。
绿牛面具的人也不墨迹,但是也并没有开口。
不知道是鱼被逗的没有兴趣还是因为绿牛面具太过可怖。
鱼在一瞬间就跑光了,逗鱼人便也没有了逗鱼的兴趣。
可是刚拿到手中的鱼饵也不好放在手里,既不能吃又不能放回去,好像赌徒一旦拿出了他的赌资,那么就只有进别人口袋这一个途径一样。
“今日的当朝郎去哪里了,谁又在哪里买酒”
这时绿牛才开口道:“白玉楼,守尸人会在那里买酒”
天上白玉楼,紫禁城中最大的一座赌场。
国师:“这城中鱼龙混杂,有人不小心死了也估计是不会引起什么的”
随即国师话锋一转说道:“叫守尸人跟在身后,试探一下这李贺是来什么来头”
绿牛:“是”
国师:“还有张大总督那边怎么样了,这一次万宝楼出了军需物品,约莫脸色不会太好”
绿牛:“万宝楼还是依旧,夜夜灯火不断,歌声不绝”
国师点点头:“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张铁血的名号才会又一次打响”
国师好像又是想到什么:“对了,云州铁骑可有什么动静”
绿牛:“据瞎子报,调离了云州,但是不知道去向哪里”
国师:“看来天子也并非那个天子了,不像年轻时候的模样了”
国师:“再有一件事”接着国师从手后的褡裢中拿出了一个信卷,皮卷好像是已经放了很久的,用根红色的带子绑好,红色仿佛是血的颜色。
“送往百晓堂,就说双子想卖出这个东西,换点酒钱做个棺材本”
绿牛走了很久,在岸边通往小亭中的小路中,好像出现了一个人影。
跟站在亭子里人很像、很像。
白玉楼的装饰真就和传说中的白玉楼一样,那一座因为一位李姓诗人而著名的楼,真正的用途早已经历史的往来中消散在风中,随着诗人的才华一起。
不过好像千年的黄金是唯一真正意义上的长寿老人,看着一批又一批的人进进出出,看到无数的家庭在此地破散。
李贺心中想:想必这座独封在此的楼早已厌倦了吧。
心中这般想着,脚也随即踏入这一座古楼中。
一路走来,从三水城的一个小通判到这权力之争的极点,一个小人物需得藏有多大的秘密才可以。
这种感觉就像是一个只会晨出而作,日落而归的农夫,在一个满是望不断灯火和阑珊地方去寻乡村几里之外的鸡鸣与狗吠一样,等待他们的不是炊烟,而是充满荆棘的迷雾。
李贺现在的感觉大约是如此了,在门外之前也曾有想过这白玉楼之内是如何的光景,心中的想好的形容词像是摆好对的士兵,待到出征时一个一个往外蹦。
可到了里面之后才知道所有心中所想都不是为了抬高,反而是一种贬低。
“是啊,这毕竟是那一位传闻中诗仙人心中最为喜爱的啊”
若说要如何形容,李贺的墨好像就只能写出几个大字。
“大,可比那传闻中的黄河之水天上来这般浩大
多,有世间遗草三千首这般多”
这是一层楼的感想,望上而去是数不尽数,一层又一层的人。
若是有人想登楼,怕也是会生出当年诗仙人:欲渡黄河冰塞川,将登太行雪满山之感。
白玉楼只有两件事,赌博和酒。
但是今天李贺到这里来并不打算守这样的规矩,他是来找人。
“找谁?”身穿黑衣服,带着白色无常面具的人问道。
算作是这一方楼的领事一般人物。
李贺:“在下洛阳城通判,请见阎罗”
白无常面具:“原来是通判大官,照理来说今日应当是见上一见的,但是不巧的是我家老板今日不在”
李贺像是早有预料这般说辞一般,转即问道:“那在下可否上九重天见一个人”
白无常焕然大悟般说道:“就知道你小子黄狐狸找羊来交朋友”
李贺笑了笑,并没有接话,因为他知道:虽然眼前这个人看起来很好谈话的样子,但是其中的算盘怕是早就打的比那邻村王二狗娶妻放的鞭炮响。
那么他想找那个人想干嘛呢?
其实大抵就是今天见不到那个人的话,我估计今天就没有命可以回去看到家里的小龟了。
李贺心中这样想,一边等着白面具下一步的回答。
白面具露出一副很难受的样子,说道:“大人,这可就难办了,九重天的那一位大人今天也不会接待看客”
白面具像是怕他还没有死心,又说了一句:“不只是今天,很多时候都是,除非……”
李贺说道:“若我付的起代价?”
听到这句话,白面具好像就变成一个颜色,跟这天上人间的白玉楼一个颜色。
白面具:“代价?”
随即又大量了一下李贺身上。
白面具的眼神中更多的是一种不屑与蔑视。
李贺觉得这样的眼神才配的上这一副面具,才配得上这座不像当年的白玉楼。
于是他从手袖中的褡裢中拿出了一块石头,很丑的石头,只见在上面刻有一把剑的印记。
白面具好像又是变了,像是代表贪婪的红色,有像是代表紫色的小心。
看了看才说道:“这可是剑魄”
“是吗,我还以为这并不怎么值钱呢?”
白面具:“难不成还有?”
李贺咧嘴一笑:“现在没有了”
白面具听到了一个现在,于是也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