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我是不是要死了……”
少女苍白的脸颊上没有一点血色,努力让自己保持着笑容。
“老师……我刚才梦到过去的事情了,我想起那场比试了,不只是比试,还有好多好多……这是不是传说中的走马灯啊?老师……”
“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你死的,你可是我最有天赋的弟子,我还想看着你成就剑圣的威名呢!”
近藤周助苍老的面容上满是担忧,紧紧抓着少女的小手。
“哈哈哈……我自己的身体情况我自己知道,不用再骗我啦,老师……”
冲田总司轻声道:“我得的是不治之症,怎么可能突然好转?老师……我别无他求,临死前有一个小小的愿望,还希望你能够答应。”
“你说吧,不管是什么愿望我都会答应你的。”
“老师,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要……”
少女的面容上忽地露出了一抹奸计得逞的奸笑,轻声道:“我已经是将死之人了,老师,可以将那把挂在大堂中的菊一文字则宗赠送给我么?”
“你的剑术水平已经超过我,原本今日我打算将免许皆和那把打刀一并传给你,唉……”
“真哒?臭老头这可是你说的话,可不能反悔的奥!”
躺在床上的冲田总司忽然整个人都跳了起来,虽然脸色依旧苍白,但相较于之前明显多了几分活力。
“你……你不是……你居然骗我?找打是不是?”
近藤周助抓起一旁的木棍顺手朝着冲田总司身上抽了过去。然而冲田总司哪里能让他抓到?纵身一跃躲在近藤勇身后。而那木棍也结结实实地抽在少年的手臂上,疼得近藤勇龇牙咧嘴。
“土方岁三!你看看老师他!”
土方岁三又好气又好笑,看着躲在自己背后的娇小女孩子。虽然很有些不情愿,但还是开口道:“老师,要不就……算了吧?虽然冲田她用自己的姓名来开玩笑确实有些……出格,但她毕竟还是一个病人……”
“这叫有些出格?”
虽然近藤周助的脸色很是不好看,但却也收回了手中的木棍。
“那个,老师……”
而就在这时,冲田总司好死不死又跳了出来,嘿嘿笑道:“你看那个……我们大家都知道老师你一言九鼎,恩……刚才答应传给我的免许皆传和菊一文字则宗,是不是应该……兑现一下?”
“哼,你还好意思要?”
近藤周助冷哼一声,却也并没有多说什么,低声道:“我去取免许皆传,土方岁三你带着这小丫头去大堂,那把菊一文字则宗……就让她收着吧。”
“哎?老师,可是那把菊一文字则宗是……”
“哎?土方岁三我是不是给你脸多了?老师都说要送给我了你那么护着干嘛?有点儿眼力劲儿好不好?快带我去取!”
冲田总司一巴掌拍在土方岁三的脑袋上,也不知那娇小的身躯中是如何爆发出的力气,竟然硬生生将高大的土方岁三拖走了。
……
“呐!土方岁三!咱今儿高兴!又拿了免许皆传又得了宝刀!哎,今天真是我的幸运日啊!走,带你下馆子去!”
“哎?不叫永仓新八和近藤老师么?”
“去去去,你懂什么。”
冲田总司有些不满,道:“永仓新八和那两个姓近藤的都是一块木头,叫他们来多半又会变成演讲大会。而且我身上可没多少钱,还指望着你出钱呢!我这也是为你着想,替你省了两个人的饭钱!”
“啊?哦……”
土方岁三从口袋中拿出自己的钱包,默默数了起来。
虽然冲田喜欢坑自己人,但还是相当有分寸的。钱这东西……自己当然能付得起,只是之后的一个月恐怕就要每天吃土豆儿了。
“小姐,要来看看我卖的刀么?”
一个低沉的男性嗓音吸引了冲田总司的注意,顺着声音望去,只见那是一个身高接近一米八的高大男人,整个身体被一种从未见过的布料严密包裹,露出了一双饱经沧桑仿佛被玩坏的眼睛。
在他面前只有一把刀。
而看到那把刀的第一眼,冲田总司便被深深吸引了。
那是一把相当长的大太刀,同日常能够看到的刀有些不同,那把刀的样貌相当精美,刀身上点缀着复杂而又密集的花纹,宛如一个完美的艺术品而非杀人的器械。
“这把刀……多少钱?”
冲田总司兴冲冲地指着那把大太刀问道。
高大的男人深深地看了冲田总司一眼,道:“此刀名唤炼狱剑,你觉得它值多少钱,它便值多少钱。”
“哎呀!这把刀一看就相当贵,我们肯定买不起的啦!”
土方岁三凑了上来,然而冲田总司的双眼已经被面前这把名叫‘炼狱剑’的大太刀所吸引,完全没有在意自己的荷包。
“放心啦,我平时还是有一些存款的,虽然不多,但是相信买下这把刀应当也是……绰绰有余的吧?”
一边说着,冲田总司掏出了自己短小精悍的……荷包,轻轻数了起来,不时瞥一眼那位衣着奇怪的男人。
“那就……五枚铜币好啦!”
似乎是做出了什么决定一般,冲田总司将五枚铜币递给了男人。土方岁三撇过头,努力装成不认识自己旁边这个女人的样子。
周围有人注意到了他们,一些人在窃窃私语。土方岁三用脚皮想也知道那些人现在议论的内容。
“五枚铜币么?”
男人的似乎轻笑了一声,拿起炼狱剑递到冲田总司手中,轻声道:“呐,从现在开始,炼狱剑就是你的了。”
“哎?”
冲田总司呆了呆,下意识接过炼狱剑。这把炼狱剑似乎并没有想象中那样沉重。它正仿佛是为自己量身打造的一般,哪怕是剑身的长度也意外地……能够适应。
这就……捡到便宜了?
自己这运气未免也太好了吧?说不定在街上走一会儿,能在地面上找到几个银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