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题,陆悦一路向北~离开↑有你↑↓的季节↓~
“你说你好累,已无法再爱上谁~”
哼着歌,陆悦一路步伐不停,脚下星光急闪,赫然是缩地成寸,刹那间斗转星移。
祖地里是这样的,毕竟非特殊情况只准用轻功赶路,再加上自己的传送还在冷却,暂时靠十一路也还可以接受。
一会儿,喧闹嘈杂的人声混杂着车马如流般朝着少年耳朵灌去。
少年低着头,飞速在人群穿梭,没有引起任何注意。
祖地外围附属着几个大型的城市,那里有去往沧溟洲,也就是道宗所在大陆的,专用超大型传送阵。
陆悦并不想在这里过多的停留……
太闹腾了……
这么想着,他的身形一刻不停,闪烁着朝那方屹立在高台阔宇之上的蓝紫色光芒急袭而去。
“真的没问题吗?唯独他没有护道者……”
离地百米之上的酒楼里,陆纵云靠着窗向下凝视,锁定着底下那只微如尘埃般还在不停闪烁的身影。
“没问题,放心好了。”
陆纵云开口,温和的望向一旁满脸担忧的二祖。
此刻他的脸不再是那般的苍老,而是一副温雅的中年人形象。
他想了想,而后摇摇头笑道。
“那小子藏得深啊,把他当做一般天才可是要吃大亏的啊。”
“可我还是放心不下啊……他还那么小……”
二祖挠挠头,同样是看着那道身影直到完全湮灭在各处高耸的建筑阴影下。
“得了吧……”
陆纵云扯了扯嘴角。
“他可是陆肆錦那小子和那位的儿子……再怎么小的怪物那也是怪物……”
虽然这么说着,可是陆纵云眼中的狂热光芒不减半分。
“怪物可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想想陆肆錦,也不是这么过来的。”
他想起什么,扭头看向远处在半空中被符文囚禁使的其不断扭曲涌动的狂暴源灵,理所当然的开口道。
“我们只需要不让那些和我们差不多的,半截身子已经入了土的老怪物亲自下场就行。”
想到这里,陆纵云咧开的笑容开始让一旁的二祖头皮发麻,他又想起来了在九天会战时的一幕幕光景。
那时还有很多能和陆家分庭抗礼的势力,不过很快就在这道笑容下尽数湮灭。
“也是时候让那些该死的老东西和他们的小崽子们交一下保护费了。”
陆纵云同样化为流光消失。
只留下二祖一个人捏着半杯清酒望着天边久久不语。
末了,他也噗的一下笑出来。
“也是,在乎这么多干什么,搞得好像谁没有在那小子身上下印记一样。”
“假如真的有那种时候,就比比谁快吧。”
他仰头,饮尽杯中酒。
……
……
此时的陆悦正仰着头,规规矩矩的坐着机关云梯一路向上,从海拔不到五十米的地表一路窜到接近三百米。
咔哒一声伴随轻微抖动,护栏向两旁退去,意示位于高空的传送阵已经近在眼前。
陆悦随着人群一并走下云梯,而后回头望了一眼。
那一刻,彼此错落的竖直建筑在夕阳下边映出一圈黄色的光晕,架空在云端的立交桥上行人络绎不绝,点点的灯火开始慢慢从阴影里露出头,标志人们着对于光明的执着。
向远望去,一片连起的漆黑城楼架满视线,挡住了城外的赤红天空,也慢慢挡住了光,露出一横条的金光通路。
“……丁达尔效应?”
少年扯了扯嘴角,随即回头朝前去了。
再回来时……可还会是这般模样吗?
隐隐的痛感如同激烈潮旋将他的心淹没。
人群里的少年,其周身也不经意间空出了一小片。
人群的每个人都不以为意,他们认为是理所当然。
恍惚间,少年又仿佛看见那个蓝色星球上的自己。
一样在枯黄带点血色的天空下向远方眺望。
他的心境一直不曾圆满,看似无缺的道心底下藏着的还是那个孤单了几十年的地球灵魂。
“罢了……想再多也没有用……”
“未来吗?”
少年喃喃自语着,再度融入人潮。
远方会有着什么呢?至少,我等不得为之。
……
“小兄弟要去沧溟洲?”
阵法前的中年人闻言,有些意外的瞟了眼眼前温和儒雅的少年。
“我听说那里很乱啊……说是道宗在与其他同洲的几大宗门碰撞不息,小兄弟切记要小心为上啊。”
“多谢提醒,在下定然谨记。”
少年正经的朝他一拱手,显然是对于他人的善意极为珍重。
“同为东皇人,无需如此。”
男人爽朗的摆摆手,随即示意陆悦上前进入阵法。
“传送过程中需注意保持精神集中,切记万万不得在传送完成前离开阵法中心圈,也不要被脑海奇怪的话语乱了心智,切记切记!”
男人严肃的叮嘱,显然是觉得陆悦太过年轻了。
“明白。”
少年郑重的点点头。
他是知晓那些阵法禁忌缘由的,毕竟自己偶尔练阵法来稳定神魂实质的时候都遇到过。
所谓的危险……
还……算是有的……吧……
这么想着,陆悦已经在一片环绕的蓝青色站立,周身一道道银色的空间坐标围绕着凝聚,显然是预热完全可以动用了。
这时候,陆悦冥冥中想起有谁曾与他讲过什么。
“鲲鹏生沧溟,其翼若垂云。”
那道声音也同样温柔,可是记不太清,应该是来自他小时候。
不知道为何,他想不起来那时的有关内容如何如何……
“悬天割昏晓,风暴与随行。”
应该是在讲鲲鹏这种神兽如何厉害吧……
不过也是……毕竟一锅炖不下嘛……
陆悦突然觉得有些好笑,嘴角的弧度微微扬起。
忽然饿了,等会去找点特色小吃吧。
这时,阵法里的蓝光暴涨将他淹没,与之一并化为光柱冲天而起,直直刺入云端。
……
而在相隔万万万万里(没打错)的北沧溟洲,一位叫白玉苗的小少爷正趾高气昂的大跨步斜着眼横行在街道上。
“哇咔咔!是自由的气息!太爽啦吧嘎哈哈哈哈!”
笑声刺耳行为魔幻,这位小少爷在周围一片惊异的目光中完美的诠释了什么叫做社交恐怖分子。
而在远处的高台上,光芒渐渐熄灭的阵法,迎面里出来的少年拿着一张地图,比对着一步步向前。
两人虽然画风明显不同,但是奇怪的是之间的距离却越来越近。
“来三个特色卷饼。”“给本大爷恭恭敬敬的把店儿里的好玩意呈上来!”
身影同时停下,声音同时响起,两人错愕对视,而后又不约而同望向懵逼的店小二。
某煎饼专卖店的小二回过神,淡定的伸出了一根手指。
“最后一个。”
顿时,陆悦脑海里沉寂已久的,反主角及其不稳定因素定向性排除歼灭抹杀策划执行预备案程序,一时间爆发出强烈的预警声响。
灵源沸腾,身体绷紧。
陆悦的表情沉在兜帽下,只能隐隐看见微微亮着猩红光泽的眸子低垂。
无边的杀意凝聚成实质,从陆悦体外延伸,一直到将旁边的白玉苗完全笼罩。
白玉苗觉得有点冷,但并不知情。
他轻轻啧了一声,眼神逐渐不屑。
气氛在短短几个呼吸间直转而下,一旁的陆悦已经打算好了在哪里埋人哪里脱身。
只需要……等一个爆炸的导火索……
“你……”
开口了。
陆悦瞳孔收缩,手里的白色光团陡然向无边的危险黑红转变,神魂的灵觉已经把此片空间完全锁定,确保没有任何传送型保护手段可以妨碍斩草除根。
“你们他妈的是个什么勾把店啊?!”
什么勾把……店?
唉?
少年手里的光团陡然收缩,而后在陆悦一片糟糕的内心独白中剧烈震颤。
此刻,那一边的‘战斗’同样继续着……
“你md你一个只卖一种东西的专卖店还搞你md饥饿营销是吧?生意做不做了啊?你md信不信老子直接一句话让你的买卖全几把玩完你明白吗!md卖个煎饼还给你整一出优越感是吧?还真是活久见啊!”
“你你你!”
“你个什么勾把你!大声点听不见!”
白玉苗一脚踢开柜台,上面的阵法只是隔绝神魂感知,在物理层面的攻击下轰然爆开,露出里头的一片堆积的卷饼。
“哟哟哟,这不是只剩一个卷饼吗?”
白玉苗冷笑着朝前方压进。
“你是不是还要说什么自己有后台罩着之类的?”
他同样笑嘻嘻的开口。
“我爹道上名头也还行,一般都叫他白帝主。”
“怎么样,好玩吗?”
他的语气冰寒,丝毫没有那种干完一件事装完一个逼的收停感觉。
反而是……在越说杀意越重……
像是在笼子里的幼兽嘶吼啃咬那般。
“我一个饼的钱全买了,有问题吗?”
他踩着店小二苍白惊惧的脸,轻轻的微笑。
“没……没有问题……”
“真识相,以后别说我白大少爷欺负你嗷!”
言罢,他一脚踢开店小二。
而后慢慢的回头,一个一个的捡起地上散落的饼,又挑了其中三个没有怎么溅到尘灰的装在油纸里。
正准备递给后面的陆悦时看到了他的脸,不由得惊呼出声。
“呐,你的饼,算我请你的…卧槽!你脸怎么这么白?”
白玉苗吓的手抖了一下,毕竟兜帽下面一张苍白脸颊对于有些奇怪经历的他伤害还是有点足的……
“无妨,多谢……”
你难道要我告诉你说,我为了不让你和这座城市的三分之一化为焦土而做了一系列努力,让一个小型核弹在我自己的丹田里爆开了导致现在略微有点经脉受损吗?
这合适吗?我像是那种邀功的人吗?
陆悦自我陶醉,他显然对于这枚核弹的出处丝毫没有想法。
接过卷饼,外皮还是微微的温热,里头的内陷甚至有点烫,差不多是刚刚好适合吃的温度,要是外头再刷一层酱,那将绝杀。
这个前华国人显然是继承了民族天赋……
“不客气。”
白玉苗大大咧咧的拍了下少年肩膀,又转过身,冷眼看向一圈围绕住这里的执法队。
“怎么?要抓我?”
他露着洁白的虎牙开口。
“不敢,但是我们也需要交差。”
黑衣队伍的领头人冷静的回应。
“呵……”
陆悦闻言低声冷笑,瞳孔再度载入猩红。
“我说了,滚,别让我说第二遍。”
白玉苗暴起,从腰带里唤出漆黑的古朴巨剑直指前方,场上顿时出现一股不带任何隐藏的巨额杀意。
“那……祝白大少爷……好自为之……”
为首的执法队似乎不怎么对白玉苗的身份感冒,他意味深长留下这段话语,便回过头打了个手势。
在渐渐昏黄的夜幕临近中,那些黑影如同他们来时一样安静的又离开。
“抱歉哈,连累你了。”
由阴转晴的白玉苗不好意思的挠着脑袋朝着少年解释,一点没有刚刚嚣张跋扈的半分影子……
“哦,没事……”
陆悦咬了口饼,脸上的血色慢慢回转,显然是伤势慢慢好转了。
白玉苗见对方还有心情吃,便松了口气,摆摆手准备离开了。
望着对方吊儿郎当的背影,陆悦咽下一口饼,顿时心生疑惑,但又不知道哪里不对……
“嘶——”
一时间,陆悦很是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