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这些特制粉笔本身的结构强度有所保障,但是徐止行依旧不敢怠慢,细细地在上面完成了自己的仪式刻画。
将这枚带着各种精致花纹的粉笔放入保存用的腰包后,徐止行暂时松了一口气,但接下来的工作又要求他迅速集中起足够的注意力来。
在第三支粉笔上,他要尝试一个之前从未刻写过的新仪式:【小型火球术】
于这个世界遥远的黑暗时代中,被愚昧民众称为巫师的探求者,在一次又一次的实验中,寻找到了如何通过灵质仪式,从空气中凭空产生一团炙热的火焰,作为御敌自保的手段。
而【小型火球术】依靠着简易的学习门槛、不错的杀伤能力和泛用的御敌环境,成为了这一系列超自然仪式中的翘楚。
今天,徐止行选择它的原因和那些在黑暗时代中的巫师们如出一辙,自己实在是缺乏足够的攻击手段。
纯白之环能够赋予自己的三个能力中,最多只有圣化这个能力具备一点直接战斗的能力,它能够和砾石相配合,强行赋予某件重物生命力,从字面意义上来看是和某位姓罗的摸鱼组长能力相似,但是实际上,徐止行现在的圣化速度相当之慢,之前削断那朵手之花的铁皮就花了他大约十几秒秒的时间激活。
在打伏击的情况下肯定够用,但是如果是遭遇战呢?
总之,徐止行现在在面对敌对势力突袭的情况下,基本没有什么自保能力。
徐止行一边感叹自己的战斗能力之低下,一边小心地释放出灵质,在手中的粉笔上刻蚀上足够精密的仪式符号。
随着灵质的飘散,粉笔上逐渐有粉尘飘落,露出下方精巧缜密的花纹来。
好在它终归只是适合新手复现的仪式之一,虽然徐止行是第一次刻写,但是整个过程并没有发生什么意外,这枚制式粉笔上,已经被刻满了精巧符号。
这些符号相互联系,像是某种水泵一般,只要激活,就能够从灵界中抽取相应的灵质,释放出内部镌刻的仪式效果。
将它放在台灯下缓缓旋转,看着上面这些宛如工艺品一般的符号,徐止行感到了一阵安慰。
至少,这几个月来,自己还是学了点东西的,不再像是刚刚醒来时那般的无助。
这枚粉笔,就是铁证,它不来自于莫名其妙的赠与、也和神神叨叨的诅咒无关、更不是上古大能丢失的遗珍,它就是我,借助所有前人的智慧,所创造出来的能够扭曲现实的东西。
想到这里,徐止行兴致一起,又打开自己的腰包,将之前两枚已经刻写好仪式的粉笔一一取出,用拇指并排压在手心处,像是欣赏什么珍贵的艺术品一样欣赏它们。
“哦,新作品啊,止行,给我康康。”
轻佻欠揍的合成音在徐止行身后响起,将他吓了一哆嗦,握住三根粉笔的手一松,那根刻写着【小型火球术】的粉笔就这样脱手飞射而出了。
“呼,反应别这么大嘛,要是这玩意掉地上了,你又要重新做了。”
一只皮质手套搭上了徐止行的的左侧肩膀,轻轻安抚了他两下,然后对方又用右手将那枚弹射到空中的粉笔递了下来。
对方轻轻地捏住粉笔的粗端,微微摆动,示意徐止行将它取走。
“还不错,但是有几个细节没处理好,导致你能激发的火球,实际上只有理论值的百分之九十左右。”
对方如此点评到。
“老混蛋,你又不敲门!”
徐止行一把夺过被对方递过来的粉笔,将它与剩下的两根一同迅速地放入腰包中,就迅速起身准备和这个一直就不着边际的便宜老师来一场殊死搏斗。
“哦哦哦,年轻人不讲武德,偷袭我这个老同志,这好吗?这不好!”
出现在徐止行面前的,果不其然是二项乱序,他依旧穿着他那件老旧的风衣,浑身上下除了头部没有一寸皮肤裸露,但他的整个脸部也像是清晰度过低一样,过于模糊的同时又完全不引人注目,整个管制局内除了自己和局长外,如果他不想让对方看见自己,对方是不可能会注意到他的。
面对徐止行这种心灵干扰免疫者也有效的面容遮蔽手段,真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
二项乱序见到徐止行起身,连忙后退摆手,示意自己不善战斗,年轻人不要太年轻,天天喜欢偷袭老人家。
见到对方这一幅毫无底线的赖皮样子,徐止行一时也不知道该拿这个老油条怎么办了。
作为一名H级管制物的持有者,你说他不会打架,开玩笑,他只要选择自爆,整个H市管制局马上就能化作人间地狱。
H级管制物和L、M级管制物有天壤之别,这是二项乱序教给他的第一课。
告诉他,如果有人的灵质水平,超出了你能够估计的范围,那你唯一的解决方法就是:跑。
跑得越快越好。
具二项乱序自吹自擂地说,他认为这才是所有管制局新人入职应该首先学会的内容,如何在面对威胁的情况下,流利地润掉。
徐止行作为一位经历了许多的老倒霉蛋,一开始就非常赞同他的观点,以至于在过去的三个月内,两人蛇鼠一窝,哦不,是惺惺相惜,名师出高徒,对如何保全自己进行了深入的探讨。
虽然两人很有共同话语,但这并不妨碍徐止行一边学习这个王八蛋的技术,一边痛斥他就是个老混蛋。
全因为二项乱序还讲究一个“实践出真知”,这三个月来,已经偷袭了徐止行不知道多少次。
徐止行细细打量着面前举着双手示意自己毫无威胁的二项乱序好一会,终于开口发问:
“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你要干什么?”
“干什么?”
原本还在打趣的二项乱序突然严肃了起来,双手环抱,审视着徐止行。
“徐止行组员,现在就是你作为崩解小组成员的第一次出勤任务了,收拾好短期外勤装备,今天下午就出发!”
说完这句话,不待徐止行有更多抱怨,二项乱序的身影就突然变得透明,迅速从房间内消失了。
看起来玄乎其玄,但是随后自动打开又合上的房门,已经出卖了这个老油条到底干了什么。
切。
徐止行向着门口投出鄙夷的目光,大声说道:
“装什么呢,以为我没注意到吗?”
然后房门就又一次自动开启再闭合上了。
徐止行微微一感应,确认对方是真的离开了,才松了一口气,前往房门处,将门锁反锁,省的老混蛋又撬锁进来。
这个便宜组长兼师傅,是真的很喜欢捉弄人。
徐止行长长地叹了口气,开始整理自己的随身物品,方便下午就要出行的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