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发生了什么？”
殷明负手立于道场中央，看着面前突然就突破了一个小境界的玉清雪有些疑惑。
仅仅是从书房门口到道场的短短几步路、心里默数都到不了一百的短短片刻，眼前的小丫头就突破了一个小境界。
“嗯……对不起，清雪不懂主上的意思。”
玉清雪她面无表情地歪了歪脑袋，努力地回想着刚才发生了什么，最后还是想不出发生了什么值得主上关注的事情，只好低下头道歉。
显然她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就在刚才突破了。
虽说是第一次境界上升的体验，不过这孩子没发觉也真是够神经大条的。
“算了，反正是好事我就不过问了。过来，该上课了。”
殷明没有再追问下去，将手中的其中一柄木剑丢给玉清雪后抬手唤出一架剑偶，落地的震荡让玉清雪差点一个踉跄。
剑偶虽没有灵智，不过用来当演示剑招的对象正好合适。
“相比枪戟刀斧，剑可挑可斩非常灵活，也更容易用灵力去强化招式。”
剑乃百兵之君，是能够使出最多招式、最为灵活多变的武器。所以大多不以特定兵器为名的宗门，都会让入门弟子选用剑作为第一件趁手家伙，直到找到更加适合自己的为止。
但殷明让玉清雪学剑并不是因为这个。
“可细究下去就会发现，剑终究还是更适合刺这种攻击方式。”
殷明话锋一转，朝剑偶的方向摆出架势笔直刺出一剑，随即收回又是一剑。
在玉清雪的眼中，这两刺一致到就像是时间又重复了一遍，动作、速度、角度分毫不差。
她转头望向那架剑偶，发现在剑偶的胸膛上多出一个大洞。
明明殷明两剑都没有碰到剑偶。
“四季剑修心为主，架势形意为辅，所以其中大部分的剑招都没有固定的路数。但唯有一个动作贯彻始终。”
那便是刺击，将自身的意凝聚并送出的这么一个动作。
“别这么惊讶，你以后会比这更厉害。”见到女孩这番被震撼的样子，殷明有点哭笑不得。
因为他知道这种招式对未来的玉清雪来说根本不值一提。
不过玉清雪把这番话理解成了安慰，她双手握拳强行打起精神，学着殷明刚才的样子摆起架势，却完全不得要领。
“先从基础的开始吧。”
殷明走到跟前，开始教她从持握开始的使剑技巧。
恐怕任何不知情的人来到此处，都会觉得这是一对普通的师徒吧。
约莫一个时辰后，正当殷明坐在道场边缘看着玉清雪练剑之时，一个纤细妖娆的声音从他的身后传来。
“您什么时候这么会教人了？”
殷明视线没有从不远处的女孩身上移开，也没有回答对方的问题。
“因为您完全不教人而离家出走的上一个徒弟可是会哭的，虽然少了个竞争对手对小女子来说是好消息。”
殷明一只手揪住悄悄摸到自己身下、想要钻入怀中的狐狸脖子提起来，没好气地甩出去。
被丢出去的狐狸在半空中变化为一名穿着华服、体态妖媚的女子，头上的耳朵与身后的三条狐尾更是印证了她妖族的身份。
见狐狸形态的偷袭没有得逞，她也没有再遮掩什么，毫不客气地坐到殷明的旁边，还殷勤地靠了上来。
“你今天怎么有空来了，我怎么记得妖族现在内斗还没结束来着，慕容晴？”
这个世界上敢对殷明没大没小的存在屈指可数，眼前的这位妖族天才更是其中的重量级。
不光天天对殷明喊着来点阴阳两合，前不久玉清雪穿的那身旗袍也是她的杰作。
据慕容晴自己所说，她修炼的目的就是接近殷明，然后做一些爱做的事情。
但殷明完全不相信就是了。
“小女子当然是为了来看看诈仙大人的家家酒游戏玩得怎么样啦！”
慕容晴挽袖轻笑，一举一动都将妖狐特有的魅惑发挥的淋漓尽致，手还不安分的想要爬上殷明胸口，一副经验丰富的样子。
可认识她的人都知道，这家伙实际上纯的像张白纸，殷明也懒得去在乎这些小动作。
当然不是因为这家伙的尾巴和耳朵触感不错。
“你是说她吗？”殷明说的自然是玉清雪。
此时的玉清雪还在努力去习惯挥剑的感觉，并没有注意到这边的情况。
“还能有谁？小女子认识的诈仙，可不是那种会无缘无故去救一个小女孩的人。”
“万一是突然良心回归了呢？”
“那您就不会是一个邪修了。”
慕容晴并不知道把玉清雪捡回来的目的，不知道玉清雪是天厌之子的事情，更没有听殷明讲过有关前世和小说世界的事情。
但两人算是有挺久的交情了，双方是什么样的性格彼此都心知肚明。
殷明是个躺着混日子类型的人。
他讨厌麻烦，并不会因为心血来潮之类的理由去救一个小女孩还带回来养着。
“当然，小女子是什么都不会听的。”
慕容晴将两只狐狸耳朵压住，扮了个可爱的同时还表示自己不会多问，完全把自己当做了贤内助。
唯有这种自知之明，殷明还是很欣赏的。
“我把她捡回来当然有目的，但在用到她之前得培养一下她。”
没有办法，在玉清雪照着原本的剧情成长到能够入药的阶段之前，殷明都得假扮成一个好好先生。
或许正如慕容晴所说，自己在做的只是家家酒游戏罢了，用来打发无聊正合适。
“对了，小女子今天还带来了一个消息要告诉您。”
说着慕容晴从身前的沟壑中拿出一封书信递给殷明，还装模作样地摇晃了一下发出怪声。
殷明一脸嫌弃地拆开书信，发现上面是一封官书，上面只有短短一句话：
锦衣卫指挥使翌日抵达和神山之下朝山镇。
“要不小女子去杀了她？”
“这儿是人类的国家，别给我添麻烦。再说对方的目的也不一定是我。”
殷明隐居多年，在他特殊手段下没有人知道他住在哪里，天下正邪修炼者都拼尽全力找他不得。
所以没必要急着去暴露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