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独角马的马蹄踏在隐匿于天空的黑色云朵上,泛起的云花软乎乎,说是棉花糖在空中飘荡也不为过。云层里躲藏着不少哭泣的鬼魂,黑色云朵的边缘泛着些许红色,空气中传来了血腥的味道,前方的道路上,有鸟警官让自己的伙伴们拉起了禁止前进的警戒线,似乎是警戒线前方的一辆通体蓝光的飞船与一辆飞行轿车发生了碰撞。
‘空中道路上时有意外发生,各位请安全出行!遵守交通规矩!’鸟警官们驾驶着警车飞来,警车上的警告声一响,飞行器们守规矩的守规矩,不愿绕路,选择闯红绿灯的飞行车辆,赶紧后退至空中红绿灯后方。
高积云缓慢的从各个飞行器身旁飘过,轮廓分明的云朵,扁圆形,瓦块状,可以说人界的高积云与暗黑世界的高积云仅颜色上有区别。虹彩环绕于月,高积云成波状排列其下。
待高积云慢慢的与天空融为一体,兹血塔那的家到了。飞行独角马只会把她送到黑森林门口,黑森林深处里传来众多怪物的吼声,故兹血塔那与月有情一下马,飞行独角马吓的展翅逃跑。
兹血塔那领着月有情穿过一片又一片植物生长地,每一段路的植物品种都有不同,一会儿是荧光叶点亮摸黑,一会儿是‘柳叶’垂条。
不谈样貌普通,作用发光的荧光叶,所谓的‘柳叶’,是双层制,风吹拂,挂在黑紫色长叶的黑色带刺叶会坠落于地。这叶仿若蜈蚣,条条‘蜈蚣’啪嗒啪嗒的掉在地面,有一条掉在月有情身上,它蜿蜒着身躯,好似随时都能从月有情身上爬动。
“啊!”将叶子错看成蜈蚣的月有情吓的人蹦到一旁,兹血塔那一眼撇去她肩,“不是真蜈蚣,这是黑蜈蚣树,其叶双层,黑色拟虫部分容易随风而动。叶治关节痛,毒虫咬伤,虽说长相是吓人了点,植物确是好植物。”
月有情惊慌失措的拿掉肩上的像极了蜈蚣的叶子,还没等她缓过神,又是一片似鬼脸的叶子掉落,惊得她心脏突突的跳动。地上的那片叶子,中央的两颗白色是果实,猫头鹰脸状的叶子,可能就是方才月有情太过慌忙,才把它认作鬼脸吧。
兹血塔那抬头看树,“猫树,可以吸引大量的鼠类以及抓鼠动物……”
她透过猫树的树冠看着天空的云层,“是高积云,塔状高积云,风暴要来了。”
兹血塔那看过云层,加快了回去的脚步,月有情学兹血塔那看天,在她看来,天空中茫茫黑色,就几片云朵,她着实看不出什么花样,“我怎么觉得我看到的是棉花糖呢。”
“快走,天气马上要恶劣了。”兹血塔那催促着月有情,“只有荚状高积云的出现才会是于是晴天,否则换做絮状高积云,预示的会是雷雨。”她家的屋子挡不挡得住暴雨另说,强烈的风会把屋子吹垮,她得回去,用魔法立一块防护屏障。
月有情到她身旁时,她拉着月有情回家,路上是磕磕绊绊,兹血塔那带月有情都带烦了,她一惊一乍的,不是被黑蜈蚣树的叶子吓到就是差点踩到毒蛇。
到了家里,兹血塔那立马去卧室的抽屉里拿出魔杖,她将‘魔杖’往房屋门口的地面一插,一道绿色屏障赫然罩住了她破烂的小木屋。至此,兹血塔那还未放松,她找来锤子,用几块木板定死了窗户和门,再以各种柜子挡住木门,这才安心的去拿衣服洗澡。
月有情则坐到餐桌边定了定自己的魂,外出遇见的一连串事情,叫她无心再去浴室门口遐想。她喘了几口气,为的是呼出不稳定的情绪。
她脸上的绯红自浴室的水声响起时蔓延,她可以预感到姐姐洗完澡后,换上的新装是有多显得她的美了。
兹血塔那洗澡花了20分钟,哗啦啦的水流洗去她身上的汗渍。洗澡,是一件很舒服的事情,它能清洁她的身体。她洗完澡,换上旧男装,觉得浑身清清爽爽,美人出浴是一副美图,她走出卫生间的样子,在月有情看来,堪比走上t台的模特。
月有情怔怔的听着兹血塔那的话,“该你了,去洗澡去。”她傻乎乎的起身,不拿干净衣服就去洗澡,还是兹血塔那从卧室的衣柜里找出一件长裙,放置到浴室门口,“我去看书了,我的女装不知道你穿着合不合身,给你放在门口了。”
“嗯。”浴室里的嗓音糯糯的,月有情等浴室门外的脚步去往卧室,她才悄悄打开一条门缝。透过门缝,她瞧见姐姐的裙子躺在浴室门口的洗手池上,她果断的拿了姐姐的裙子,鼻子贴近姐姐的长裙,深深的吸上一口,熟悉的气息沁入鼻腔。
完了,她真的是对姐姐中毒了。姐姐就像是她的毒药,她不肯放下,不肯离去。有遇见就会有离别,这是她一开始就明白的道理,心中的不舍扩大,手揪住裙子,揪得更紧。
月有情缓慢的在浴室里磨蹭,兹血塔那坐在卧室的书桌边对着荧屏上课,她边听网课边记笔记,窗外的风声呜呜作响,兹血塔那寻思,再不回床躺下,等风暴来的更加猛烈,她该睡不着了。
有魔法屏障在,房屋不至于被风吹跑。即便是有它,兹血塔那坐在床上也在担忧天气的事,她坐立不安,唯恐房屋会掀翻她的屋子。
女孩的力气搬不起一张床,她不能搬床堵门,好在风暴也就在魔法屏障外吹响片刻,自然而然的,在兹血塔那呆坐的过程中停止。
浴室的地面上流淌着一滩滩水渍,月有情的脸贴在光洁的瓷砖上,在欲望来的猛烈的时刻,她不想马上出去。她起码在浴室里躲兹血塔那姐姐躲了几个小时。兹血塔那没见她在浴室洗澡,就见卧室门口浴室里传出的橙色灯光,罢了,她要在里头浪费时间,随她去。
兹血塔那对着浴室里头的月有情喊道:“我睡了。”
“嗯。”还是一声柔软的回应,兹血塔那闻此,整理好床铺,去卫生间洗漱。
洗漱完毕后的她会在来到床铺上时阖眼思考今天所做的一切。短短的时间里,她多了一个妹妹,这个妹妹看着奇奇怪怪的,她不嫌弃她奇怪,只要她不伤害她,不会危急她的性命,又能以能力辅助她杀怪,要这个妹妹也不是不可以。
兹血塔那想着妹妹的事,睡意袭来,何时陷入睡眠,她一无所知。