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魔就这么倒下了,死亡的气息散发出来,让周围的强盗都不免的吃了一惊,手中的动作也纷纷凝滞。
幽卡尔快的只剩下一道模糊的影子,在几个强盗之间留下一道顺畅的,丝滑弯曲的轨迹。带着一抹刺目的红光,随后闪烁着黑色。
几个强盗立刻被抹了脖子,黑色的火焰灼烧着他们的伤口,随后蔓延到身体各处。被打爆头的强盗缓缓爬起来,他抹了沫脸上的血,眼中闪烁着血光。兰意识到,这些强盗,都是血魔。
强盗飞扑上去,张嘴就朝兰的脖子咬过去,兰眼疾手快,一下掐住对方的脖子,手纂紧,便捏断了他的脖子。随后兰一扔,血魔摔在地上,幽卡尔翻身就将手中的那把小太刀刺入了对方的心脏。
眼见优势全无,这些强盗们终于慌了,立刻纷纷后退,紧接着便转过身,仓惶逃窜。黑红色的火焰吞噬了这些血魔的尸体。顷刻间这些尸体便化作了灰,随着寒风瓦解飘散,消失在雪中,浓雾中,以及那灰蒙蒙的天空之中。
幽卡尔弯下腰,捡起地上的铠甲,仔细看了看。那确实是军队的制式铠甲,而且并非缺少维护。他推测这个强盗头子大概是军人出身,却不知道因为什么成为了血魔。这些强盗也大抵都是被转换的血魔,凭借着死不了的特点,在这一带劫掠过往的客商。
“要去追击他们吗?”兰看着强盗们逃跑的方向问道。而幽卡尔摇了摇头,回答道:“没有必要。”
听到外面的响声听了,安托万这才小心翼翼的推开马车门,探头出去。却看到了车夫的尸体,顿时惊叫一声。
“啊!”他吓得一哆嗦,瘫坐在地上,瞪着腿,连连后退。另一个马车夫看到同事的惨状,不由得伸手点了点自己的额头,表示哀悼。也赞叹自己足够幸运,若不是浮士德医生反应及时,恐怕他现在也已经成刺猬了。
理查德走了出去,看到马车夫的尸体,不由得低下了头,同样做出一个祈祷的动作,随后他拽着车夫的腿,将他拖下马车。
理查德将手伸进车夫的外套内侧,拿出他的马车公会执照,决定通知工会将抚恤寄给他的家人,并告知这个不幸且令人悲伤的消息。
但是,这个马车夫只有他自己,这更是令人有些难过。恐怕这辆车,大抵也不是他自己的。
幽卡尔将马车夫拉了,随后拖到远方,抬手一把火便将尸体付之一炬。理查德则是有点不忍,说道:“女神在上啊,愿他的灵魂能得到安宁。“
幽卡尔则跟着说了一句:“是啊,只有人在死后才能得到安宁。“她的眼眸下垂,看了一眼那把漆黑的小太刀:“也只有死亡是平等的。”
兰走到大树面前,正准备要用蛮力搬开,法拉瑞斯却阻止了他,随后走上前,用魔棒画出了魔法阵,接着拉着兰的手,远离法阵。
法拉瑞斯举起魔棒,随后一点。
“轰——!”的一声,蓝色的魔力如同风暴般肆意,一瞬间竟吹散了迷雾。焦味弥漫,带着点点星光,而那颗拦路的大树,则已经被炸断,滚落到道路两旁。
“赶紧走吧。”法拉瑞斯说道:“不知道那群强盗会不会再回来。”
马车继续前进,浮士德代替死去的马车夫,一抖缰绳,开着马车跟着幽卡尔的车辆钻入了迷雾之中。
马车内,幽卡尔双手抱着后脑勺,翘着腿,很随意的坐着。北方公国的气候寒冷,多数时间是昼短夜长,常年冰雪覆盖,是血魔们理想的生存场所。幽卡尔偶尔也见过血魔,但头一次见到血魔成群结队的出现。
法拉瑞斯和兰相互对视一眼,北方公国以前是帝国的地盘,帝国人曾经在这片毫无生气的冻土上建立起高耸的钢铁森林。到处都是帝国的军械,士兵。血魔仅仅只是存在于部分传说之中,与教会的挤在里面。
另一辆马车里面,安托万惊魂未定,而理查德也是庆幸自己是邀请了幽卡尔,不禁对这位传奇佣兵刮目相看。
“天哪,这些血魔一定是他引过来的。”安托万说道
理查德则反驳道:“不要这么说,安托万。以前我们来的时候,也遇到过。杜卡雷伯爵也没少提醒过我们,要多雇佣一些猎人作为护卫。”
玛妮娅则说道:“你们刚刚是不是听到了魔法的声音,就是魔力聚集,变成魔弹发射出来的声音。”
玛妮娅一直都在研究魔晶,自然对麦吉克的魔法理论多少有些熟悉。她能听出来,这种魔弹是纯度极高的魔力聚集成结晶之后,再发射出来的。而且数量极多。
理查德则说道:“应该是那位法拉瑞斯小先生吧,他是一位魔法师,看起来比其他魔法师还要精通魔法。”
安托万也不禁称赞道:“我还从未听说过有那位魔法师能做到这种地步,很多贵族魔法师,最多就是将细小的魔弹散射出去,就到头了。不知道他是从哪里学到这样的魔法。”
而玛妮娅低下头,仔细思考,随后开口问了一句:“那位法拉瑞斯先生,不会是一条龙吧。”
话这么一说,二人随之沉默了。他们很习惯性的,开始顺着玛妮娅的话语思考起来。理查德第一个摇了摇头,随后否认道:“不太可能,现在双足飞龙都是很罕见的生物了。具有高智慧的四足飞龙,在普兰特裘泽时代结束之后就销声匿迹了。
安托万则是持有不同观点,他说道:“那位小先生,姓斯内普吧。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那好像是古时候,掌管魔法的冰龙一族的姓氏。”
这话提醒了理查德与玛妮娅,他们相互看了一眼,便猜测到,法拉瑞斯·斯内普,可能是有冰龙血脉的后裔。“
“女神在上,人生果真处处都是惊喜啊。“理查德不由自主的感叹道。
马车很快便驶入了罗斯城,灰白色的高墙,灰白色的楼房,近乎统一的棕色屋顶,灰白色的石板路与灰色的天空,搭配无处不在的积雪,让这一切都显得有点过于单调了。只有远处的大教堂,彩窗与洋葱状,颜色不一的塔尖,才让这座单调的城市,有了点生气。
马车在一座酒店前停了下来。酒店足足有五层高,且墙被刷的洁白无比,与雪景融为一体。门前有三级台阶,大门顶端是一个三角形,旁边的立柱一直冲到屋顶,顶端则是一个开花的小尖,立柱两旁,则站立着两名大大理石做的骑士雕像。一条镶金边的红丝绒地毯,就这么顺着台阶,一路延伸到,马车前。
兰走下马车,扶着法拉瑞斯下来,而幽卡尔则是很轻巧的一跃,便站在了红毯上。法拉瑞斯看了一眼这座充满哥特式风格的酒店,觉得还不错。理查德也下了车,一行人说道:“今晚我们就住这里,旅费的事情,各位就不用担心了。”
说完,他从兜里拿出一张银色的,上面点缀着黄金,硬币厚度的一个小牌子。而幽卡尔则说道:“哦,理查德先生,没必要这样破费。我们可以去别的旅店住。”
而理查德则是很淡然的笑道:“哦,这点不用担心,这座酒店是杜卡雷伯爵产业下的酒店,持有这张卡,就可以免费住宿。”
说着,理查德将这个小牌子递给了幽卡尔,接着说道:“我们您就无需费心了,伯爵知道我们要来,自然会提前安排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