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魄的价格很好，是一张好的进场券”
李贺听出白面具的话。
李贺说道：“那我可以上九重天了吗？”
白面具听后并没有马上给予答案，而是从袖中拿出杯酒，递给了李贺。
李贺不明，但是伸手接了过来。
李贺不知道为什么，他从这样的动作中感觉到了一种庄重，一种来自灵魂中的仪式，一种向死而生的典礼。
他只听到了像是古佛敲钟般声音：无常赐酒，请君上楼
李贺听完最后一句话，只是闻到了酒杯中的酒气，眼皮就不受控制的合上。
脑海中只闪过了从一个乞丐模样的人的话，李贺只记得这个老乞丐有些与众不同，不仅知道的东西多
“你啊，便且去白玉楼上九重天，去见一个人，什么都问，见到你会明白你想知道的一切，上楼之前，见到带着白无常面具的人，把这个给他，毕竟以船渡人也还需要船资”
李贺倒在了地上，这种感觉就像自己做了一个梦，忽然一道响雷，人们嘈杂的声音像是还在耳边，随后梦醒了，声音不见了。
李贺凭着仅剩不多的气力站起，不由为眼前的场景所折服。
一条小舟横在一个湖泊上，小舟无桨自动，向自己徐徐而来，若是有人说是小舟破坏了本就空明的湖泊，那可就打错特错了。
湖泊以小舟才这成其空明，小舟以湖泊故才成其古远，偶有几白鹭从水面上击水而过，在空谷中悠悠长响，给这一座幽静的山谷点缀了几种动的声音。
李贺没有过多将注意力停留在眼前的景物上，因为他注意到眼前的小舟已经靠岸，他俨然是没有忘记自己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为了自己的国家，哪怕前方有万难阻路，他要去，那就一定要过去。
于是随着后脚在古老的船板上印出了一个脚印，发出了枝丫枝丫的声音，船有离开它停留的地方，整个过程中没有言语，也没有摆渡人，只有安静的可怕的水流流过的声音，古舟静静地驶向自己的彼岸。
“每一个在荒漠中行走的镖队都需有一个起灵师，确保全队在夜晚时分能安全度过，找到往生地的入口，并在里面取得借住一晚的资格。”
杨小五疑惑道：“是谁在说话？”
在杨小五身边，一个头发发白，年过古稀的老人出现在他身后。
杨小五看向身后，立即便跪下。
双腿跪在泥土中，发出的沉闷声像是来自灵魂深处的敬仰，他抬头向上看，那种生动并不是每日修行前在庭院前所看到的雕像能比的。
“老师在上，受弟子一拜”
夫子笑着点点头，伸出手来摸了摸小五的头，说道：“好，好，没想到当年的你，现在都这么大了”
杨小五笑着问道：“老师您之前还看见过弟子？”
夫子说道：“不然你以为你体内的练炉经是如何存在的，当时你的父亲来过书院”
杨小五：“我知道，他的武器还在书院的试炼之地，那他到书院是为了我？”
夫子点点头。
说道：你觉得在这里看到这些场景是为什么？
杨小五说道：小五站在这里他们看不到，也无法触摸，说话也无法使得他们听到，所以小五猜想若是需要走出这里的话，需要的是得到这幻境的认可。
夫子抚须：这人们都说啊，相由心生，那这幻境有没有可能本来就是一个人的内心呢？
杨小五疑惑：“若这是一个人的内心，那学生该如何走出这种幻境呢？”
夫子：“大浪淘沙，终成至金”
“你可还记得你进来时候想做什么吗？你做了什么选择？”
杨小五双手叠放在胸前约莫一尺长，腰微弯，说道：“小五没忘，小五也从未做过什么选举，只是在冥冥中，像是有什么在召唤我，我只不过是作为自己心中认为是正确的事情，请老师教我”
夫子扶起杨小五的手，你的身上有长安城酒家眠的酒魂，看来是报恩了，想不到一个将死之人也会如此豪迈。
杨小五不知道什么是长安城中酒家眠，也不知道什么酒魂，他只记得在梦中有个教他枪法的老人。
于是少年出声问道，得到了一句答复，少年将他记在心里。
“有一个老酒鬼，年轻时被你父亲所救，临死过来报恩而已，记得以后若是看到了一座孤坟，给他倒上几口酒就好了”
少年还想说出他在梦中十年的事，却基本都记不得了。他还想让老师教导自己，但是却说不出口。
夫子知道少年心中所想：“小五，老酒鬼的这一口酒魂，会助你感受天地的气力的变化，但是修行之事也不可操之过急，对了小五，你可还记得拜师大典中听雨在你身上放置了一个金印”
听雨脑海中闪过了师兄那日在大殿前：“天支解我，九字为先，行”
夫子：天支解我为前，九字后为先，我接下来的话你且记住，我的九言
分为领，兵，斗，者，皆，阵，列，前，行
领为统领，是为统领自己的内心、兵为草木皆兵，若是一个人感悟到了一定地步，甚至可以以身边万物化为自己所用、斗………听雨他用的是九言中的行字，行为行走天下，听雨他一直遵循的是读万卷书，行万里路，这九字外界传的很神奇，其实只是对于天地的感悟的一种罢了。
杨小五心中又很多不解，但是知道现在也并不是提问的时候，他只得将这些话记在心里。
往事随风去，刚好这荒漠中的风还算作是比较大，不轻不重可将人吹散去。
月亮快出来了。
杨小五看着眼前这个老人的身上似乎有荧光闪亮，他猜到了什么，想要抓住飘散的闪光。
夫子笑道：“哈哈，时间快到了，有个老鬼一直想找我下棋，有我这么一个不负责任的老师，你可曾后悔过”
杨小五摇头，大声说道：“小五不曾后悔过，身为老师的弟子是小五毕生的荣幸”
“仅仅是只有一面之缘的老师？”
“良禽择木而栖，小五自知自己并非良禽，若是没有老师，小五此刻怕是早已死于非命，若是没有老师，小五怕是一辈子都不会想去看事情的真相”
话尽，再抬头看前方，前方早已是没有了人，漫漫黄沙中再看不到老师和蔼的面容，心中那个不敢太过确定的答案好像被人用巨锤敲定般，声音久久地回响在风中，不知过了许久。
“啪……挞”
“啪…………挞”
小五想去寻找这声音的来源是什么，眼睛却不由自主的看向了地面，因为泪水多了是会不由自主的溢出来的。
小五也不知道为什么，本来只是只有一面之缘的老师，他为何有这样的情绪波动，或许是在害怕，害怕身边的老人一个一个随着自己离去，去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
啪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