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村”
隔着眼皮投入迦尔纳视网膜的是光亮,而非黑暗。
“……”迦尔纳睁开了朦胧的睡眼。
是蓝天、白云,他最喜欢的景色。但是并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我明明在家睡觉来着?
迦尔纳还在发愣,突然一张脸凑到了他的视线内。
“咦,没见过你诶,你是新来的吗?”是一个可爱的小女孩。
迦尔纳坐了起来,挠了挠头。
他坐在一片草地上,这里空气清新、风景宜人。近处,翠绿的草地、宽阔的小坡,生机勃勃;远处,一座村庄静静立着。仿佛世外桃源一般。
“这里是……?”
“诶?大哥哥你什么都不知道吗?”小女孩的嘴角浮现一丝笑意,“我叫澪哦,交个朋友吧!”
不等迦尔纳回应,澪就两手抓住了他的手,用力摇晃了两下。
“啊,糟糕,该回家吃饭了!下次见哦,大哥哥。”不由分说地和迦尔纳“交了朋友”,又不由分说地跑开,这女孩真难搞懂。
迦尔纳撑起身子,站了起来。手有些湿。
搞不明白这里究竟是哪里,但或许可以去前面的村庄问问。
沿着通向村庄的小路,很快就到了。
这座村庄和从远处看的一样,非常安静,但走了半天都不见一个村民。
迦尔纳正感到疑惑,正巧撞见了一个人拐过弯来,便上前询问……
“请问——”
然而对方却根本没有搭理他,只是自顾自走自己的路,仿佛根本没有他这个人。
迦尔纳甚至堵到了他的面前,可他也不停,直到撞上了……
“……没有撞上?”
迦尔纳回过神来时,那位村民早已在自己身后、渐行渐远了。
“?”
十分疑惑,迦尔纳继续向前走。
“村长的家。”迦尔纳念了出来。
他面前的房子外就挂着这样的牌子,宣告着这栋房子对于这座村庄的意义。
村长的话,一定能向我解释这里吧……?
这么想着,迦尔纳敲了敲门。
“请进。”是成熟知性的女声。
房间很宽敞,一张大圆桌摆在正中,角上有放着村长自己坐的桌椅和床具。而村长刚好在沏茶。
“请坐吧,”村长看起来不老——以迦尔纳的眼光来看,三十岁左右——声音也蛮好听的。迦尔纳不自觉地就照着她的吩咐、坐在了圆桌的一角。
不过他还是没有忘记来访的目的。
“请问——”
村长把食指竖在唇前,轻咪一直眼,美得迦尔纳说不出话:“我知道你想问什么,”她把刚沏好的茶放在迦尔纳面前,“口渴了吧?来,把茶喝了。”
迦尔纳哪有那心思啊,他把茶推开到一边,道:“可我……”
村长的视线投射过来,刺入迦尔纳的双眼。他顿时一阵颤抖,身体竟突然有些僵硬。
但村长的目光转瞬便柔和起来。她轻轻地把茶推了回来:“请喝茶。”
“恭、恭敬不如从命!”迦尔纳抓起茶杯、仰头而尽。
放下茶杯时,村长赛琳娜正托着腮、含着笑看向他,好像说了一个“两次”?
“请问,现在能告诉我这里究竟是哪里吗?”
她一定是早已料到这句问话了。赛琳娜轻轻微笑一下,把头摆到一边,又——
迦尔纳的思维出现了断层,不过他想到的唯一也是最后一件事是:那分明是摇头这一动作的一半。
2、“轻生”
——迦尔纳在床上睁眼。
清风穿过纱窗,拂过他的面庞;阳光爬上床脚,温暖着他的身体;蝉鸣与闹铃声齐响,七点一刻。
迦尔纳坐了起来,挠了挠头。
“今天是星期几来着?”
星期二,紧跟着这个答案的是在方才“梦”里的记忆。
“赛……琳娜?”
这个梦总感觉有种不切实际的真实感。草坪,露水,村庄,以及女孩与村长,太像真的了。
但这不能挡着他像平常一样去上学。
“迦尔纳,起床准备去上学了哦。”妈妈的声音自走廊传来,可以听出她正不断接近迦尔纳的房间。
迦尔纳的视线不自觉地落到椅子上……
“我超!!!!”
哥们哥们,见过黑丝吗哥们,30d薄丝啊哥们,穿起来超有质感哥们,不管怎么样都不好给家长看的啊哥们。
这一刻,迦尔纳回想起了他昨晚在偷偷一个人做些什么——用着新买回来的“玩具”。
坏了坏了坏了,这东西要是让妈妈看见了可就解释不清了啊。
然而造化弄人,房门的把手已经被拧下来了……
“多想……多想把时间停下来啊!”迦尔纳在心里呼喊道。
“高速”打开的门确实停了,迦尔纳趁这机会赶紧把丝袜抽了过来塞到被子下面,恰好门开,妈妈站在门后。
“什么嘛,这不是已经起来了吗,赶紧下楼吃饭。”说完她就走了。
“呼……”迦尔纳松了一口气。
是巧合吧,刚才那下。没准是绊倒了什么东西。
穿好衣服后,迦尔纳赶紧下楼吃饭去了。
吃碗馄饨用不了多久,很快他便出门上学。
此时正是初夏,还没有很热,迦尔纳还是一如既往地穿着那身秋季校服骑行在路上,路过车站,在经过几条街,到达了图书馆旁边的这所中学,市里的重点高中。
能考入这所高中,迦尔纳不乏骄傲。然而他现在已然高二,初入这所学校所有的那种兴奋与傲气已经几乎磨灭,只是保持着一种平常心走进教室最后一排坐下,日复一日地接受课程。
如同过去的每一天一样,一上午的时间转眼便过去。
阳光穿过大气,仅有一半被投射到屋顶。屋影在轻风吹拂下好似在惬意地颤动,楼下的树丛沙沙作响。
今天,也不过是来天台打发时间罢了……
——然而映入眼帘地,却是绝不该闯入迦尔纳视线中的景象:
护栏破了一个大洞,而正对着那个洞,一名少女张开着双臂、慢慢向前走着,转眼间就将坠落下去……
“喂!”迦尔纳差点被吓傻了,他从来不觉得自己能撞见轻生现场。但残存的理智仍足够他即刻丢下手中刚买的午饭、向前狂奔。
3、不愉快的邂逅
“太远了……”根本就不可能跑得到……除非时间能够停止流动。
尽管带着三分不合时宜的无厘头,迦尔纳还是有认真在想。
于是时间停止了。
摔落在地的饭盒没有回弹而是与地“黏住”了般一动不动,一骤风止,少女的头颅也停止下落。
趁这时间,迦尔纳趴在了屋檐,伸手抓住了她的衣服后领。
时间开始流动——
少女并没有如愿以偿地获得“下坠”,反是被抓住了衣领,被吊在屋顶。
“真实的,再怎么样也不能轻——”
“嘶啦”。
声音是后被听见的。当迦尔纳清晰地听到这一声时,少女衣领已被扯碎,继续下坠。
再……再来一次,再来一次那个,拜托了!有个美少女摔死在面前超不妙的啊!
但无论他脑中(向谁)多么哀求,时间照常流动,少女下落不止……
迦尔纳一急——
思维断层。
迦尔纳猛地抬起头来。
赛琳娜正笑眯眯地看着他。原来自己还在村长家的桌前。
“……”算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吧,迦尔纳有些头绪却又揣着糊涂,直觉面前的这个女人除了美丽外更是越发神秘。
于是他开口问出了心中的猜想:
“时间暂停难道是你……”
话还没说完迦尔纳就坚定了他的猜想——赛琳娜的微笑给他一种“他平静的日常生活全是被她打破的”的感觉,再考虑到这个奇异的地方,迦尔纳无疑把离奇与这里联系在了一起。
短暂的思索后。
“请在此给我使用那个的权力!”提问转而变为请求。
赛琳娜微微眯起了眼。
“我拒绝。”
“诶!?”明明被拒绝才是理所应当的,迦尔纳却还是出乎意料地遭受了打击,“可……可那是一条人命啊!”他慌乱而又固执。
“先不论那条‘命’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就不考虑让你使用那个会对我产生什么影响?就算因为滥用而导致我丧命也无所谓?”
听到这话,迦尔纳瞬间就为难起来了。
“啊这……”真是进也不得,退也不得。
赛琳娜“嗤笑”了一声:“行吧,那就给你用好了,不过……”
多是茶香四溢,浓得让人有些害怕。迦尔纳惊忙地看向赛琳娜,可她的眸子看似空洞却又好像包罗万象,根本捉摸不透。
只是眼前一切都骤然开始褪色……
“真是老样子呢……”
“……什么?……”
呢喃地娃娃音是他失去知觉后最后捕捉到的东西。
安静的世界,毫无喧闹的世界,静止的世界。
只属于迦尔纳的世界。
握住少女的脖颈,将其拉了回来,恰好这时时间回复流动。
卡列尼娜先是愣了半秒,感觉自己脖子在被捏着,更是惊恐地发现自己上衣被撕开了,粉红色的内衣露了出来。
“呜哇——对……对不起!”
卡列尼娜还是羞红着脸,十分恼怒:
“你、你这变态!”她狠狠地扇出了手。
尽管迦尔纳早早地就退开了,并且对于耳光来说,两人之间的距离远得不可思议,却只听“轰隆”一声,迦尔纳即刻被扇飞出去撞在墙上,落在了他的午饭旁边。
“???”强大的冲击力几乎将他震晕过去,“唔……”他扶着脑袋、靠着墙撑起自己,勉强看向前方。是羞红着脸,一手护住胸口、一手指向迦尔纳的卡列尼娜。
迦尔纳赶紧把外套脱下来递给她。
“撕坏你衣服这事实在抱歉吗,但再怎么说你也不应该对生活放弃希望啊!轻声什么的不管是对你还是爱你的人来说都太不负责任了……”
迦尔纳看到,卡列尼娜的表情逐渐鄙夷了起来。她挥了挥手,竟有一阵风随她手臂的挥动而起。
“你不要搞错了,我可不是要轻生。”她裹紧了加尔纳的外套,在轻风的“簇拥”下离开了。
迦尔纳有些不明所以。
从他见到这位奇怪的女孩子起,他的生活便确实的要发生变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