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章

作者:沉汐 更新时间:2022/6/29 1:09:12 字数:9197

一部寓意深刻,文笔精湛的文学作品,在很多时候反而没法让大多数人认真读下去。对于这个问题,我倒是认为更多的可能是那些书籍早已脱离时代的庇护,或是因为不通顺的翻译让人难以理解。

但说实在的,很多时候咱们可能没必要读那些高深莫测曲高和寡的传世文学,大部分碌碌无为庸俗的家伙们大概也理解不了那些大文学家表达的东西。

而相对来说,更能让街头巷尾那些闲人认真侧耳倾听的,通常是那些不切实际的英雄文学,那些识过几个字的诗人,或是耳朵灵的冒险家,总在酒馆餐桌滔滔不绝地给那些鲁莽的汉子们讲不知道从哪听来的蠢故事,甚至很多的时候总会围上一圈圈的人,听着中间的那人比划着叫嚷,讲到精彩时刻又拍起桌子来……

而但凡是读过书的人,或者是教堂里那些明白事的神官们,都知道那些冒险者的故事不切实际,荒诞至极,而那些写着这些冒险故事的小说书籍充其量也只能当成柴薪换取一堆白灰。

但是在远方的一个叫西伦亚王国的地方,现在正有一位清纯可爱的年轻姑娘,正深陷于某一部传奇传记之中。虽然她是个女孩,本应该更倾向于那些布娃娃或者漂亮的银首饰,但她却偏偏更向往这种烂书里描写出的冒险家的故事。

少女的名字叫塔露露,在西伦亚语中的意义是山上的野花的意思,光是这个土里土气的名字就注定成不了小说的主角,因为那些冒险小说的主角通常都有读不完,数不清,又难写,又难记的名字。她和老妈,姐姐,和一个弟弟生活在边境的村子里,她的父亲在王都当差,每年回来都给他们几个孩子带一堆富人们不要的小玩扔。

十三岁时,塔露露不知道从哪找到那本愚蠢的书,她就废寝忘食地反复读这本不知道经过几手的小说,塔露露其实并不认得几个字,但她天生记性好,小时候教堂里某位神官随便讲的一些词汇,她都能过目不忘地记下来,也不知道这是好是坏,如果她不认识字的话,现在那本害人的书应该在垫桌子脚。

而她自此便下定决心成为冒险家,但要知道,想成为冒险家也不是说一说就能成的事情,当她第一次进到城镇里的公会时,就被那些健壮粗鲁的男人们吓坏了。但她还是坚定地问会长成为冒险家的方法。

果不其然,她被直接拎出屋子,并且伴着众人的嘲笑。

“快滚蛋,小丫头,成为冒险者很有可能像条狗一样死在战斗中,像你这样都小姑娘还是找个有钱人结婚,安安稳稳的活一辈子吧”

更可气的是,那群人居然去给塔露露买了一堆糖果,还不停地笑话着她。

自此以后,塔露露一直在为成为冒险家而努力,她和村里最厉害的猎人学习弓术,和某位老兵学习战斗的技巧,又孜孜不倦地问神官使用魔法的诀窍……

终于,在她十六岁时,她真的成了冒险家,得到了公会的认可,虽然一时之间那些公会的壮汉们都无法接受,但他们都不得不佩服,作为一个女孩,能在这么小就成为以战斗为生的职业实属不易。

但令她没有想到的是,冒险家的工作居然如此无聊!和小说的情节上写的大相径庭。

她每天除了解决各种跑腿的任务,就是和那些脏兮兮的地精作战,或者是打打村子里的猫猫狗狗。

这些消磨热情的工作如同一个磨盘,把塔露露美好的想象磨得一干二净。而在战斗中那些伤痕,也在每一个夜晚隐隐作痛。直到前些天,老妈送信来叫她赶紧回家,塔露露还以为有什么急事,但她匆匆赶回去之后,才发现只是老妈给她找了一个适合的结婚对象。

虽然塔露露根本不想现在早早结婚,但她还是勉强去看了一眼。

“没准跟小说里的主角一样呢”塔露露安慰着自己,跟着老妈到了约定的地方。

但很遗憾,和塔露露想的完全相反,那个男人跟一头肥猪一样,还留着又长又脏的卷胡子。他一开口,便是关于两人结婚后的事情,嫁妆,新房子或是子嗣。说实话,要是和这样的人结婚,塔露露还是死了算了。

甚至塔露露不用猜都知道为什么老妈会给自己安排这样一位男人见面,答案显而易见,这家伙很有钱。

塔露露想起来她第一次来到公会,会长说的那番话。

“是啊,快点结婚吧,你不是当冒险家的料……”

塔露露忽然想到这样的念头,但她赶紧忘掉了。

她忽然从母亲和那个男人以及各个家伙的目光中冲出去,她似乎完全听不到老妈喊她的名字。

塔露露躲在了家里的仓库后面,蜷缩着腿坐在一个大柜子旁边,一片一片地掰着半路上捡来的野花。

可就在这时,仓库里那个落满灰尘的柜子,上面的一本又脏又旧的书正巧被偷蜡烛吃的大老鼠顶掉了,重重地砸在她脑袋上,又带下来一堆灰尘,弄得塔露露一头尘土。

本就烦心的塔露露气得不行,直接把那本泛黄的破书扔了出去。

直到这时,她才看见,这就是小时候那本愚蠢的冒险故事,它令塔露露神往不已,让她热血澎湃,却终究只是个荒诞的故事而已,就和塔露露的过往一样。

塔露露的老妈连续半个月软磨硬泡,又是各种诉苦,又是各种诉苦,又开始向着塔露露的好处说……终于,塔露露还是同意跟那个大了自己五岁的猪头样结婚了。

自此之后的一个月,塔露露都懊恼极了,她再也没有了从前的活力,做事也有气无力了。其间她见过两回那个猪一样的男人,每次都不愿意直视他。

看到这里,你可能不禁会为了塔露露感到惋惜,她才十七岁,虽然算不上倾国倾城,但可爱机敏,满是少女独有的魅力,而且灵巧得不行。她却要在这个时候便成为可怜的年轻妻子,让人无法接受。

但世事难预料,在订好结婚的日子前三天,那位有钱的猪头乡绅却身首异处。连同着他老爹和好几位亲戚。而原因竟然更令人意想不到,这个家伙居然跟海盗勾结,干着卖女人和孩子的勾当。但这让他隐藏得很好,但换句话说,他就算明目张胆地干起劫掠来也没人管的着,势单力薄的人奈何不了这位地头蛇的势力,而王国的官兵们早就收了他的钱美美地喝酒呢。

可就算这家伙怎么无法无天,也终究有偿还自己恶行的时候,在前几天,城镇里来了一位赏金猎人,这个时候猪头先生却还沉溺在马上新婚的幻想之中呢!殊不知这位杀人成性,果断残忍的赏金猎人早就看中他的脑袋了。

难以想象的是,这位乡绅的家中雇了十几个卫兵守着,但却被这赏金猎人只身一人全部打倒在地。还不知道情况如何的猪头乡绅还骂骂咧咧地出来,但下一秒,猎人的大剑已经劈头盖脸地袭来,直接让他人头落地。

赏金猎人从不留活口,除非要活捉。

而他参与过买卖人口的几位亲戚们也难逃一死,听人说那个赏金猎人骑着那匹黑马,就把准备跑路的乡绅老爹砍倒在地,回过头又跑到城西把那家伙的表妹砍成两截,凡是值钱的,他都杀得乐此不疲。

听村里人说,这位赏金猎人拿着一把一人高的大十字剑,却在他手里灵巧得跟一把匕首一样。

他的眼里似乎根本没有王国的法律,他直接把乡绅剩下的财产独吞,拿不掉的或是不值钱的东西就分给村里众人,走之前还在森林里砍死一只魔物怪兽,让村里人把肉炖烂了做汤喝。

塔露露听着村里众人这么讲都傻了眼,她又忽然心里窃喜,毕竟自己不用跟那个又丑又坏的家伙结婚了。

她赶紧问那些当事人,这个赏金猎人在哪,但所有人都说不上来。

直到她问到教堂里的神父,神父又说昨天来了个冒险者,说城里的酒馆见到了这位赏金猎人。

但塔露露走遍了城里所有的酒馆,也没看到这位传说中的赏金猎人。

直到她来到某处红灯区,有一家偏僻,简陋,破破烂烂的酒馆时,她忽然看见了一位格格不入的少年。

和那家似乎在倒闭边缘的店成了大反差,塔露露刚看见那个人的时候,还以为是谁家的大小姐偷偷跑了出来。他肤如凝脂,一点看不出常年战斗的迹象。看见他塔露露想起来小时候见过城镇领主的收藏的画一样,好似就是画中那种美丽的公主。他正眯着眼睛,靠在椅背上,已经喝得伶仃大醉。银白色的头发快垂到了地上,而他的身后,正是一把长得惊人的大十字剑,正被油灯的火光照得发黄。

“喂,小姑娘,不要命了!”塔露露听见她身后一个男人小声招呼她,生怕吵醒这位银发少年。

“听说这家伙是王都来的猎手,前几天他提着一袋子什么东西来过我们店里,也像今天喝得醉的不行,我们店里有一个喜欢闹事的家伙,看他长得年轻就想看看袋子里有没有值钱的东西,可谁知道……”

“然后怎么了?”塔露露问。

“谁知道袋子里是一堆人头,连着头发被系在一起,那家伙吓坏了,一旁的我也吓得够呛,但这时候那个拿大剑的老爷却忽然醒了酒,说了一句:下一位的人选有了!直接把解开袋子的家伙吓得连滚带爬跑出去了,从此他一直没来过…”

听到这里,塔露露不禁吸了口冷气,她感断定这就是那位赏金猎人,但她却不敢碰这位少年一下,毕竟这些赏金猎人喜怒无常,且草菅人命,如果惹了他,被砍死都算幸运的,有可能直接把自己抓起来当小老婆玩,或是把自己关在地牢,侮辱虐待自己……

但塔露露转念一想,要是真跟这位美貌的少年厮混在一起,自己也没亏到什么,地牢情调说不定很刺激。

“说不定他就喜欢我这样的…啊,我在想什么!”塔露露思索到。

但塔露露还是没忍住好奇心,不顾众人劝阻,一心想和赏金猎人搭上话。

塔露露就坐在少年的对面,瞪大眼睛挺直腰板地等,而终于,少年也睁开了他异样的红褐色瞳孔,迷迷糊糊地看见的塔露露。

“你…你好”塔露露略有紧张地说。

“一边去,这里不是小崽子该来的地方”少年看着眼前的塔露露,疑惑着怎么还有女人来这种危险的酒馆。

“请问,你是……”

“我不是,赶紧给我滚出去”

那之后,少年直接又趴在桌子上不起来了,塔露露也难以想象他喝了多少酒。

“你可真是胆大,这么晚了还敢来花街逛荡,你就不怕那些奴隶贩子把你抓到王都的妓院去?”少年趴在桌子上闷闷地说。

“没关系的,我是冒险者哦!”

“哈?现在什么人都能当冒险者了吗?是不是那些地精也可以通过公会的考试了?”

“别,别小看我!我可是努力通过的考试!”

少年头抬起来了一点,看着眼前这个冒失的家伙,带着一点不解。

“那你找我干什么?”

“我也说不上来,但是前几天我在村里听过了你的事,就特别想见见你”塔露露期待地看着他。

“但是抱歉,我只是个杀人当营生的家伙,没有什么好跟你说的,如果你有什么线索倒是可以来找我,不会少了你的好处,如果没什么事,就赶快回家吧”

塔露露看眼前的赏金猎人对自己根本不理不睬,一时之间居然有点着急,直接把心声全说出来了:

“我想,我想跟你去冒险!”

是的,塔露露一直也没能忘记曾经的愿望,还一直把自己当成小说里那位探险者。

“什么?你脑子坏了吗,你知道干我们这行有多危险吗?你家在哪里,我给你送回去,以后别来和我搭话了!”少年被塔露露这话给说得直头疼,他揪住塔露露的耳朵执意要给她送回去。

“只有杀人不眨眼的强盗和亡命之徒才能当赏金猎人,你一个小丫头还是乖乖的找个人家比较好”

面对这似乎在哪听过的一番话,塔露露不满到了极点,就是因为这种想法,她才差点嫁给那个猪头。

“我不要,我不要!你带上我吧,求求你带上我!”

少年挠了挠头,满脸都是不解。

“快松手,别抓我的大衣,我不会同意的!”

此时,酒馆里那些睡着的醉汉都醒了,开始看两人的笑话。

“喂,小丫头,你亲他一口,他保准同意!”起哄的某个酒鬼说。

“这……这可不能,我听修女说,亲了男人就要和他结婚的…”塔露露支支吾吾地说。

“快点松开!别抓我的头发,你这家伙!”少年银白的长头发正被塔露露抓住不松开,塔露露的另一只手还拼尽全力地抓着少年的胳膊,靠得这么近也的确快亲上了。

看到少年这个狼狈的样子,塔露露还是没法坚持,把手松开了,而店老板和店里众人却已经默不作声,生怕这个赏金猎人发起火来,抡起那把十字剑。

“好吧,如果你偏要跟着我,就在三天内筹来五枚西伦亚金币给我当入伙费,如果做不到,就乖乖回家”

塔露露听到这里,愣了一愣,五万金币虽然对王都里那些老爷们可能只是一顿饭的钱,但是这足够塔露露三年赚的钱了,要想筹集这么多钱根本是不可能的。

说完,少年径直走了出去。

只剩下塔露露傻傻地站在酒馆,看客们都拿她开起了玩笑。

“你信我话好了!你要是亲他一下没准他还得给你几个子!”

“那你就不用跟他走了,他得跟你后面了”

随后,随着众人的笑声,塔露露走出了酒馆。

“一定有办法的,我能想办法…”塔露露转念一想,至少还有个机会接近那个赏金猎人了。

塔露露回到自己租的房子,翻来翻去也只有二十几个银币,这些就是塔露露省吃俭用的全部存款了。

塔露露想了一下能在三天内筹齐剩下的钱的方法,她首先想到抓通缉犯,但那些精明的通缉犯又怎么能在三天内捉住。她又想了想在公会接一个值钱的委托,这个办法似乎可行。

第二天,塔露露着急地来到公会,开始问会长那些值钱的委托,但委托要么是捉哥布林,要么是采蘑菇捡草药的活计,还不如种地来钱快呢。

但这个时候,公会却收到一封委托信,会长和塔露露一起看了那封信:

[寻找能夺取森林洞窟中宝藏的冒险家]

跟这封信在一块的是一张地图,而地图里标注了森林里洞窟的位置。

[找到的冒险者将获得我的四枚金币,但千万注意,宝藏有一只强大的魔物保护]

到了这里,可能各位都不禁疑惑,怎么就在这个节骨点来了这样的委托?但其实这个委托并不是今天才有的,在一年前,这位委托人就不断地送信过来,都是各种在危险的地方收集宝藏的信。但接下的冒险者有的能带着宝藏回来,有的只能灰溜溜无功而返,甚至命丧黄泉的也比比皆是。

塔露露犹豫了一会,还是毅然决然的接下来这个委托,会长和众人劝了她半天,她也照样坚持要寻找宝藏。但塔露露也留了个心眼,她刚接完了委托,就把那封信送到了赏金猎人先生出现的酒馆,她把那封委托信和自己照着宝藏图画的一幅地图交到了店长手里,让他转交给那位赏金猎人,这样赏金猎人先生没准会看上委托的赏金来帮忙,自己也能跟他搭上话了。

她把自己的长剑磨了又磨,再带上一把锋利的匕首,又带好了路上的干粮,和在山洞里照亮的马灯。第二天塔露露动身前往地图的位置,但她没注意到的是,森林里的一队山贼已经跟紧了她的脚步。

塔露露在林子里绕了又绕,可算在山林的半山腰找到了那个洞窟。

洞窟的入口窄的只有一个马车那么宽,里面有细小的流水声。但走到里面,才发现这个地方宽得出奇,洞窟中的路线很乱,好像进了一个蜂窝。

但塔露露绕了又绕,别说什么宝藏,连看守宝藏的魔物都罢工了。

塔露露昨天还在想如果自己不敌魔物该怎么办,还在忐忑不安,没想到现实居然如此平淡无奇,这个藏宝图根本就是委托人被骗了。

但塔露露还是没有放弃,来都来了,就算没找到宝藏,拿走点石头或者蘑菇回去也能换几个铜币。

但就在塔露露左顾右盼捡东西的时候,却无意间看见洞穴里的积水潭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塔露露好奇去摸了摸,似乎是个机关,塔露露全力一拽,随着轰隆隆的声音,居然真的在不起眼的岩壁之间开了一道暗门。

在暗门中是一个很大的内室,里面摆满了已经腐烂的木箱子,这些东西其实是数百年前海盗的赃物,也因此才会有那张藏宝图。

而这些宝藏在几百年的雨水冲刷之下,早已化为尘土,塔露露虽说找到了宝藏,但这些东西也没什么价值了。

但塔露露看见在烂箱子之中,有一个银白色的盒子,盒子是没上锁的,里面是一堆金首饰。

“拿这个交差准没错”塔露露喜笑颜开地把盒子跨在胳膊下面,准备回城里。

但这个时候,塔露露却听到了什么东西爬动的声音,她急忙拔出长剑,拿着手里的马灯环顾四周。

塔露露还以为自己听错了,赶忙掖着银盒子往出口跑。但就在这时,她不知道被地上什么东西绊了一下,砰的一下摔在岩石上,马灯也掉在地上。这时借着火光,她才看清那是个什么东西。

地上是一条树干粗的巨型蟒蛇,就算少说也得十六七米,刚才绊倒塔露露的应该是它的尾巴,但现在,塔露露要面对它的脑袋了。

塔露露一想这应该就是看守宝藏的魔物了,她赶紧拔剑向那蟒蛇刺去,谁知,流光铮亮的长剑刺在那蟒蛇的脑袋上,这畜生却毫发无伤。这大蟒的鳞片如同铁壁铜墙,剑刃根本无法伤他分毫。而且这一下子似乎惹恼了那只大蟒蛇,它甩起来大尾巴向塔露露砸去,塔露露赶紧向后躲,但谁知这大蟒身形庞大,塔露露难以躲掉这一击,蟒蛇铁鞭一般的尾巴重重打在塔露露肚子上。塔露露顿时感觉卸了力气,紧握着那把长剑倒在地上。

蟒蛇见塔露露已经晕厥,便蠕动起来缠住塔露露的身子,蟒蛇的脑袋已经靠到了塔露露的胸口,马上准备享用午餐了。

可谁知此时,塔露露忽然醒来,掏出腰间的匕首向巨蟒的嘴里刺去,虽说巨蟒有一嘴长牙,但塔露露也满臂裹甲,巨蟒赶紧收缩身子,准备绞死塔露露,塔露露也不甘示弱,紧握着匕首生拉硬拽,势必要把大蟒划出第二张嘴来。

塔露露感觉自己身边巨蟒的压力越来越大,自己的肋骨似乎已经断了,她完全喘不上气了,终究还是脑子一沉,晕了过去。

等再醒来时,她还握着那把匕首,但巨蟒已经一动不动,顺着嘴滴血,这东西再也不能缠住塔露露了,但他巨大沉重的身子还压着塔露露。

塔露露废了很大劲才搬开蟒蛇的尸体,她拖着满是伤的身子,去寻那个掉在地上的银盒子。

塔露露忍着胸口的剧痛,捡起那个银盒子,踉踉跄跄地往出口走,连马灯和长剑都不要了。

但等她到了出口,却发现出口这里已经被五个强盗围住了。

“真够厉害啊,我还以为你让那怪物吃了呢”强盗里一个拿着铁杖的人说。

“喂,要…干什么”塔露露颤颤巍巍地说,顺带着拔出来匕首。

但下一秒,肩膀就挨了一棒子,本就受重伤的塔露露直接被打倒在地,而那个银盒子也被强盗的头领抢去了。

“我还以为森林里的宝藏只是睡前故事”头领笑着抚摸着那个银盒子。

“还我,还给我!”塔露露带着哭腔说,踉踉跄跄准备站起来。

但大腿又挨了一重杖,痛的塔露露大哭起来。

“走喽,想当冒险家你还差了点机敏”强盗头领说罢,带着其余的人和那个银盒子快步跑走了。

塔露露大腿和胸口痛得不行,光是这伤痛一般人就得昏过去。但更让她伤心的,是自己辛苦夺得的宝藏被别人抢走。

塔露露现在还不知道,那条蟒蛇根本不是看管宝藏的怪物,只是住在洞穴里而已,并且到了晚上,会有更多的魔物来到这洞穴。

塔露露两条腿都那重杖被打断了,这山间的林子里更是连半个人都没有。塔露露只能在那里哭,不停地哭,她后悔自己成了冒险者,后悔不听大家的劝阻。

可就在塔露露以为一切都结束了的时候,她却听到远处经久不绝的惨叫声。

等过了一会,连这惨叫声也没了,不久塔露露看见刚才的强盗首领踉踉跄跄又捉急地往这边跑。

他正一手抓着那盒子,而另一只胳膊已经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砍断,正不停流着血。

“快!你在哪里找到的这东西!这东西是被诅咒的,看守这东西的魔物来了!”强盗首领对着塔露露说。

还没等他说完,一把巨大的十字剑径直地飞过来,直接穿过了那强盗的身体,把他钉在了山洞前的岩石之上,飞溅的血液吓坏了塔露露,但她认出了那把满是血的十字剑。

而在森林中慢慢走过来的是那位银白色头发的赏金猎人,他满身是血,左手提着四个人头,他瞧见了塔露露,赶忙把那些人头放下。

他依旧是拿一张事不关己的脸,虽然相貌尽善尽美,但就是让人喜欢不起来。

塔露露看见他,反而哭得更厉害了,但这个时候,那个赏金猎人并没有和在酒馆里一样冷酷粗鲁,而是说了一串她听不懂的语言。这似乎是某种魔法的吟唱,瞬间,魔力的光亮蔓延在塔露露身边,她感觉身上的伤痛慢慢减弱,自己的意识也慢慢模糊。塔露露感觉赏金猎人先生抱起了自己,那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温暖感,惹得塔露露泪珠一滴一滴地掉……

最后,塔露露只能微微地听见赏金猎人先生的声音:

“回家了,不哭,不哭”

等到塔露露醒来时,已经是在城镇的旅馆里了,自己的老妈,姐姐,弟弟和本来应该在王都的老爸都在自己身边。

那只魔兽把塔露露的器官碾得粉碎,她能活着可以算是无比的好运了。

塔露露的亲人们见她醒来无不欣喜若狂,甚至流起泪来,而更多的,反而是对她的担心和指责。

塔露露现在满身都是夹板,只能这么躺着床上,但好在现在有很多人来陪着她——她因为杀死巨蟒已经名声远扬了。

这段时间里,她听说了那之后的故事,那个赏金猎人接手了塔露露的委托,并且直接给委托撕毁了,还回信指责委托人的贪婪——因为仅仅是那个银盒子就卖了二十多个金币,他将这些金币和另加的十六枚全部送到了塔露露的家中。在她昏迷的两天里,赏金猎人先生放弃了在酒馆醉生梦死的日子,而是每天都来照顾她,塔露露的老爸在前天刚从王都回来,没想到正巧赶上这档子事。这位老先生一眼就认出来了这位赏金猎人,他曾经在公主巡游时的马车上看见他。塔露露的老爸赶忙跟赏金猎人先生搭起话来,没准这是个金龟女婿……

等到过了一个月,塔露露居然神奇的恢复得差不多了,她终于能踉踉跄跄地走几步,又过了半个月,居然能跑跑跳跳,健步如飞了。

但她奇怪的是,自从她醒来,她再也没有见过赏金猎人先生,她去了那个两人相遇的酒馆,但连续去了三四天也没等到他,甚至有人已经把她当成隔壁花街的小姐了。听店长说,他最后一次出现是半个月前,现在可能已经回王都了。

塔露露不相信,又找遍了所有酒馆,问遍了所有人,也没能得到一点有用的信息。

塔露露只能沮丧地回到旅馆,她一个人坐在床边,又想起来小时候看过的那本小说。那个人,那个神秘兮兮的赏金猎人,好像那本满是谎言的书的主人公啊。

“我一定是没能准时交给他那五枚金币他才不管我的,我真没用啊”塔露露想着,接着就侧着身子躺在床上了。

她正在偷偷地流泪,她甚至没能跟赏金猎人先生说最后一句话,甚至和他相遇的每一刻都丑态百出。如果光是这样的话,又谈何和他一起冒险呢。

可就在这个节骨点,她却听见有人上楼的声音,塔露露还以为是自己的姐姐来了,但上来的人却是那个自己日思夜念的讨厌鬼……

“我在听见村子里来的冒险者说你在满大街找我,你还真是清闲啊”

那把十字剑还是一样的令人窒息,而那位赏金猎人也是一样的满身酒味。

赏金猎人先生还以为这一个月塔露露能彻底忘记跟随自己的不切实际的愿望,但没想到她依旧那么本性不改,就索性过来看看他。当塔露露问起这么久的时间赏金猎人先生究竟去了哪里,得到的回答却是在这段时间一直在村庄中种地捡蘑菇。

甚至有那么一瞬间塔露露都不想跟着他了……

“我可真不知道做这些不切实际的冒险有什么意义,我更想明天打打地精,采草药”赏金猎人板着脸说。

但塔露露曾经每天都在过这样的日子。

“对不起,我没能完成任务…对不起…”塔露露哽咽着说。

“什么任务?我怎么不知道?”

“五个金币的任务啊!”

“你居然还记着呢,我只是为了打发你走才说的,没想到你还这么执拗,但按道理说,你应该完成了这个任务”

塔露露不解地看着赏金猎人。

“你这个蠢货难道忘了给我的委托信和你画得乱七八糟的地图了?你忘了也没关系,你只要记得,把线索带给我,不会少了你的好处的,我说过的”

塔露露愣了一下,忽然转悲为喜了。

“那么!那么!能不能带上我!能不能带上我!”

赏金猎人看见塔露露激动的样子,居然回答了一个塔露露没想到的答案。

“当然可以”赏金猎人笑着说。

原因很简单,他已经不当赏金猎人了,他现在只在公会里接打哥布林抓猫抓狗的委托,他那些数不清的金币已经够他挥霍好几辈子了。

瞬间,塔露露感觉自己的伤已经完全好了,马上从床上弹起来,紧紧地抱住赏金猎人先生。这力道已经和那条蟒蛇不相上下了。

“那个,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你也不知道我的名字吧,我叫塔露露•玛洛耶米”

“你这名字也太土了!”赏金猎人一脸嫌弃地说。

“啊,你这家伙,你叫什么?”

“这可抱歉了,我没有名字,也没有姓氏。这个倒是不骗你,一直以来我都随便编的假名字”

“那我以后该叫你什么?”

“爱叫什么就叫什么”

等到又过了半个月,塔露露居然能恢复如初,又回到了公会,而赏金猎人也进了城镇的公会,从此城里都知道公会有了一位果断且冷酷的可怕剑士,和另一位作为他手下的美丽少女,而很快,委托也接踵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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