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校花评选这事儿彻底炸了。
不是形容词。是真的有人在群里发了三个感叹号加一张截图——缇娜·斯卡蕾特的票数一夜之间又涨了两千。
两千。
要知道全校加起来也就一千多号人。
"这已经不是刷票能解释的了。"
"有没有一种可能，缇娜殿下的信徒遍布整个华西市。"
"有没有一种可能，我们学校有平行宇宙的分校。"
课间走廊里到处都在讨论这件事。比较意外的是，"小妈妈"词条的热度几乎追平了缇娜。
"所以那个'小妈妈'到底是谁？"
"不知道，但投这个的人品味很好。"
"你投了？"
"我投了三票。"
跟二次元虚拟歌姬不同，"小妈妈"是个实实在在存在于学校里的人。这就让讨论变得格外有生命力——每个人都在猜。
向宏峻翻着手机上的讨论区，嘴角抽搐："好家伙，现在评论区都快成悬疑推理区了。"
"有人专门写了三千字分析贴。"汤心如凑过来展示屏幕，"从身高体型到走路姿势全都分析了一遍，结论是——可能是三年级的学姐。"
"证据呢？"
"没有证据。"
“班上没人认领吗？”
“说了没人信啊。”
"那写三千字图什么。"
"图个乐呗。"
第二节课间的时候，又有新情况。
有个参赛词条被顶了上来——「退休教导主任遗照」。黑白的。笑得挺慈祥。
不知道是谁干的，但评论区已经笑疯了。
"这是我见过最离谱的校花候选。"
"教导主任：我退休了，但我还想发光发热。"
"严谨一点，是遗照想参赛，不是教导主任本人想参赛。"
"有什么区别吗？"
"教导主任本人可能还活着。"
"可能。"
汤心如笑得趴在桌上起不来。林雨晴在旁边忍得很辛苦，肩膀一抖一抖的。
向宏峻认真分析："你们说，这个和'肌肉猛男张老师'哪个更离谱？"
张老师，体育组的。照片是他去年参加健美比赛的时候拍的，油光锃亮，肌肉线条分明得像是教科书插图。不知道哪个学生把那张照片传了上去。
目前排名第十五。
张老师本人已经发了一条朋友圈：谁干的，主动站出来，保证不打死你。
配图是那张参赛照片。
点赞数比校花评选总票数还多。
"你们男生是不是都投了张老师？"汤心如眯起眼睛。
向宏峻沉默了两秒。
"……就一票。"
“真的！”
午饭时间。
食堂。
寂零端着餐盘在角落坐下。今天的菜色没什么特别的：西红柿炒蛋、红烧茄子、一碗米饭。他对食物的态度一如既往——能吃就行，不评价。
寂零夹了一块放进嘴里，嚼了两下。没有表情变化。
但夹第二块的速度明显比第一块快。
"诶，听说漫研社今天被教导处警告了。"汤心如端着自己的餐盘坐下，眼里全是八卦的光，"昨天在校门口搞那么大阵仗，大爷告状了。"
"警告啥？"
"说再在校门口堵人就记过。"
"那他们准备怎么办？"
"换阵地。据说打算在食堂门口拉票。"
话音刚落，食堂门口就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缇娜殿下的笑容是——"
"消停点！"食堂阿姨的勺子敲在铁盆上，声音洪亮得像防空警报，"吃饭时间不许搞这些！"
漫研社的几位悻悻收起传单。
汤心如转头看向寂零："寂零，你要不要给小妈妈拉票？"
"没有必要。"
"为什么？"
寂零放下筷子，用那副万年不变的表情陈述事实："保证实验的严谨性。"
汤心如愣了一下。
啥意思？
他们继续吃饭。向宏峻聊起张老师那条朋友圈的后续——据说张老师的健身群今天多了四十多个人加入。汤心如在计算"退休教导主任遗照"和"肌肉猛男张老师"谁更离谱。林雨晴安静地喝汤，偶尔笑一下。
寂零吃完最后一块糖醋里脊。
他站起身："先走。"
"哦好，下午见。"
寂零端着空餐盘走向回收处。
与此同时。
学校西门外的街道上。
一辆不起眼的灰色轿车停了整整一个上午。车里的人没有下来过，车窗紧闭。
左汐从操场的方向往校门口走，手里拿着一瓶矿泉水。
她没往那辆车看。
只是拧开瓶盖喝了一口，动作随意而自然。
职业直觉告诉她，从昨天下午开始，学校外围至少多了两个盯梢点。一个在西门，一个在正门对面的便利店。都不是新手——位置选得很讲究，既能观察到校门口的人流，又不容易被注意到。
问题是，他们在盯谁。
左汐拧上瓶盖。
不急。
她有的是耐心。
灰色轿车内。
副驾驶座上的人翻看着平板上的记录。屏幕上是一张张监控截图和观察笔记。时间标记横跨了过去一整周。
"汇报呢？"
"在写。"后座的人敲着笔记本，"目前的结论：目标B（男高中生，代号寂零）与目标A（代号左言）之间存在明显的日常接触模式。每天中午左右，都会有较长时间的近距离接触。"
"什么类型的接触？"
"大部分时间是在办公室或者空教室，同处一室。具体行为不明。"
"能确定是什么关系吗？"
"不能。"敲键盘的人停了一下，"有可能是亲属，也有可能只是普通师生。A是教职人员，B是学生。目前无法排除任何可能。"
副驾驶座上的人沉思了一会儿。
"先这样。把现有数据打包，说明我们的判断——目标A和B的关联性需要进一步调查。建议升级监视权限。"
"要动用更高一级的资源吗？"
"看上面怎么决定。我们的任务只是观察和汇报。"
"明白。"
引擎轻轻震动。灰色轿车沿着路边缓缓驶离。
后座的人合上笔记本，揉了揉太阳穴。他想起昨天看到的一段画面——那个娇小的女老师弯下腰，凑到男生身边看手机，两个人的距离近得不像是普通师生。
但也仅此而已。
没有证据。
车驶过两个路口，消失在街道尽头。
左汐不紧不慢地走回教学楼。三楼窗边，她确认那辆车没有折返。，目送那辆灰色轿车远去。
她拿出手机。
"喂？帮我查一个车牌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