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多利亚港,埃德勒斯城最大的开放港口;因为国家主权没落(类似晚清),该港口被联合政府强制开放并进驻了大量的外国资本,但因为本身国土与大陆有接壤(易守难攻,大陆那边也没空管它,和平共荣才是双方的主要意愿)并且拥有“圣城”(某种宗教的起源之地),所以在开放后不仅没有没落反而因为渡船更加方便,前来朝拜和商品交易的人数激增,国内的经济快速增长,虽然时至今日国内掌权的仍然是由联合政府扶持上岗的傀儡政府,但国力比起当初可以说是有了一个质的飞越。
“呦,你终于来啦。”一个外貌粗犷的壮汉带着爽朗的笑容向唐颖瞳招手道,“等你老半天了。”
“是啊,终于来了。”唐颖瞳此时正扶着膝盖勉强支撑着自己的身体,上气不接下气地回了他一句,而汗珠正顺着她的头发大颗大颗地滚落,甚至到了“流淌”的地步。
反观罗莎莉亚倒是一副清爽的样子,扯着领口扇了几下风便恢复了常态,丝毫看不出她刚跑完一公里。
“小孩子散热就是好啊,精力也旺盛。”唐颖瞳内心里感叹着,顺便拢了拢散乱的头发,在脑后扎成一个马尾,又深呼吸了几口后,她走近了那个壮汉。
“那么,有意思的东西在哪?”唐颖瞳四处张望了一下,并未发现意想中的器械。
“别这么急嘛。”里昂笑着走来拍了拍唐颖瞳的肩膀,不经意间流露出的力量让她有些意外,“在看‘宝贝’之前,不如先看看把宝贝带来的人吧。”
“我没意见。”唐颖瞳耸耸肩以示无所谓;借着耸肩的机会,她顺便摆弄了一下方才被拍过的肩膀,以缓解那巨大力量带来的疼痛。
里昂沉默地做了个“请”的动作,随后自顾自地迈开脚步,示意身后的人跟上。
“这就是传说中的魔鬼筋肉人吗。”唐颖瞳心里吐槽着,跟上了里昂的脚步。
海关检查机构的规模并不大,跟着里昂转了几个弯唐颖瞳便走到了临时扣押违规物品的地方;让唐颖瞳感到意外的是,房间的外墙上居然镶着一块巨大的玻璃,透过玻璃可以看到一个商人模样的家伙正坐在椅子上双手掩面,时不时呢喃般地吐出几个没有逻辑的词汇,还有一些唐颖瞳闻所未闻的语言。
PS:在光脑游戏中,大部分语言都会按照一定规律自动转换为玩家能够听得懂的语言(如果玩家掌握多种语言,那系统会按照地区风格不同将对话转换为相应的语言;默认语种按照玩家的语种熟悉度自动改变,比方说一个中国人,在霓虹留学多年并且成了一个罕见,那么系统按照熟悉度就会把默认语种设置为日语),假如在游戏中出现玩家未知的词汇,那就意味着这个词属于游戏内世界观的自创语言,系统对这类语音没有提示,需要玩家自己在世界观内探索学习(是可以掌握的语言系统)。
听到来人的脚步声,他深吸了一口气,强装镇定地直起身体,双眼通过门板与地面的悬空直直地盯着从过道一路走来的唐颖瞳一行的影子。
察觉到了什么,唐颖瞳在房间前停下脚步,让自己的影子逗留在原地。
经过刚才一段时间的观察,唐颖瞳确定了面前的玻璃是单向的,房间内的商人根本看不到自己,于是她的脑海里浮现出了一个策略。
“怎么了?”里昂疑惑地转头看着她。
“我就先不进去瞎掺和了。”唐颖瞳露出一个笑容,“你知道的,我不太擅长这种事;比起见人,我更想先看看货。”
里昂略有不爽地撇了撇嘴角,回头盯着唐颖瞳,后者只是微笑着回应他。
“还真是你的风格啊。”里昂最终无可奈何地点了点头,“行吧,不过到时候记得过来,这家伙滑头得很,我一个人可问不出什么。”
“这不还有个小家伙吗?”唐颖瞳轻轻踢了一下罗莎莉亚的屁股,小姑娘一个踉跄迈出几步,撞上了里昂的小腿,最终跌坐在地面上。
里昂耸耸眉毛,将罗莎莉亚一把捞起,推开了审讯室的门。
“哦,差点忘东西了。”里昂突然想起什么重新关上门,在兜里摸索了一番后将一把钥匙甩给唐颖瞳,“库房钥匙,没这个可开不了门。”
“这种东西当着控制人员的面这么光明正大地甩过来真的没问题吗?”唐颖瞳的吐槽欲望重新燃起,不过在看到那个挥手转身进入房间的高大的背影的时候,她最终还是把这些话压到心底没有发作。
毕竟,谁会和一个肌肉笨蛋讲这些呢。
于是她也转过身,转着钥匙,走向自己的目标。
“这算什么?”坐在控制台前的男子此时正以一种幽怨的眼神盯着身旁的女子,他的大拇指停在“紧急脱出”按钮的上方,想按却怎么也按不下去——身旁女性的手像铁钳一般将自己的手腕牢牢扣住,无法挣脱。
“防止你因为一时冲动犯下一些不可挽回的错误,罗兰先生。”戴安娜危险地笑着,微微眯起的双眼像是一个无底洞,吞噬着罗兰的目光。
“你要看看她的所作所为吗?”罗兰企图抽回手臂,戴安娜见他不再抵抗,便松开自己的手,颇为玩味地看着他活动自己的手腕。
“我想没这个必要了。”戴安娜在桌面上清了个位置坐下,黑色包臀裙加白色衬衫的标准OL装把她身材的曲线完美地衬托了出来,即使身外还套着一件白大褂,也只是让她的魅力有增无减,“在这里待了这么长一段时间,她干了什么我可都看在眼里。”
然而即使如此,罗兰也没有多看她一眼,只是嫌弃地把她赶下桌,“这里是我的办公区域,别太放肆了。”
“公用办公室,别搞得像是你独有的一样。”戴安娜极其不情愿地下桌,像蛇一般朝罗兰挑衅地吐着舌头,“而且说回唐颖瞳,我不觉得她这么做有什么问题。”
“哈哈。”罗兰干笑两声,扶了一下眼镜,“也是,毕竟这家伙是你看中的人,所谓‘情人眼里出西施’嘛,不难理解。”
“要这么说的话,我最近刚好有机会‘碰巧’去拜访了一下你选中的那个家伙。”戴安娜绕到罗兰的背后,来回踱步,故意用高跟鞋的鞋跟和地面碰撞出声响。
不用猜,戴安娜都能想象到自己身前那个家伙此时的表情。
十分精彩。
“你对她做了什么?”罗兰强装镇定,反问道。
“没什么,只是安排当班的护士给她加了一个同步率测试。”戴安娜在罗兰身后站定脚步,双手按住椅背猛地一用力,只听清脆而连续的“咔”声响起,椅子的靠背便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
“想知道结果吗?”戴安娜弯腰抵近罗兰,后者有些惊恐地看着她。
“你说……”
“想知道啊……”戴安娜见对方上钩,眉眼间的笑意更深了几分,她弯腰的幅度越来越大,几乎是伏在罗兰的身上,红唇呼出的热气直接扑在对方的鼻梁上,在他的面上四处游走,搞得后者面色赤红。
“你、你想干什么?!”罗兰挣扎地想起身,却被戴安娜一把按在椅背上。
“告诉你结果啊。”戴安娜大手一挥,椅背暂时直起,原地转了一圈之后重新躺下,罗兰还没反应过来时,戴安娜已经顺势贴上了他的身体,脸上还莫名染上一层绯红。
她的手在罗兰的身体上摸索,顺着他肌肉间的缝隙一路向下……
“你要干什么?!”罗兰的挣扎突然猛烈起来,虽然在绝对的力量面前,这一切的努力都显得如此无力。
戴安娜把左腿弯起,大力地顶在罗兰的腹部,企图把他在椅背上按死;当然,效果也非常显著,后者贴在椅背上一动也不能动。
“还要多说吗?”戴安娜的眼睛里闪烁着红粉色的诡异光芒,她把长得离谱的舌头伸出,舔舐完上下嘴唇之后又顺着左手食指从下往上舔了一遍,粘稠的口水在指尖与舌尖之间黏连出一条细丝,“当然是,教给你你想知道的东西喽。”
“混蛋蛇女离我远一点啊!!!”罗兰趁着戴安娜舔手指的工夫,挥舞着自己重新自由的右手,企图把对方从自己身上弄走。
戴安娜闻言神色一冷,眼中狂热的红粉色变作危险的深红色;她一把将罗兰推回到椅子上,没有控制力道,只听后者的肩关节因为脱节而发出“咔”的一声脆响。
“把你刚才的话重复一遍试试看。”戴安娜把双腿缠绕到罗兰身后,以柔术的姿势缠住罗兰,冰冷而深邃的眼瞳吞噬着对方眼中的惊恐。
“我、我向你道歉,一时口误了。”罗兰颤抖着找回自己的声音。
“呵。”戴安娜的嘴角扬起一丝不屑的弧度,她直起身子居高临下地看着罗兰,眼神中尽是蔑视,“你挑中的家伙和你本人一样贫弱。”
“你是什么意思!”谈到这个话题,罗兰显得异常愤怒,然而他的气焰才燃烧了不到三秒就被戴安娜的眼神逼了回去——对方的腿还架在他的腰上,如果她想,随时可以把自己压碎。
“你又是什么意思?”戴安娜充满压迫感的语气让罗兰重新明白他的处境,“你什么时候才能明白过来,是我在压你一头,而不是你牵着我走。”她用拇指挑着对方的下巴,眼中的深红逐渐褪去,“听好,对你这样的小家伙我完全没有兴趣,你最好不要自讨苦吃地来招惹我;当然,如果你想为我的中午饭加餐的话,我也不介意。”说着,戴安娜的双腿微微使劲,随即松开,还给罗兰自由。
“我会注意的。”罗兰心有余悸地喘了口气,然后才想起自己先前遗忘的问题,“她的测试结果呢?”
“我怎么知道,又不是我做的。”戴安娜背过身整理着自己的衣装和仪容,此时正对着手中的镜子补口红。
“所以你刚才是在戏弄我吗!?”一想到自己之前遭了这么多罪现在却连个自己想要的答案都得不到,他的怒火再一次燃起。
“速达呦。”戴安娜补完了妆俏皮地回头微笑着,仿佛刚才那个冷血暴力的家伙不是她一般。
虽然也是自己意料之中的结果,但罗兰依旧很气愤,但不服气又能怎样呢?在绝对的力量面前,自己能做的只有服从而已。
看着罗兰坐在椅子上生闷气的样子,戴安娜再也绷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你是不是有什么毛病?”罗兰的语气中夹杂着几分幽怨。
“没什么,只是觉得你们小孩子生闷气的表情很可爱。”戴安娜止住笑意,把胸前的挂牌取下,随手抛给罗兰,“昨天做的,今天应该有结果了,拿我的员工证直接扫吧。”
“你就不怕我到时候找个理由把你员工证销毁或者在你的档案里随便翻东西?”罗兰接过戴安娜的员工证,没急着插,而是放在手里把玩。
“你大概率没这个胆子。”戴安娜的嘴角挂着轻蔑的笑意,随后她想起什么又补了一句,“如果你有这个胆子并且也这么做了,那等我买完咖啡回来你就等着父母过来给你收拾尸体吧。”
罗兰闻言一颤,斟酌了一下决定还是老老实实地听对方的话——她是真的能干出这种事来的。
“那我走了,在我回来之前都要像现在这样乖乖的哦。”戴安娜大步离开,左手象征性地摆了几下以示告别。
“这是在干嘛,训狗吗?”罗兰重新面向显示器,心里腹诽道,他的双手正调整着自己的椅背,一边把椅背扳直,一边庆幸刚才一番折腾没有把它完全搞坏,接着他插入方才拿到的磁卡,开始查阅自己想要的数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